第924章 本心?責任?承諾(1/2)
趙暮雲當上攝政王的第五天,就有人來找麻煩了。
不是朝中的大臣,是宗室。帶頭的是胤稷的叔父、先帝永昌皇帝的幼弟——安慶王胤禛。
他今年五十出頭,在先帝的兄弟中是最小的一個,當年永昌帝在世的時候,他還是個孩子,什麼都沒撈著。
後來胤昭奪位,他躲在家裡裝病,逃過一劫。
再後來胤稷登基,他仗著自己是皇叔,在朝中經營了十幾年,手裡攥著一批人,早就把自己當成了宗室的話事人。
現在胤稷死了,新帝是個七歲的孩子,趙暮雲一個外姓人騎到了他頭上,他能忍?
早朝之後,胤禛跟著趙暮雲到了御書房,關上門,開門見山地說:「攝政王,本王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趙暮雲坐在案後,看著他,淡淡道:「安慶王請說。」
胤禛在他對面坐下,翹著二郎腿,皮笑肉不笑地說:「攝政王要把城防營的人全部換一遍?」
趙暮雲道:「城防營出了叛賊,不換不行。」
胤禛呵呵一笑:「換是要換的,可攝政王換上去的,全是自己的人。這不太合適吧?」
趙暮雲面不改色:「安慶王覺得誰合適?」
胤禛收起笑容,盯著他,一字一句道:「城防營是京城的命脈,應該由宗室的人來管。本王不才,願意替攝政王分憂。」
趙暮雲看著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胤禛看見那笑容,心裡忽然有些發毛。
「安慶王願意替本王分憂,本王很感激。」
趙暮雲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可城防營的事,不勞安慶王操心。本王已經有人選了。」
胤禛臉色一變:「誰?」
趙暮雲道:「蕭徹雲。」
胤禛的臉色更難看了:「蕭徹雲?一個地方節度使,來管城防營?攝政王,你這是在開玩笑吧?」
趙暮雲搖搖頭,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本王沒有開玩笑。城防營需要的是忠心的人,不是身份高的人。」
「蕭將軍的忠心滿朝皆知,比誰都合適。」
胤禛霍然起身,盯著趙暮雲,聲音裡帶著幾分威脅:「攝政王,你這樣做,就不怕宗室的人寒心嗎?」
趙暮雲看著他,目光依然平靜,但語氣忽然變得冷了下來:「安慶王,本王問你一件事。」
胤禛一愣:「什麼事?」
趙暮雲道:「先帝駕崩之前,你在做什麼?」
胤禛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趙暮雲淡淡道:「本王查過,先帝中毒的那段時間,安慶王曾經三次進宮,每次都在御茶房附近逗留。本王想知道,安慶王去御茶房做什麼?」
胤禛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聲音都變了調:「你……你血口噴人!本王去御茶房,是……是去喝茶的!」
趙暮雲冷笑一聲:「喝茶?安慶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喜歡喝茶了?」
胤禛往後退了一步,額頭上冷汗直冒。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趙暮雲走回案後坐下,拿起筆,頭也不抬地說:「安慶王,本王念你是先帝的叔父,不跟你計較。但本王希望你記住一件事——先帝的案子,還沒有完。」
「蕭妃還沒有抓到,她的人還在暗處。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給本王添亂,本王不介意把他當成蕭妃的同黨,一起辦了。」
他抬起頭,看著胤禛,目光如刀:「安慶王,你明白本王的意思嗎?」
胤禛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終於點了點頭,轉身就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絆了一下,差點摔倒,踉踉蹌蹌地逃了出去。
李四從屏風後面走出來,看著胤禛狼狽的背影,低聲道:「王爺,他真的跟蕭妃有勾結?」
趙暮雲搖搖頭:「沒有。他那個膽子,借他十個膽也不敢。但他不安分,得敲打敲打。」
李四點點頭,又問:「王爺,城防營的事……」
趙暮雲放下筆,看著他,認真地說:「城防營交給蕭將軍,本王放心。」
李四抱拳:「屬下明白。」
趙暮雲點點頭,又拿起筆,繼續批奏摺。
李四站在一旁,看著趙暮雲漸漸花白的頭髮和疲憊的面容,心中忽然湧上一股酸澀。
他想說點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他只是默默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
登基大典之後,胤政開始了每天到御書房學習的日子。
這是趙暮雲定的規矩——新帝每天上午到御書房聽他講治國之道,下午批奏摺,晚上讀書。
一天都不能間斷。
第一天,胤政很早就來了。
他穿著一身素色常服,頭髮整整齊齊地束在頭頂,手裡還拿著一本書。
趙暮雲看了一眼,是《資治通鑑》。
「陛下看過這本書?」趙暮雲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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