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1章 這下可壞菜了（1/2）

蘇凡緩緩從冰冷的青石板地上站起身，骨節發出細微的輕響。

草廬的竹香還縈繞在鼻尖，這是他隱居此谷閉關十年以來，第一次踏出這座簡陋卻安寧的草廬。

指尖掠過門框上凝結的薄霜，心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恍惚。

外界的時光，終究是與閉關時的死寂截然不同。

可這份恍惚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陰寒與暴戾。

草廬之外，早已不是記憶中山清水秀的幽谷盛景，天地間被濃稠如墨的邪靈之氣籠罩，形成一片翻湧不息的邪靈法域。

昏沉的血色天光穿透氣層，將整個山谷染成詭異的暗紅，風中裹挾著邪祟特有的嘶吼與腥氣，鑽入鼻腔便令人心神微亂。

各種各樣的邪祟怪異在林間、石縫、溪畔穿梭盤踞，青面獠牙者撕扯著虛空。

骨節嶙峋的陰魂在低空飄蕩，黏膩的觸手從泥土中鑽出，幾乎將山谷的每一處角落都填滿，仿佛要將這片土地徹底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若非蘇凡早於山谷外圍布下一座九階大陣，此刻周遭這片廣袤山林，早已被邪靈之氣侵蝕得寸草不生，淪為絕域。

「啪……」

清脆的響指在死寂的邪域中格外突兀。

蘇凡神色淡然，眼底無半分波瀾，抬手打了一個響指。

隨著聲響落下，山谷內密密麻麻的邪祟怪異瞬間僵滯。

隨後便如破碎的琉璃般寸寸瓦解，化作縷縷黑煙融入周遭的邪靈之氣中，轉瞬歸於虛無，只餘下風中殘留的淡淡戾氣。

蘇凡低下頭看了眼掌心，一絲微不可查的邪靈本源之氣在指尖流轉，溫潤如墨玉，不復往日的狂躁。

與以往相比，他對體內這股特殊力量的操控，已然到了得心應手的境地。

他體內那充斥在第二陰神種中的邪靈本源之氣，本就是因失控而被迫凝聚第二陰神，實屬無奈之舉。

以前想要調動這股力量，不僅要先引動第二陰神，還需藉助「鎮邪雷印」強行壓制，步步掣肘，繁瑣至極。

更令他忌憚的是，以往他可不敢肆無忌憚調動這股力量，稍有不慎便會被其反噬，陷入失控的危局。

直到將邪靈本源之氣徹底融入周身經脈血肉，如今只需一個念頭，力量便能隨心意流轉。

最令他滿意的是，除了天地雷霆這股至陽之力尚需磨合，體內其餘六種特殊能量，皆已與邪靈本源之氣完美交融，不分彼此。

現在他體內的各種特殊能力，因為融入了邪靈本源之氣，威力應該都會有一定程度的提高。

儘管不知道威力到底提高多少，尚待日後慢慢的摸索。

就連他的血脈之中，早已徹底融合的真龍之血與大妖精血，也悄然染上了一絲邪靈本源的幽秘氣息。

三種力量在血脈中緩緩流淌，互不衝突，反而隱隱有相輔相成之態。

當然，凡事皆有瑕疵。

此刻調動邪靈本源之氣時，動作間仍有幾分生澀，仿佛新得的肢體尚需適應。

直白一點的說，他如今已與這股邪靈本源之氣徹底融為一體，成了彼此的依託。

哪怕只是微微皺眉，眉宇間也會不自覺溢出一縷淡黑色的氣勁，帶著若有似無的邪意。

不過蘇凡並不急躁，只是一時難以習慣這份「與力共生」的狀態。

他深知假以時日，必定能將這股力量掌控得如臂使指。

真正讓他心頭狂喜的，是隱患盡除，力量融合之後，自身實力竟不降反升。

想起魏小沫為他制定的融合路徑，其中數次都瀕臨爆體而亡的兇險，蘇凡便暗自慶幸。

好在她是轉世重修的上古大能，雖意識未完全甦醒，卻憑宿慧推演出這條險中求勝的道路。

再加上他有遊戲面板可反覆模擬推演，規避了無數致命風險。

這兩個條件，缺一不可，否則斷無可能順利化解自身的隱患。

如今他的肉身愈發強悍，神魂凝練如金剛，丹田經脈的韌性也遠超從前，每一處都透著蓬勃的力量。

尤其是他的氣血之中，更是蘊含著一股連他自己都捉摸不透的磅礴偉力。

那是真龍之血的霸道、大妖精血的靈動與邪靈本源之氣的幽秘相互交織的結果。

深邃而狂暴，仿佛蘊藏著毀天滅地的潛能。

這股力量看不見、摸不著，卻能清晰地在四肢百骸中感知到，玄妙至極，已然超出了他現有認知的範疇。

蘇凡也曾試圖探尋這股力量的根源，他曾放下身段請教老龍離皋，甚至低三下四求過清虛子。

可二人聽聞他體內三種力量交融的異狀後，皆是一臉的懵逼，無從解答。

畢竟他身上的情況太過駁雜，既有真龍、大妖血脈，又融合了邪靈本源。

再加上「天魔聖體訣」賦予他的數種特殊能量，根本無任何先例可參照。

若不是他運氣好，在宗門藏法殿偶遇魏小沫這位大能轉世，僅憑一己之力，哪怕給他數百年時光，也未必能破解這體內的死局。

魏小沫耗費十幾天的日夜推衍，每一步都精準至極。

這份恩情，他始終記在心上。

也不知道等那尊轉世重修的大佬，意識徹底清醒過來以後，他該如何去面對。

儘管自身的隱患盡除，蘇凡心頭一塊大石落地，可眉宇間仍掠過一絲隱憂。

今日這般強行融合力量，日後是否會付出未知的代價，誰也無從知曉。

他非常清楚，這個世上就從來沒有兩全其美的事情。

但事已至此，多想無益。

他甩了甩衣袖，將雜念壓下，抬手結印，山谷外圍的九階大陣緩緩隱去，陣紋流轉的微光在山川間漸漸消散。

蘇凡一拍腰間的隨身秘境，一隻巴掌大的漆黑小鳥從秘境中竄了過來。

鬼鴉在他身邊盤旋了幾圈，然後沖天而起。

隨著一聲悽厲的尖嘯劃破天際，漆黑的鬼鴉振翅而來，數百丈大小的雙翼扇動間帶起陣陣陰風，穩穩落在蘇凡身前。

它體型龐大如巨鷹，羽毛泛著幽冷的光澤，一雙猩紅的眼眸透著靈性。

蘇凡縱身一躍，穩穩落在鬼鴉寬闊的脊背之上。

他指尖輕叩其羽，低聲吩咐一句，鬼鴉便振翅而起，帶著他朝著「魔陽神宮」的方向呼嘯而去，羽翼劃破雲層，留下一道淡淡的黑影。

時光荏苒，數月光陰在風馳電掣中悄然流逝。

當鬼鴉的身影掠過熟悉的山川輪廓時，蘇凡緩緩睜開雙眼，蘇家所在的山谷已然近在眼前。

他操控著鬼鴉，在山谷外圍一處地勢略微平坦的山崗降落。

腳下的泥土帶著熟悉的靈氣，混雜著草木的清香，與閉關之地的陰冷截然不同。

蘇凡並未動用遁法，而是放緩腳步，一步步朝著山谷走去。

他想好好看看，這十年間，蘇家究竟有了哪些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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