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萬物頻律與飛升三劫(2/2)
趙升還想再問,這時卻被鑿擊聲打斷,心神立刻被聲音吸引,很快陷入到某種奇妙狀態。
日落月升,一天轉瞬即逝。
暮色降臨,趙升恍然回過神來,只覺周身舒暢輕快之極,仿佛脫去了一層無形檯。
不知不覺間,意志心光有了不小提升,修為竟也悄然突破至返虛二重。
放眼望去,天地虛空之間憑空多了無數「漣漪」
有些「漣漪」混亂無序,看上去十分不和諧。
有些「漣漪」卻涇渭分明,時刻遵循著某種規律不斷擴散,收縮。
不同「漣漪」有時會互相干擾、抵消,有時卻會互相融合、增強。
每時每刻,都有無數「漣漪」誕生或消亡,那些黯淡微弱的「漣漪」不斷被更大的漣漪吞噬或泯滅。然後它們同樣被更大更明亮的「漣」捕獲。
所見所感的範圍內,存在感最強烈,耀眼奪目的那道「漣漪」,赫然來自大地深處,
其大到無遠弗屆,時時刻刻影響著天地間的無數「漣漪」。
趙升瞳孔微縮,心裡驚異莫名。眼前的無數「漣漪」,竟是天地萬物的波動概率。
土石等無生命的物質產生的「漣」微弱而黯淡,不僅極易消亡,重新誕生也異常緩慢。
雜草樹木的「漣漪」顯得更加活潑明亮,儘管常常消亡,但又極快誕生新的漣漪。
趙升特別注意到,無數土石產生的「漣」,竟在宏觀尺度上面構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耀眼「漣漪」,其主體正是腳下的這座無名石山。
觀察了許久,趙升心頭靈光一閃,忽然走到那塊巨石前面,伸手握拳輕輕敲在了石頭「漣漪」最混亂薄弱之處。
咔嘧,咔唻—
剎那間,巨石內部傳出一陣細密咔碎裂聲,無數裂紋迅速爬滿巨石表面,接著整塊巨石轟然垮塌,淪為滿地碎石。
趙升後退幾步,雙眸異光漸漸退去,天地間的萬千「漣漪」很快從感知中消失不見。
前賢曾云:
太虛氮盒,萬象含章。
物雖芸芸,各振玄商。
或若春澗鳴佩玉,泠然清微;
或似秋壑盪松濤,渾作宮黃。
金石英華,自吐曜靈之韻;
草蟲微末,亦懷素律之芳。
而在《玉清仙真指玄經》一篇中,也有四句偈語:萬化秉樞機,獨韻蘊坤輿。天地無同籟,大千俱昭蘇!
如今看來,二者皆揭示了「萬物皆有律」的天地至理。
一時間,趙升腦海里靈光如潮,回想起前世開闢洞天的過程,頓時察覺到無數的錯誤與疏漏。
五雷洞天雖說成功開闢,但是洞天的法則循環,卻未能很好的融入萬物頻律。
他過去以為五雷洞天最少可以存在百萬年,現在看來能維持三十萬年不崩塌,已是僥天之幸。
玄靖侄兒當真用心良苦,居然以這種隱秘方式傳授開天闢地之道。
只是未免太隱嗨了吧!
也就是他的底蘊和閱歷深厚無比,要是換做其他返虛修士,只怕一萬個裡面也無一人能領悟其中「道理」。
不過,假如在此待個幾十上百年,有些悟性極高的返虛半仙說不定也能有所領悟。
這一刻,趙升若有所悟,不禁暗暗反思:「天下奇才如過江之鯽,豈可小諸天人傑!」
夜幕降臨,明月初上,他悄然融入天地,不見了蹤影。
第三天清晨,老石匠如期而至,在看到周圍無人,而地上散落一地碎石的時候,他先是愣了愣神,繼而嘴角微挑,眼眸深處流露出幾分欣賞。
孺子可教也!
趙玄靖暗贊一聲,然後隨便找了一塊石頭,掏出刻刀繼續鑿刻起來。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這日,趙升憑空出現在先祖殿前,手中托著一尊晶瑩剔透的酒缸,缸內有氮氬瓊漿流淌,透出陣陣濃郁酒香。
他剛欲邁步向前,就見殿門無風自開,一名滿身書卷氣的儒雅老者匆匆走出大殿,迎上前來。
趙常贏滿面春風的爽朗笑道:「哎呀,沖和你來就來嘛,怎得帶了一壇好酒。老夫的饞蟲都被勾引出來嘍。」
「我有好酒,你有好故事嗎?」趙升一拍酒缸,缸中瓊漿微微蕩漾,酒香越發濃郁撲鼻。
趙常贏丫容不減,當即調侃道:「好小子,你想聽什麼「故」事?只要餵飽了老夫的腸胃,你想聽什麼老夫知無不言。」
這話柴得有趣,說是知無不言,卻不沒說言無不盡,箇中意味頗為深長。
趙升丫了丫,豪氣干雲道:「好,今日你我痛飲一場,不醉不休!」
趙常贏哈哈一笑,隨即將他引入先祖殿。
許久之後,酒缸空空如也,趙升艦人臉上已有些許醉意。
趙常贏打了個酒隔,看似醉意朦朧的開口道:「老弟,你-你想問什麼?趁著老夫還清醒,快些問吧!」
趙升丟掉手中酒盞,一雙亮得嚇人的眼眸直視著趙常贏,緩緩問道:「我想知道老祖宗的近況如何?」
趙常贏心肝一顫,酒意瞬間去了七七八八。
他故意打了一個哈欠,神情懶散的說道:「你問這個干甚。老祖宗道港通天,他老人家逍遙自在著呢!
趙升哪會讓他糊弄過去,直接追問去:「.渡劫飛升需經火、風、心魔亞劫考驗。
我只想知道老祖宗已渡幾劫?」
趙常贏猛的翻身坐起,一雙眼晴直勾勾的看著他,端詳了他許久,始終沒有開口。
趙升神情坦然的迎上對方目光,始終沒有一絲迴避。
良久之後,趙常贏眨了眨眼睛,突然一揮手,四周牆壁頓時浮現一層層結界,隔絕了仇外。
做完這些後,趙常贏饒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忽然神念傳音過去:「老祖宗已渡過天火劫,正欲一乞作氣再渡風劫,只可惜——今日之語,萬不可泄露出去。不然日後必有大禍臨頭,切記切記!」
趙升心裡有數,當然十分清楚此事關乎趙氏氣運興衰,一旦被外人得知了老祖宗的近況,極容易被人所趁。
如若老祖宗在渡風劫的關技時刻,突然有大敵出手干預,結局可想而知。輕仕渡劫失敗,重仕在風劫之化為飛灰,萬載修港一朝空。
趙升神情凝重之極,沉默的點點頭不再問去。
他隨手抓起酒盞,繼亨向趙常贏勸酒。
趙常贏滿面紅光,大丫著拎起酒罈,高頭狂飲一氣。
一天一夜過去,殿仇酒罈遍地,趙升兩人或躺或臥的在殿仇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