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0章 倒是有一股子狠勁兒(1/2)
此刻,「秘魔神宗」山門上空,原本黑壓壓矗立著的數百位合體境老怪,早已屍骸遍野、慘不忍睹。
如今僅剩下宗主李達,以及寥寥幾位氣息衰敗、渾身浴血的太上長老,在邪靈法域的黑霧中苟延殘喘。
邪靈法域的黑霧如同活物般翻滾纏繞,每一縷都透著蝕骨的陰冷與腥臭。
所過之處,靈氣被污染、虛空被扭曲,連陽光都被徹底吞噬,整片天空淪為暗無天日的死寂之地。
儘管李達等人皆是合體境後期的巔峰大修士,一身魔功深不可測、實力強橫無匹,面對數百位被邪靈侵蝕污染成怪異的昔日同門,終究難以支撐。
可面對數百位被邪靈侵蝕污染成怪異的昔日同門,終究難以支撐。
那些怪異渾身潰爛、筋骨外露,雙眼泛著猩紅的死寂之光,不知疼痛、不懼生死,只知瘋狂撕咬、屠戮。
即便將它們徹底撕碎,轉瞬間殘肢斷臂和破爛血肉就會重新合併在一起,然後化作一尊新的怪異。
往日的同門情誼,早已被邪靈本源啃噬殆盡,只剩下刻骨的凶戾。
而且這些猙獰邪惡的怪異,理論上是不死的。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屠殺整個秘魔神宗的元兇蘇凡,此時卻悠哉游哉地懸浮在遠處的虛空之中。
他背負雙手,衣袍纖塵不染,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淡笑。
如同觀賞一場鬧劇般,冷漠地看著李達等人在絕望中與昔日同門自相殘殺。
眼神里沒有半分憐憫,只有對螻蟻般眾生的輕蔑。
目光死死鎖在遠處那道淡漠的身影上,李達雙目赤紅、睚眥欲裂,額角的青筋瘋狂跳動。
胸腔里翻湧著滔天的悲憤與滔天的恨意,幾乎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焚燒殆盡。
他親眼看著宗門上下數萬弟子、數百長老,一個個被邪靈侵蝕、化作怪異。
親眼看著傳承萬古的超級魔門,在短短半個時辰內分崩離析、血流成河。
而自己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連一絲挽回的餘地都沒有。
「啊……」
隨著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怒吼從李達喉嚨里爆發而出,震得虛空都泛起陣陣漣漪。
他渾身上下頓時瀰漫起沖天的血光。
那血光暗沉粘稠,帶著一股同歸於盡的決絕,連周圍邪靈法域的黑霧,都被這股血光沖得微微退散。
李達的心智早已被悲憤與絕望淹沒,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今日之事,絕無善終之路。
要麼被昔日同門撕成碎片,要麼被蘇凡隨手抹殺。
與其屈辱赴死,不如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拉著蘇凡墊背。
所以他徹底豁出去了,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嘴角溢出鮮血,毫不猶豫地催動了自己壓箱底兒的終極秘術。
那是一門以燃燒自身精血、透支壽元與道基為代價的禁忌魔功。
一旦施法必死無疑,卻能在短時間內爆發出遠超自身數倍的力量。
隨著沖天的血光越發濃郁,幾乎染紅了半邊漆黑的天空。
李達身上的氣息也詭異而狂暴地陡然暴漲數倍,合體境後期的威壓被推到了極致,甚至隱隱有突破桎梏的跡象。
可他的身軀卻在悄悄龜裂,精血順著龜裂的紋路不斷滲出,氣息也透著一股瀕臨崩滅的虛浮。
「去死……」
李達目露凶光,雙手接連快速甩出。
一道道漆黑如墨、散發著腐骨蝕魂之氣的魔煙,如同數條猙獰咆哮的毒蛇,帶著撕裂虛空的銳響,狠狠抽向圍攻他的數尊怪異。
那些怪異來不及嘶吼,便被魔煙擊中,身軀瞬間如同易碎的瓷器般崩裂,化作漫天碎肉與黑血,被周圍的邪靈黑霧瞬間吞噬,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趁著這短暫的空隙,李達不敢有半分遲疑,立刻催動畢生修為。
他施展出秘魔神宗最快的遁法,身形如同一道血色閃電,破開層層邪靈黑霧與漫天廝殺的亂象,直奔遠處虛空之中的蘇凡呼嘯而去。
到底是執掌超級魔門數百年的宗主,李達性子本就殘忍暴戾、狠辣無情。
一生之中死在他手上的修士不計其數,手上沾滿了鮮血與罪孽。
這般魔門巨孽,一旦被逼到了絕境,骨子裡的狠勁便會被徹底的釋放出來。
哪怕明知必死無疑,也絕不會束手待斃。
就算是死,也要拼了命的咬下對手身上的一塊肉來,拉著對方一同墜入地獄。
這是所有魔門修士刻在骨子裡的執念。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寧折不彎,狠厲到底。
可李達終究是選錯了對手,他面對的是蘇凡。
一個比他更狠、更絕、更妖孽的存在。
一個視人命如草芥,視覆滅宗門如兒戲的狠角色。
察覺到那道呼嘯而來的血色身影,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決絕與瘋狂。
蘇凡不禁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底掠過一絲不耐,又夾雜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讚許。
還行,沒給魔修丟臉,倒是有一股子狠勁兒。
可惜,用錯了地方。
想到這裡,蘇凡手指微微一搓,指尖頓時泛起一團炙熱的光點。
那光點看似微弱,卻蘊含著焚天煮海般的陽極地煞之力。
炙熱的光點在漆黑如墨死氣沉沉的夜空之中,顯得格外耀眼。
如同黑暗中唯一的星火,卻透著致命的殺意。
他抬手屈指一彈,那道炙熱的光點瞬間脫離指尖,如同流星趕月般划過漆黑的夜空,速度快到極致。
所過之處,邪靈黑霧瞬間被灼燒殆盡,虛空都被烤得扭曲變形,留下一道長長的火紅軌跡。
「轟……」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響徹天地的轟鳴聲驟然響起,那枚看似微弱的炙熱光點,在靠近李達的瞬間轟然炸開。
如同星辰隕落,瞬間綻放出無數枚密密麻麻的炙熱光點。
每一枚光點,都蘊含著足以灼燒合體境修士肉身與神魂的陽極地煞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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