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1/2)
七丘之城發生的襲擊事件很快通過加密的鍊金通訊傳回了沙漠王國。
當侍從官將詳細戰報呈遞到珀菲科特面前時,她正在實驗室調試一台新型能量核心。
異色的雙眸掃過羊皮紙上的傷亡數字,指尖在「神孽「這個詞上停留了片刻。
「果然來了。「她將報告擱在實驗台上,並沒有覺得意外。
或者說這個結果完全在她的預料之中。
早在派遣浮空城模塊時,她就特意調撥了三台弒神裝甲和兩個滿編蒸汽騎士旗隊。
表面上是為傳教活動保駕護航,實則就是等著舊神信徒自投羅網。
那些隱藏在陰影中的狂信徒就像冬眠的毒蛇,除非他們主動出擊,否則很難從千萬倖存者中將其甄別出來。
現在他們既然按捺不住跳出來召喚神孽,反倒省去了她地毯式搜查的麻煩。
「讓參謀部準備兩份方案。「珀菲科特突然開口,聲音在靜謐的實驗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一是針對七丘之城地下邪教巢穴的清剿計劃。」她指尖輕點懸掛在牆上的舊世界地圖,異色的雙眸掃過侍立一旁的參謀官:「要精確到每條密道的進攻路線,讓蒸汽騎士裝備熱感應裝置,我要那些老鼠無處可藏。」
「二是應對舊神反撲的防禦預案。「她轉身面對參謀官,語氣嚴肅的交代道:「重點標註能量塔、醫療站和糧食倉庫的防護等級,特別是防範精神污染的措施。
把弒神裝甲部署在信仰節點,但偽裝成普通防禦工事。記住,所有行動必須控制在'宗教衝突'的框架內。「
這個補充命令意味深長。
雖然她手握弒神之力,但直接以武力鎮壓只會將倖存者推向舊神陣營。
最好的策略是讓那些狂信徒繼續暴露暴行——比如月圓之夜的活人獻祭,或是其他的暴行;而傳教團則持續展現仁慈——分發摻了鎮定劑的熱粥,為凍傷者提供免費治療。
當對比足夠鮮明時,民眾自然會用腳投票。
這場沒有硝煙的信仰戰爭,珀菲科特需要確保自己的每一步都落子在最正確的位置上。
她深知,在這場與舊日諸神的博弈中,任何微小的失誤都可能引發連鎖反應,導致整場戰爭的勝負易手。
侍從官離開後,珀菲科特再次走到牆邊的地圖前。
鍊金燈的光芒將她的身影投在泛黃的羊皮地圖上,如同一個正在操控棋局的棋手。
七丘之城的位置被一枚紅釘標記,周圍還散布著十幾個藍釘,每個都代表一個已建立傳教據點的地方。
這些據點如同星星之火,正以七丘之城為中心向四周蔓延。
她的指尖順著台伯河虛劃,在那些古老的城市廢墟間遊走。
突然,在某個點輕輕一按,指甲在地圖上留下一道細微的凹痕。
「月圓之夜.「她想起報告中提到的獻祭時間,冰藍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那些扭曲的儀式背後藏著更深的規律,就像潮汐受月球牽引一樣,邪神的力量也在特定時刻達到峰值,這個發現讓她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
如果能破解這個周期.她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這意味著她不僅能預判邪神信徒的行動,更能掌握主動權,在最恰當的時機給予致命一擊。
實驗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一名參謀走了進來,手裡捧著剛破譯的密文:「大人,潛伏在舊神信徒中的眼線傳來消息,他們正在策劃更大規模的獻祭。「
珀菲科特接過密信,上面只有一句話:「下次新月時將血祭百人,目標鎖定浮空城模塊。「
「終於打算動真格的了嗎?看樣子這樣的小打小鬧,遠不能滿足那些邪神信徒的胃口。」珀菲科特冷笑一聲,隨即從自己的辦公桌內拿出了一枚黃銅製成的秘鑰,將它交給了面前的參謀:「把這個送去七丘之城,告訴傳教團團長,我授權他解開弒神裝甲的限制。」
參謀接過密鑰時手微微發抖。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既然舊神敢派神孽襲擊平民營地,他們就要做好承受百倍報復的準備。
這是一根有著三重齒輪的特殊鑰匙,只要插入弒神裝甲上的鎖孔,就會將這些威力巨大的戰爭機器的限制解除,使其可以進入超限模式。
如果沒有這枚鑰匙,弒神裝甲雖然也有弒神之力,但卻只是將實力限制在神侍的水平。
而限制解開的弒神裝甲則可以在短時間內爆發出足以匹敵低等神力神靈的實力。
當參謀匆匆離去後,珀菲科特重新回到實驗台前。
檯面上攤開的手稿顯示著她最新設計的信仰監測裝置原理圖,只要再完成幾個參數校準,就能通過能量塔網絡實時檢測各地的信仰波動。
那些狂信徒再想隱藏行蹤,就會像黑夜中的螢火蟲一樣無所遁形。
「原本我還打算等信仰監測網絡布置完成之後,在一點點的把你們從老鼠洞裡逼出來。」珀菲科特注視著面前的舊世界地圖,不由得冷笑了一聲:「既然你們敢自己冒出來,那我也就省事了。」
——
七丘之城的廢墟之上,寒風卷著灰燼呼嘯而過。
傳教團的旗幟在殘破的營地上空獵獵作響,卻顯得格外孤獨。
對於這支肩負神聖使命的隊伍來說,此刻最緊迫的任務並非啟動弒神裝甲去追殺那些隱匿在暗處的舊神信徒,而是要面對眼前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以及那些在災難中瑟瑟發抖的倖存者們。
邪神教派的突襲來得迅猛而殘酷。
他們不僅摧毀了傳教團精心搭建的臨時營地,更用特製的爆破裝置將地下避難所炸得千瘡百孔。
那些曾經為倖存者提供庇護的幽深通道,如今已變成扭曲變形的死亡陷阱。
混凝土碎塊與扭曲的鋼筋糾纏在一起,將無數個曾經溫暖的家永遠埋葬在了地底深處。
被迫爬出廢墟的倖存者們聚集在傳教團營地外圍,他們裹著單薄的衣物,在刺骨的寒風中擠作一團。
有人抱著從廢墟中搶救出來的寥寥幾件物品,有人則兩手空空——他們失去了一切。
那一雙雙望向傳教士們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而危險的情緒:對邪神信徒暴行的恐懼,對傳教團引來禍端的憤怒,以及,最令人揪心的——對未來的徹底絕望。
傳教團的團長站在營地中央,望著眼前這群衣衫襤褸的倖存者,心中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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