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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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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斯首都,這座曾經舊大陸最璀璨的明珠,是弗朗斯人心中永恆的驕傲。

它不僅是弗朗斯的心臟,更是舊世界的靈魂——文藝復興時期的大理石雕塑曾點綴每座廣場,哥德式尖塔刺破雲霄的剪影倒映在蜿蜒的塞納河上,歌劇院的穹頂下迴蕩著詩人與哲學家的爭辯聲。

在維克托亞帝國憑藉第一次工業革命的紅利崛起為世界霸主之前,弗朗斯首都一直是世界的中心,甚至可以說,它是整個舊大陸的象徵。

無論是藝術、文化還是經濟,這座城市都曾引領全球潮流,成為無數人嚮往的聖地:鍊金術士的實驗室里飄出星象圖的薰香,時裝工坊的絲綢與蕾絲被裝進鍍金馬車,送往各國宮廷。

在其鼎盛時期,即便是維克托亞的國王,若想穿上最時尚的服飾,也不得不從弗朗斯首都訂購——那些綴滿珍珠的袖口與刺繡披風,曾被戲稱為「裹著煤灰的野蠻人最後的體面」。

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散發著優雅與奢華的氣息,仿佛整個世界的光輝都匯聚於此:塞納河左岸的咖啡館裡,畫家們用銀匙攪動苦艾酒,爭論著如何用油彩捕捉月光的質感;而右岸的沙龍中,科學家們則在羊皮紙上勾勒蒸汽機的改良草圖,渾然不知這些設計將成為埋葬自己的鐵鏟。

然而,弗朗斯與維克托亞之間的關係卻並非始終如一。

兩國的歷史充滿了恩怨糾葛,複雜到足以寫出十本厚重的大部頭著作——其中三本記錄聯姻慶典上互換的鑲鑽婚戒,四本描繪百年戰爭中染血的鳶尾旗,剩下三本則刻滿《海峽條約》里被反覆撕毀的條款。

曾經,兩國關係親密無間,甚至王室之間也有著血脈相連的親情:維克托亞女王的嫁妝里有一柄弗朗斯匠人鍛造的佩劍,劍鞘上纏繞的玫瑰與荊棘至今仍陳列在朗頓博物館。

但轉眼間,兩國又勢同水火,戰爭持續了上百年,烽火連天,未曾停歇,仇恨如同鐘擺般在兩片土地間永無止境地搖晃。

即便在維克托亞崛起為世界霸主之後,弗朗斯也從未低頭認輸。

弗朗斯首都始終以其浪漫與藝術聞名於世,弗朗斯人更是以此為傲,嘲笑朗頓不過是一座被煤灰和蒸汽籠罩的城市,毫無藝術與文化的底蘊。

從某種角度來看,這種評價並非毫無根據:當朗頓的工人蜷縮在齒輪轟鳴的工廠里啃黑麵包時,弗朗斯的詩人正用銀質餐具分割淋著松露醬的鵝肝,並在餐巾上寫下譏諷鄰國的十四行詩。

與弗朗斯首都相比,朗頓確實顯得粗獷而缺乏細膩的文化氣息——那裡的街道瀰漫著硫化物的刺鼻味道,而這裡連陰溝都漂浮著香根草與鳶尾花調製的香水。

然而,這一切的爭鬥與輝煌,都在那場被稱為「十七日戰爭」的浩劫中戛然而止。

弗朗斯首都,這座曾經的藝術與文化之都,在這場戰爭中化為灰燼。

珀菲科特的浮空城如死神般懸停在天際,溫壓彈的衝擊波將羅浮宮的拱頂掀上雲端,聖母院的玫瑰花窗在高溫中熔化成一灘污穢的玻璃渣。

那些曾經讓弗朗斯引以為傲的文人墨客、科學家和藝術家,都在那場大火中化為塵埃,甚至連他們的名字也未能留存於世。

寫滿微分方程的手稿與未完成的交響樂譜在熱浪中蜷曲成焦炭,最後一批堅持守護圖書館的老學者們,化作大理石台階上幾不可辨的碳化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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