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三大陣法宗師(2/2)
他凝望四方,只見天幕浩渺巍瀾,天柱山無盡高聳,不見盡頭。
然而,那第八和第九重雲海竟仿佛從未存在過一樣,居然莫名消失了。
可是趙升知道,最後兩重雲海自始至終都未消失,只不過換了一種存在形態罷了。
到了第七重雲海之上,赫然又是一番新天地。
這處空域距離地面超過一百里,環境殘酷惡劣之極,寒意竟能凍碎法器,而罡風也化為無形極流,破壞力駭人聽聞,可輕易能消磨中下靈器,
金丹以下的修仙者,壓根無法在此地活過一刻鐘。
令趙升也嘖嘖稱奇的是,相比極端惡劣的環境,天柱山的生態卻更加繁盛,並且更加立體。
有些生長在懸崖上的古木,龐大樹冠動輒千百丈,頗有一樹成林的意思,那纏繞生長的灰綠藤蔓,密密麻麻的垂入虛空,好似一條條粗大的怪蟒,充滿狂野而荒古氣息。
在這一段的絕崖峭壁上面,斷壁殘垣漸漸稀少,而保存完整的人工建築反而變多了。
當然比起下面,建在這一段山體上的遺蹟洞府數量無疑大大減少,相反上古禁制卻越發密集,無論規模與完好程度都遠超下面。
七世以來,趙升第一次飛到如此高的地方,又首次看到這類萬古罕見的奇景,於是上升速度再次驟減。
有上古禁制的保護,天柱山的這段山勢自古就少有人至,因而絕崖峭壁間各種外界罕見的千年靈藥竟然隨處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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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一些地方,被人為的開闢出一塊塊藥園,儘管兩萬年來由於沒人打理,藥園裡亂糟糟的一片,但那一株株散發著各色寶光的奇花異草,以及眾多珍奇靈藥,仍然讓他看著十分眼熱。
趙升感覺十分奇怪,按理來說天柱界與太乙靈界並未完全斷絕了聯繫,兩萬年來也不乏化神真君成功飛升。
然而,為什麼天柱界沒有人能破解籠罩天柱山的上古禁制?
兩萬年間,趙升相信必然有無數元嬰乃至化神真君想方設法的破解上古禁制,但目前看來,他們的進展極慢,幾乎不見成效。
若不親眼看到,趙升本不相信天柱山上段的上古禁制群居然保存的如此完好。
他絕不相信,兩萬年來的歷代真君們都是一幫廢物。
既然無人能破解上古禁制,想必其中另有緣故。
想到這裡,他身形一閃,瞬間暴退幾十里遠,生怕被上古禁制波及到了。
……
兩天後,趙升連續越過第八和第九兩重雲海,飛行高度超過二百里,終於遙遙望見了天柱山頂,那裡泛著白光,在黑暗虛空下異常顯眼。
第八重雲海名為雲海,實則是一層「湍急」的極光帶,此地複雜多變,環境極端惡劣,也是金丹真人所能達到的最高高度。
再往上就是無比接近域外真空環境的界膜帶,若不能自成法域,光是抵禦極端惡劣的環境,就能讓一位金丹真人在短短一兩個時辰內耗空體內真元。
第九重雲海又稱界膜,它是抵擋域外虛空眾多危險襲擊的第一道防線,整體厚度超過兩百里,內部充斥著類似元磁神光的各種極端異力,稱得上死亡禁地。
即使是元嬰境修仙者在這裡一不小心也會載跟頭,雖說不致死,但受傷在所難免。
當越過界膜來到真正的域外虛空後,趙升已將百焰鼎懸於頭頂,寶鼎瀑布般灑下大片真火,化作厚厚的真火罩,完全將他包裹起來。
沒了大氣阻礙,趙升遁光速度暴增。
短短几息時間,迅速越過百里虛空,飛升台赫然映入眼帘。
他的到來,立時驚動了某位大佬。
只見飛升台上忽然延伸出一條窄窄白色光路,七扭八拐的一直延伸到趙升身前。
趙升微微一笑,飛身跳入光路之中,身影轉瞬不見。
不出百息時間,光路盡頭忽現,趙升眼前豁然開朗。
砰!
他再次踏上了空闊冷寂的天台廣場。
廣場四周,八十一根百丈晶柱屹立不倒,卻遍布裂痕。
令趙升出乎意料的是,廣場上不僅只有趙玄靖一人,另外還有三位老者。
三人中有一位十分熟悉,正是陣法宗師黃禹。
其餘二人一個頭髮稀疏,身寬體胖,鼻樑上懸著一副墨色玳瑁鏡,手裡托著一座古銅陣盤,看上去也是一位陣法師。
最後一人,長得鳩目豺形,薄唇似刀,渾身瘦骨嶙峋,看上去不像好人。
然而,這位天生「壞人」相貌的老頭卻是天柱界三大陣法宗師之一,人稱「一想天開」的劉天一。
劉天一的相貌特徵太過突出,趙升打眼一瞧,就認出了他的身份。
有黃禹和劉天一在側,那麼另外一個的身份也呼之欲出,正是天柱界最著名的陣法宗師李自然。
此人有天柱「陣法第一人」的美譽,還是太上感應宗的元嬰長老。
趙玄靖看到趙升到來,立即招手道:「穹天,你還不快過來,見過三位前輩。」
趙升應聲飛上前,躬身向幾人行禮:「晚輩趙穹天,見過老祖宗,見過三位前輩。」
黃禹當即笑道:「三十年不見,趙小友風采更盛往昔,而且似乎大有精進,當真可喜可賀。」
「前輩過獎了!」趙升習慣性的謙遜道。
黃禹不以為意,同時指了指其他兩人,笑道:「來來,老朽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帶眼鏡的老不正經,是李大宗師。那位看著就不是好人的,是老夫的死對頭,人稱痴心妄想的劉一手。」
「哼,老夫大名叫劉天一,何來劉一手之說。黃毛小兒你休的胡亂中傷!」
「對,黃毛最可惡了,老夫患有眼疾,不得不帶遮陽鏡,世人皆知。怎的到你口中,就成老不正經的。在我看來,你黃禹才是痴禹蠢笨之徒。老夫羞於和你這等人並列。」這時玳瑁老者也忽然反駁回擊。
當著趙升的面,三個加起來超過四千歲的陣法宗師居然說著說著,很快爭吵了起來,開始從人身攻擊吵到陣法分歧上面,著實令人看得目瞪口呆。
一直到趙玄靖發話下來,三人才停止爭吵,恢復到之前其樂融融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