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2/2)
「將賽克邁特的核心結構逆向解析後,「她向身旁的鍊金術士們解釋道:「我們移除了所有不可控因素,只保留最基礎的神性框架,就像在一張白紙上作畫。「
她想要嘗試通過引導信仰的方式來收集信仰之力,然後塑造出一尊新神。
為此,她設計了一套完整的信仰收集系統:遍布沙漠各處的祈禱祭壇實際上都是精密的鍊金裝置,能夠將信徒的祈禱轉化為純淨的信仰能量,然後通過信仰傳遞的方式匯聚到浮空城。
就像信徒朝拜神靈,神靈能夠通過這一過程獲得信仰之力一樣。
因為關於這尊新神的一切設定都是珀菲科特撰寫的,所有內容也都是對帝國有利的。
她親自編寫了新神的全部教義,規定了每一條教義,甚至設計了祭祀時使用的每一個儀式和禱詞。
在秘密文檔中,她如此描述這位新神:「它將擁有戰爭之神的力量,但只會為帝國而戰;它將掌握裁決之權,但永遠以帝國法律為準繩。「
珀菲科特相信這尊新神誕生後將會忠誠於帝國,成為帝國的守護神!
在計劃開始執行後,珀菲科特站在浮空城高聳的觀景台上,冰冷的夜風拂過她銀白色的長髮。
腳下廣袤的沙漠中,星星點點的祭祀篝火如同散落的星辰,在黑暗中勾勒出一條條信仰的脈絡。
她對身旁的雷德克里夫總督解釋了整個計劃,並要求總督的配合。
「當這位神明降臨時,它將是我們最強大的武器!「她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想像一下,一個完全聽從帝國命令的神明,這將讓我們的敵人陷入何等絕望?「
珀菲科特的計劃無疑極大地震撼了雷德克里夫。
珀菲科特的計劃無疑極大的震撼了雷德克里夫,但他在震驚過後,也和其他鍊金術士那樣陷入了狂熱之中,並積極的配合著珀菲科特的計劃。
作為帝國在殖民地的最高行政長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計劃的價值——一個完全服從的神明,這將是帝國統治最完美的工具。
帝國的官方信仰是對全父的信仰,這個延續千年的傳統曾如鐵律般不可動搖。
但隨著舊日諸神的回歸,全父的信仰卻顯得愈發蒼白。
沒有神諭降臨,沒有奇蹟顯現,只有教會的教士們仍在機械地重複著古老的禱詞。
也正因為如此,這幾年隨著舊日諸神的逐漸活躍,國教信仰正以驚人的速度衰落。
就連帝國委任的殖民地總督,也願意進行這種看起來十分瀆神的計劃。
在雷德克里夫的配合下,珀菲科特以帝國攝政的名義召集了所有沙漠部落的王酋。
金碧輝煌的議事廳內,她居高臨下地宣布了改易信仰的命令。
有人不服,於是他變成了石頭。
鍊金術的光芒閃過,那個憤怒咆哮的酋長瞬間凝固成了一尊表情猙獰的雕像,連衣袍的褶皺都纖毫畢現。
有人試圖辯解,於是他被砌進了石頭。
地面突然軟化如泥,將那個喋喋不休的老者一寸寸吞沒,只留下一張驚恐萬狀的面孔鑲嵌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
有人打算推諉,於是他被掛在了旗杆上。
無形的力量將他拋向高空,像一面血色的旗幟在城堡上空飄蕩,悽厲的慘叫久久迴蕩。
憑藉著強硬的手段,和剛剛摧毀反抗帝國的部落的威勢,改易信仰的命令最終還是推行了下去。
那些親眼目睹反抗者下場的王酋們,此刻都低垂著頭,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總體來說,沙漠部落的反抗意識這個時候已經非常少了。
曾經桀驁不馴的遊牧民族,如今溫順得像待宰的羔羊。
不僅僅是因為安妮女皇之前犁過一遍,用鐵與血重新繪製了沙漠的版圖;珀菲科特也依葫蘆畫瓢又來了一次,用更殘酷、更精準的打擊碾碎了最後殘存的抵抗意志。
更因為珀菲科特展現出了驚人的政治智慧——她只是讓他們改信,並沒有要求他們廢棄原本的信仰。
「你們可以繼續崇拜沙漠之靈,「她這樣宣布:「只要在新神的祭壇前多放一份貢品。「
同時她還拿出了各種先進的科技產品,以此來誘惑沙漠部落的人投向帝國的懷抱。
自動淨水裝置、永不熄滅的鍊金燈、能夠預言沙暴的氣象羅盤.這些對帝國而言稀鬆平常的發明,在沙漠子民眼中卻如同神跡。
面對珀菲科特掏出來的在他們眼中堪比神跡、魔法的各種鍊金術產物,這些王酋們很快便倒戈了。
最頑固的長老在試用過治療藥劑後老淚縱橫,最桀驁的年輕人在見識過機械坐騎後俯首稱臣。
他們爭先恐後地宣布支持珀菲科特的計劃,並成為了第一批受洗的信徒。
當聖油塗抹在他們額頭上時,每個人的眼中都閃爍著渴望——這正是珀菲科特精心計算的結果。
神靈理論上是不可能聽從凡人的命令和指揮的,但他們卻不得不受到信仰之力的影響。
如果只是自然形成的原始崇拜,其信仰之力大多駁雜,什麼內容都有,這也使得先祖之靈這樣的神靈誕生之初神性和職能都是比較模糊的。
而當神靈開始擁有神廟、明確自己的神職之後,信仰之力就會開始集中、規範,具有針對性的指向。
這可以說是神靈明確自身後自己的要求,但同樣這也是信仰之力對神靈的影響,或者說的更直白一些——信仰之力構建了神靈的性格、意識和能力。
這也是珀菲科特對神性解析和研究的得出來的結果,那就是神靈會受到信仰的影響!
神明並非永恆不變的存在,其性格、能力甚至記憶都會受到信徒集體意識的影響。
因此,一個從誕生之初就被特定信仰塑造的神明,將永遠無法擺脫其最初的「設定」,除非有人能夠更改整個信仰。
明確了這一點的珀菲科特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寫下了這樣一段話:「我們不是在創造一個神明,我們是在編寫一個永遠不會背叛的程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