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1/2)
江波兒是被貝法一拳擊碎排水管道,然後粗暴地從狹窄的管道中硬生生拽出來的。
金屬管道在鍊金女僕的鐵拳下如同脆弱的薄紙,扭曲變形的管道邊緣還掛著江波兒被撕裂的衣料碎片。
直到被貝法冰冷的手掌鉗制住脖頸時,這個瘦弱的少年仍然死死攥著那個鏽跡斑斑的金屬容器。
他的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
貝法在奪取容器時甚至能聽到他指骨斷裂的脆響,但少年直到最後都沒有鬆手——是女僕長用精確到殘酷的力道,一根一根掰斷了他緊扣的食指、中指和無名指。
對於貝法來說,同情心是根本不存在的數據參數。
儘管她精密的差分核心能夠進行複雜的邏輯演算,但這不過是珀菲科特為方便她執行命令所賦予的機械邏輯。
那些在人類眼中令人心碎的嗚咽與顫抖,在貝法的眼中只是不需要記錄的行為數據。
所以當江波兒布滿擦傷的臉龐沾滿淚水,當他的斷指在寒風中抽搐,貝法卻只是以不會把他掐死的力道掐著他的脖子把他拖到了能量塔外面的廣場上。
她精準地執行著「拘捕破壞分子「的指令,將少年如同貨物般拖行過結冰的路面。
在能量塔刺眼的探照燈下,被扔在廣場中央的江波兒蜷縮成團,身下的積雪漸漸暈開暗紅色的血跡,而女僕長則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貝法還是手下留情了,不然的話她殺光眼前這些人可能用不了一分鐘,而這還是在她需要花時間去把這些傢伙找出來的前提下。
此時,被抓到的反抗分子和破壞者也都被陸續押解到了廣場中央,像一堆被丟棄的貨物般橫七豎八地堆在一起。
數量大約有幾十人,遠遠超出了駐軍指揮官的預期。
他原本以為,就算真有反抗分子,了不起也就三五個亡命之徒,畢竟這是實打實的破壞活動,和那些平日裡聚在酒館裡發發牢騷、罵罵當局的醉鬼完全是兩碼事。
被抓到可是要砍頭的,誰會放著勉強還能活下去的日子不過,非要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找死呢?
可現實卻狠狠打了他的臉——眼前這群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弗朗斯人,有的還只是半大孩子,有的則是滿臉皺紋的老人,甚至還有幾個瘦弱的婦人。
他們大多眼神麻木,但仍有幾個死死盯著駐軍士兵,眼底燃燒著不甘的怒火。
顯然,這位指揮官選擇性地忽略了最關鍵的事實——這些弗朗斯人早就活不下去了。
當飢餓和寒冷成為日常,當連最後一點希望都被碾碎,死亡對他們而言,或許反倒是一種解脫。
當最後一個反抗分子被粗暴地拖進廣場,像破麻袋一樣扔在雪地上時,珀菲科特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不過,來的依舊只是她那具精緻的替身人偶——由黃銅齒輪與鍊金關節構成的軀體在寒風中紋絲不動,人偶臉上那張完美得近乎虛假的面容帶著機械般的冷漠。
通過精神共感的鍊金裝置,遠在實驗室的珀菲科特正透過人偶的雙眼,審視著這群被捕獲的獵物。
他們大多衣衫襤褸,單薄的布料根本抵擋不住北境的嚴寒,裸露在外的皮膚被凍得青紫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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