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螞蟻搬家，願力丹與鬼神會（2/2）
前些日子，趙升偶爾翻閱了一本名為邪神鬼事的雜記。
據書中記載，神靈與修道士的修煉方式大相逕庭。
如果說修道士是通過煉化天地靈氣提升實力，那麼神靈則是以願力為基。
願力源自香火，而香火則大多來自於生靈的精神念頭，尤其以信徒提供的「香火」質量最高。
因此自古以來，神靈總會儘可能揚名，並多次當眾顯聖，目的就是想招攬更多的信徒。
古人云香火有毒，是因為香火中夾雜了萬靈的欲望和情緒。
若不經煉化，便直接吸食香火。神靈容易受到萬靈欲望影響，發生「迷失」災厄。
到那時，神靈就不再是神靈，而是淪落成了全由欲望主宰的邪靈魔鬼。
耳報神是最低級的小毛神，一顆願力丹足以供應它三月之需。
半天后，丹鼎溫養完成。
趙升單手一翻，手中多了一個黃泥狀，一尺高的圓瓦灌。
這個瓦罐有個名頭，叫做香火壇。外形看似普通，實則原材料取自一座神像，一座歷經三百年香火洗禮的五通神像。
香火壇里盛有五通神香像中積累的三百年香火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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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手拍去壇口封符，心念一動，一股五光十色的雲彩飄蕩而出，緩緩沒入丹鼎里。
緊接著，一樣又一樣靈藥接連投入鼎內，地心靈火驟然大盛……
傍晚時分，趙升來到了鎮運山內的黑市。
街道兩旁，大部分包袱攤上已然擺滿了眾多異光繽紛的寶物，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坊市里蜿蜒流動著。
趙升走進一家符籙老店，神識傳音進鋪內：「劉道友，交貨了！」
一個女子從後面走出來，笑著說：「老劉在念經禮神，趙前輩稍等片刻。」
「嗯。」
趙升微微點頭，耳朵里果然聽到嗡嗡嗡念經聲。
剛開始沒什麼感覺，斷斷續續聽了幾句之後，竟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趙升好奇問道：「劉道友這是在念什麼經文？」
「好像是天源降世經，聽說念此經文萬遍，能與天源神溝通。」
女子從櫃檯下面取出一冊薄薄的白皮書打開，指著書頁，說道：「前輩您看看，書上寫著啥子經文？」
趙升雙目一凝，接過書冊，紙張粗糙劣質，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吾等虔信，而今秉承天源，神靈之名，覺悟無上真靈，救苦救生……」
念誦到一半的時候，趙升感應到一股淡淡的詭異氣息忽然從虛空深處湧出，不斷試圖扭曲他的精神意識，竟然暗示他崇拜迷信所謂的天源神。
「哼！」
趙升冷哼一聲，神識化作一道屏障，瞬間隔絕了氣息污染，心神頓時一清。
「邪魔外道！」
這篇外道經文借著蠱惑之類的秘術，希望達成招收信徒，聚攏香火信仰的目的。
粗略看完珍琅閣大半典藏後，趙升對這種邪魔外道常用的精神異術，堪稱門清。
就在這時，後堂念經聲戛然而止，劉掌柜從後面轉了出來，手裡拿著同樣一卷經書。
「趙前輩，讓您久等了。貨都已經準備好了。我這就去拿。」
「這事先不急。」趙升搖頭道：「你這經書是從哪裡弄來的？」
劉掌柜回答道：「這本經書最近在市面上非常流行。聽說十分靈驗。那個天源神聽說有求必應無所不能。」
「劉老闆，你久居楚國城黑市，難道不懂這種邪魔外道的鬼把戲？」
趙升指著經書，說道：「按照天道教律令，非經朝廷審核的經文，一律不得傳播。違者必處以重罪。」
「前輩說笑了。朝廷管得了天下萬民，難道還能管到咱們這些修道士？至於天道教，他們大事都處理不過來，哪有閒情雅致理會這點小事。」
「一個修道士不去體悟天道，反而愚信一個偶像，劉掌柜，你錯了！」趙升神情惋惜，不由勸說道。
劉掌柜聽完，神色竟然有些激動：「我有什麼辦法！憑我一介五靈廢靈根，若不藉助神靈之力，豈會有機會晉升築基，達到延壽百載的目的。」
「這」趙升見對方滿臉狠色，語氣頓時一滯。
「趙前輩，這本天源降世經真是一部寶經。在下僅僅念了七天經，修為竟然憑空增長了一絲，而且也沒任何後遺症。」
「很好！」
趙升微微頷首，不再勸說此人。
俗話說好言難勸必死鬼！
他忽然有些明白，在面對死亡威脅時，修道士和任何愚昧凡人其實都一個慫樣。
劉掌柜明明知曉信奉一位未知存在，必定會有極大風險。可他仍然選擇繼續下去，此舉無疑十公可恨又可悲。
這時，店鋪外面傳來喧譁聲。
一群白衣白帽的人突然包圍了一家店鋪，嘴裡不斷念誦經文:
「……天源神主，普渡眾生，廣施恩賜……億萬生靈，承耀天之幸……眾志成神，天源為道……」
「這裡是十枚靈石的供奉錢，就當吳某孝敬給天源神。爾等虔信不如去下一家賜福吧！」
「天源神必會保佑你的！」
這群白衣信徒來得快，去的更快，只走了幾步路，又圍住了一間售賣丹藥的靈藥鋪。
念經，化緣，做法與上一家如出一轍！
那間丹藥鋪里衝出七八個人，試圖哄走他們，然而卻跟這幫信徒起了激烈衝突。
就在這時，趙升已經收起了十迭蛟皮符基，邁步從符店裡走出。
在一處無人角落裡，他身形一閃，瞬間消失不見。
……
越神湖坐落於楚國城中心偏南一點，乃是城中盛景之一。
湖水連通地底，深度不可測，湖面因此常年泛黑，湖水卻偏暖。
每年寒夜季到來之際，湖邊草木仍然翠綠，每天都有不計其數的人泛舟湖上。
然而，任誰也想不到，越神湖底另有玄妙，竟被鬼神會的人開闢出一個據點，還修建成了水府。
鬼神會勢力極大，會裡鬼神眾多，所屬會員遍布整個洲陸。
鬼神會與逆天盟，地元老母教合稱三大反賊。乃是大顧朝廷和天道教的「眼中釘，肉中刺」。
夜深人靜，一縷黑影悄悄進入越神湖，飛快向鬼神會據點游去。
片刻後，湖底深處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裡，三位「神人」高高坐在黃金法台上，寶相莊嚴，氣勢磅礴。
「來人，將那知情人押上來。」
一個蛟頭人身的「神人」緩緩睜開雙眼，繼而對下面的人吩咐道。
不多時，
一個胖大漢子被拖到殿上來，看他遍體鱗傷的狼狽模樣，顯然沒少受折磨。
若是趙升在這裡，必會一眼認出此人赫然是一位資深獄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