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抽絲剝繭,原來是被下了藥(2/2)
「什麼後果?他開著渣土車衝進法院?」護士問道。
「都能往辣條里打老鼠藥,還有什麼事兒不能做。我家旁邊有個小市場,裡面有老兩口做辣貨,特別好吃,我從小就吃。」66號技師八卦著,「後來老兩口退休了,就沒得吃。過了不到5年,前幾天我又看見他們出攤了。」
「為啥?閒不住?這可真是遭罪的命。要是我現在退休,我就出去旅遊,都不著家。」
「說是他兒子前些年做生意,疫情前在臨安買的房子想做民宿,結果你也知道。再往後好像還在網絡上的打牌輸了一大筆錢,又欠了好多網貸之類的,子債父償,得干啊。」
「這老兩口也就是有手藝,了不起重新出來擺攤唄,不至於報復社會。」
66號技師絮絮叨叨的聊著閒天,裡面孟良人正在送患者躺上去。
羅浩皺眉,想到了一個可能。
但是吧……問題也有,等手術結束後問問老總最近有沒有單獨吃什麼東西。
這不就跟健身吃營養品導致腦袋成三角形一樣麼,以前是鵪鶉蛋,現在變成核桃,再往後變成葡萄乾。
要是從這方面來考慮的話,的確有可能,難怪系統沒給出診斷,口服雌激素導致的改變應該診斷什麼,羅浩也不知道。
二次發育?
還是別的?
這已經屬於刑事的範疇了,屬於法醫需要掌握內容,簡單講就是超綱了。
范東凱留在裡面,做穿刺,協助手術。
羅浩在外面,用遠程手術的方式做手術。手術很順利,尤其是不用穿鉛衣,手術完成度大增,抵消了網絡延遲帶來的影響。
而且隨著手術量越來越多,羅浩也漸漸熟悉了這種手術方式。
只是還需要改進,想要改變一種手術習慣,這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了,哪怕是羅浩也不行。
做完手術,羅浩打了個電話,他沒直接下台,而是來到住院老總的術間等他。
老總的手術患者只有2個,但手術時間卻要比羅浩的4個患者的手術長了很多。
又等了將近一個小時,住院老總下台。他規規矩矩的把鉛衣掛起來,才走出術間。
能隨手扔鉛衣,那是羅浩的「特權」,住院老總要是敢隨手扔鉛衣的話,必然會面對護士長的疾風暴雨一般的怒吼。
「老總,有件事問你。」羅浩很直接的面對住院老總的詢問與忐忑。
「羅教授,什麼事兒。」住院老總認真的看著羅浩,目光中忐忑異常。
誰都不想生病,而且還是那種極難治癒的罕見病,況且還有用自己名字來命名的機會。
住院老總今天手術時間長,也是因為心神不寧導致的。
這種情況,沒人能沉心靜氣。
手術不出錯,已經算住院老總大心臟。
「你最近有沒有單獨吃什麼東西?」羅浩問道。
「單獨?羅教授您是什麼意思?」住院老總沒懂。
「這麼講吧,和你一樣症狀的人,有麼?咱們科室的。」羅浩問道。
住院老總想想,搖搖頭,「沒聽人說起來過,而且我每天中午在手術室吃您訂的飯,晚上在科里吃老孟訂的飯。」
羅浩這回沒了想法。
一天三頓飯,兩頓都是自家小灶做出來的,老孟沒事、自己沒事、莊嫣沒事,怎麼住院老總就出事了。
早飯?一般早飯都訂外賣。
羅浩謹慎的詢問住院老總早餐外賣的店。
住院老總的答案也讓羅浩有些沮喪,他一般不吃早飯,今天早晨是感覺有些低血糖,泡了一碗方便麵。
沒有收穫,和崔明宇的事情不同,老崔是有明顯的小龍蝦攝入病史,可住院老總信誓旦旦說沒有任何異常。
羅浩是相信他的,這麼大的事情上,住院老總不敢說謊,也沒必要。又不是看他搜索內容,何必這麼遮遮掩掩呢。
「行。」
得到住院老總的信息後,羅浩點頭,「下去看看。」
「羅教授,您懷疑我被人下毒?」住院老總覺得這事兒太過於無稽。
「你最近得罪誰了麼。」羅浩問道。
「沒有啊,我的脾氣您還不知道麼,窩裡橫。被人罵一頓,頂多回來和老孟抱怨一下,我哪敢得罪人啊。被人欺負了我連個屁都不敢放,就別說去欺負別人。」
羅浩也是這麼認為的,住院老總老實巴交的,平時最多開開車,開車也不過分,更是很少當著女性的面開車。
總而言之,住院老總屬於那種老好人,還是窩窩囊囊的老好人。
奇怪。
羅浩和住院老總一起換了衣服,下台後羅浩習慣性的先帶著老孟、小莊看了一眼術後患者。
