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混元自化,一炁生陰陽(2/2)
隨著青光閃爍,層層「無形波紋」從竹身交疊而過,
下一秒,就見綠竹斷口處居然飛快竄出一叢叢綠芽,綠芽肉眼可見的生長很快生長成七八枝嫩綠新竹。
趙升隨手將斷竹插入土裡,恰好插到附近無數土石「波紋」交疊最密集的地方。
同一剎那,一縷神念化作一隻無形大手,輕輕撥動周圍土石「波紋」,將它們以某種規律組合堆疊。
恍惚間,趙升似乎看到了某個異常熟悉的三維構型,它僅僅維持了一剎那,就瞬間崩塌混亂,
再也不復存在。
然而,一切終究不同了!
趙升清晰感知到,就在那根斷竹插入的地下,有一條極為弱小的地脈正在飛快成型。
這條新生地脈長不過四五里,相比附近其他地脈無比脆弱,但它散發出的「生命力」卻像一團火焰,照亮了趙升的一雙眼眸。
「混元者,天地未形之先,混沌鴻蒙之祖也。其質非清非濁,其象非有非無,查查冥冥,充塞.·—
夫本一元,肇分陰陽,實乃混元之自化也。其運如轂,周行不殆;其德——日月星辰懸其象,山川草木稟其精,胎卵濕化之倫,莫不資此而生·—
至人得之,可通造化之樞機;俗子失之,徒役形骸於塵世—」
趙升「看著」生機蓬勃的地脈,心頭忽然浮現數百餘枚古老篆文,可謂字字珠璣,字字微言大義。
《混元一洞真經》總綱僅有千餘言,儘管晦澀難懂,立意卻無比宏大,簡直直指大道至理,
玄妙莫測之極。
自從得到此經總綱和前三篇已過去半個甲子,直到今日他才初步明悟此經奧義。
什麼「五行相生相剋」?原來都只是表象!
老子曰「太極生兩儀,兩儀分五行。」
莊子曰「陰陽五行,皆通天下一然也。」
兩位先賢早已指明後人,陰陽五行之變實乃混元一無自化。
故五行為萬物之表,陰陽兩儀為萬物之本,太極混元才是萬物之始。
一可化兩儀陰陽,可衍五行八卦,分合生滅皆在一心一意之間!
趙升道行有限,遠遠達不到「一念萬物生,一念天地滅」的無上心境。
不過經此竹林悟道,他的道心境界又提高了一層,實力再次突飛猛進。
並且此次竹林悟道,無疑讓他感知到了更高層次的大道本質,對他日後修行益無窮。
三天三夜後,趙升從入定中甦醒過來。
剛醒來,他嘴角上揚,隨手摘下一枚竹葉,抖手將其擲出。
竹葉輕飄飄飛起,剛飛出一丈遠,便陡然化作一抹綠芒,一連洞穿百餘根粗大綠竹。
而後不僅沒有一絲黯淡,反倒暴漲成一團磨盤大的幽綠光焰,向更遠出衝撞過去。
所過之處,綠竹紛紛化作粉,光焰吸收了周圍綠竹,居然連續暴漲。
轉眼間從磨盤大小,膨脹成一輪直徑十丈的「綠色太陽」。
它越發躁動澎湃,不斷向外擴張,不停吞噬著周圍竹林。
沒過多久,方圓幾十里的竹林就被它吞噬一空,它也膨脹到近百丈,遠遠看去好像一座小山。
就在這時,趙升身形一閃,憑空出現在「綠陽」上方,右手五指大張,遙遙抓向下方「綠陽」。
轟隆一聲,「綠陽」突然急劇縮小,同時飛快升起。
眨眼間,龐大如山的「綠色太陽」便縮小成拳頭大小,悄然回到趙升掌間。
拳頭大的光球恍然實質,通體綻放出刺目光芒,內部似乎蘊含著某種極端恐怖的法則之力。
趙升右手向內一點點合攏,掌心募然爆發出一股股精純而強橫的法力玄光。
同一瞬間,意志心光化作無數絲弦,侵入位於掌心的刺自光球,
短短十幾息,原本磅礴無比的法力竟然減少了近八成,而籠罩全身的意志心光也黯淡了許多。
這一刻,趙升右手終於完全合攏,最後一縷光芒也被手指遮蔽,再也透不出任何光線,
數息後,趙升額頭汗水隱現,忽然輕輕鬆開右手。
只見掌心赫然多了一枚綠豆大小,翠綠如翡的透明晶粒。
它靜靜躺在掌心,靜靜散發著淡淡法則波動。
此刻若有返虛半仙在此,必然能一眼認出這粒晶體正是極為罕見的法則結晶。
清晨時分,天波湖碧波蕩漾,霧氣朦朧,
這時,天邊忽然飛來一艘靈舟。
靈舟飛越數百里,悄然落到湖面上,舟中站著一老一少兩個人。
老者紅光滿面,頜下青須長及腰身,此人看上去慈眉善目,貌似好人。
少者相貌清秀,神情略顯拘謹,赫然正是之前被趙升救了一命的趙青文。
老者看了看茫茫湖面,轉頭沖少年叮囑道:「青文你記著,待會兒一旦見了救命恩人,你二話不說就下跪磕頭,不磕夠三九二十七個絕不能起身,聽清楚了嗎?」
趙青文身子一顫,低聲下氣道:「孫兒聽清楚了。」
長須老者微微頜首,當即催動腳下靈舟,飛快駛向天波湖深處,
一刻鐘後,靈舟從霧氣里飛快衝出,周圍湖面一覽無餘,卻不見化龍島的蹤影。
長須老者雙眸微縮,心下生出幾分驚疑。
他不甘心失敗,於是再次催動靈舟駛向天波湖深處。
又過一刻鐘,靈舟再次衝出霧氣,周圍湖面空曠平坦,依然不見化龍島的影子。
「這」長須老者表情略顯陰沉,右手不自覺的授動長須,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趙青文見狀,小心翼翼道:「老祖爺,不如我們回去吧。那位長輩好像不願意見我們。」
長須老者聞聽此言,頓時怒喝道:「住口!不過是一些布置在外圍的陣法而已,怎能擋得住老夫拳拳報恩之心。文兒你心性太浮躁,如若日後不改,終生難成大器!」
趙青文滿臉驚恐,嚇得全身瑟瑟發抖,慌忙向老祖爺道歉懺悔。
長須老者看他一副誠心懺悔的模樣,不由轉怒為喜,開始用話術勉勵自家曾曾曾孫兒。
只是長須老者卻不知道,從他們祖孫進入天波湖的一刻,早被無數隱秘目光看在眼中。
之後他們屢屢闖島失敗,一切也都被有心人的監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