「老總,去你的值班室看一眼。」
「我覺得不能夠,現在是啥社會啊,不至於給我下毒吧。七步穿腸散?羅教授,是不是……」住院老總覺得羅浩羅教授在開玩笑。
聽到七步穿腸散,陳勇好信兒的跟過來,「怎麼了,你們偷偷煉製毒藥呢?一般不都是藥劑科的藥師這麼做麼。」
「別瞎說!」羅浩斥道。
「我沒瞎說,醫院但凡有那種男人要交錢才能加的群,裡面必然會有藥劑師,而且以藥劑科主任、副主任居多。」陳勇鄙夷道,「我就是說個實話,還是在背後說的,你那麼緊張幹嘛。」
「……」羅浩沉默。
有些事兒吧,陳勇是真特麼的敢說,這狗東西。
「湘雅,那個藥劑師出身的副院長,廠家女銷售死在他床上的那位,報導里說的都不可能,我覺得就是……」
「你可少說兩句吧,你要是再多說,我都怕警察馬上把咱們抓起來。」羅浩嚴肅的打斷了陳勇的瞎逼逼。
「害,你看你。周末我不是去聚會了麼,聽到一個八卦。」陳勇神秘兮兮的說道,「南方那面,以南湖為主,體制內晉升都要驗血。」
「為啥?」住院老總傻乎乎的問道。
羅浩看了老總一眼,無奈苦笑。
大概是什麼意思,羅浩已經猜到了,沒想到會是這樣。
「你們到底幹嘛去啊,是你在哪淘弄了黑魔法師的煉丹藥方了麼?還是有什麼古譜中藥方?」陳勇喋喋不休的問道。
「我懷疑住院老總是讓人下了雌激素。」羅浩認真的說道。
住院老總這回在羅浩嘴裡聽到了實情,他一咧嘴,差點沒哭出來。
雌激素,這種事兒的可能性簡直太大了,難怪自己年紀輕輕就異地了。
「啊?」陳勇一怔,隨後哈哈一笑,「前段時間不是有個新聞麼,一家公司的員工往純淨水裡放了獸藥,獸用的藥春,劑量也不是很大,上班的時候滿面紅光,異常亢奮。」
「女同事輪流休產假,還有幾個五十多歲已經絕經的女同事都來了例假。好像是東山省一個市的統計局,對了,最後是去你們協和看得,你不知道?」
羅浩搖頭,有些無奈。
估計是最近幾年的事兒,羅浩還真就不知道有這事兒。
「說是三合激素——丙酸丸睪素、黃體酮、苯甲酸雌二醇。」
說著,陳勇拿出手機,找到新聞。
只是新聞頁面上有個大大的闢謠的字樣。
「這不是說闢謠了麼。」
「你懂啥,這倆字屬於官方認證,有了這倆字就板上釘釘了。」陳勇道,「你不信的話,問問你家協和。」
羅浩掃了一眼新聞,裡面說是用的抗過敏注射液。
這明顯是扯淡的說法,難怪陳勇說帶那倆字就相當於官方認真。抗過敏注射液其實就是地塞米松,獸用的藥能貴到哪去。
滿月臉、水牛背之類的症狀新聞里一個字都沒提,估計肯定和激素無關。
抗過敏注射液只是騙騙外行人而已。
就像是提高固定收入占比是降低績效、獎金一樣,只是換個說法。
羅浩拿起手機,撥打電話,詢問協和的師兄。
很快他有了答案,還真是真事兒。
當地的局長覺得不對勁兒,而海邊小城市的醫療水平也有限,人家直接跑到協和就診,查出來體內含有大量激素。
至於最後怎麼破案的,其實不難,只要想的話查一下監控也就水落石出。
羅浩沉默。
住院老總也沉默了,一咧嘴,差點沒哭出來。
這玩意肯定是獸藥!肯定的!!
「純淨水?老總,你平時都喝自己的水吧。」
羅浩看見屋子裡放著一個純淨水桶,上面有個電動的壓水器出水用。
「嗯,一般都喝這裡的水。」
越說越像,現在連住院老總都開始相信了,他哭喪著臉看著純淨水桶,心裡努力回憶大量攝入雌激素後能不能自行恢復。
「羅浩,你不是在檢驗中心有師兄麼?送檢吧。」陳勇建議。
「嗯,採樣。」羅浩點頭。
「直接端去唄。」
「不行,水桶和附近一米之內的所有東西都要封存,我只帶樣品去。」羅浩認真說道,「樣品也要包好,老總在上面簽字確認。」
「喂,你弄這麼麻煩,是懷疑老總會誣陷你麼?」陳勇問道。
「怎麼會,這件事大概率要走法律途徑。」羅浩道,「現在,視頻留證吧。」
羅浩特意把沈自在給叫來,沈自在被嚇的臉色蒼白。
自己家科室出了這種操蛋事兒,沈自在不光是害怕,還有憤怒。
科室主任、護士長在場取樣留存視頻證據,住院老總的值班室直接貼了封條,羅浩拿著樣品離開。
陳勇跟在羅浩身後,「羅浩,你猜是因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