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先天下之憂而憂（2/2）
「總歸是要想一想的。」
「京爺，那能一樣麼。你別拿燕京這面的情況和老家比。」羅浩想想，繼續說道，「我剛回家的那會，發現拿醫療卡去門診就診，所有花費都刷醫療卡。」
「那不是很正常麼。」
羅浩吸了口氣，這事兒有點繞口。
「燕京這面，下面的醫聯體看病，門診費用報銷90%左右，你知道吧。」
「知道啊。」
「而且！」羅浩提高音量，「帝都這面的門診費用從前是直接進銀行卡的，可以提現。你知道東蓮的患者為了把醫保卡里的錢變成現金要有多麻煩麼？」
「啊？你們那面不是直接進銀行卡？」崔明宇一怔，隨後哈哈一笑，「25年開始就不行了，帝都這面醫保也開始吃緊。」
「燕京是燕京，你留在安貞好好干你的活，當你的京爺。」羅浩笑道，「別沒事想那麼多有的沒的。」
「差別這麼大麼？」崔明宇還是有些驚訝，「難道這就是你要回東蓮礦總的原因？」
「喂喂喂，你別有事沒事就上價值，我回去是怕得罪所有的老闆。當時啥情況你也知道，今年小苗被多少人搶？當年搶我的老闆都什麼級別，你是親眼看見的。」
「嘿。」崔明宇有些唏噓。
「別上價值，我是被逼無奈。」羅浩很隨意的撒謊，一點都看不出來，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本來燕京這面就和地方不一樣，縣醫院……對了，最近在縣醫院發現一例胃梅毒的患者。」
羅浩藉機把話題偏移走，給崔明宇講起了胃梅毒的患者以及縣城婆羅門的蠻橫。
「那倒是，你家912從前b超的老主任的孫女後來鬧了好大的笑話。」崔明宇嘿嘿一笑。
「對了。」崔明宇想起自己的話還沒說完，也沒就那些醜事多說什麼，「那位師兄，你猜現在怎麼樣？」
「怎麼樣？」羅浩沉吟，「是不是要走了？對了，他們院長多大年紀？」
崔明宇早都習慣了羅浩妖孽一般的思緒，他每一句話都問在關鍵節點上。
「義父，你怎麼知道的？」
「連院長都好多年沒發管理績效了，這還用問麼。等退休後，自己挖自己醫院的牆角，去私立醫院掙一大筆錢，還是交稅的那種，不用自家開個火鍋店一點一點的把錢洗乾淨。」
羅浩笑眯眯的說道，「醫大一院前一任院長，退休之後去了南方，把醫大一的骨幹力量挖走了一批，差點沒讓醫大一院一蹶不振。」
「！！！」
原來這都是日常，崔明宇有些震驚。
「後來呢？」崔明宇習慣性問道。
「現在的莊院長肯定不高興，很多科室被挖走了骨幹，直接垮掉。培養一名成熟的骨幹力量要多久，你又不是不知道。」
「再往後，也不知道莊院長動沒動手腳，反正前任院長被請喝茶，好像判了十幾年。」
崔明宇沉默。
這些勾心鬥角的破事他是一點都不習慣。
人生難道就不能簡單一點麼？
「大差不差，誰知道會是什麼走向。」羅浩笑了笑，「別想那麼多了，你好好幹著，至於基層的三甲醫院也不是你一個燕京的小醫生能考慮的。」
「那倒是。」崔明宇說著，嘆了口氣。
「改一改少年意氣，沒屁用。迅哥兒牛不牛，不也一樣要吃人肉。」
「？？？」崔明宇手握拳，「迅哥兒沒吃過！」
「害，別鬧，他媽媽讓他回紹興老家結婚，迅哥兒不也回去了？雖然和原配沒有孩子，但一大姑娘的一輩子就這麼被吃掉了。當時迅哥兒在本子那面留學，參加了一進步組織，說是要暗殺一名清朝的官員。」
「迅哥兒臨陣慫了，被開除。Emmmm，其實吧，我也喜歡迅哥兒，我的意思是連迅哥兒都這樣，你老崔多個啥。」
「……」崔明宇結語。
「好好練你的手藝，等遠程手術能推廣了，你要是想治病救人每天可以做25個小時的手術。」
「那你抓緊。」
崔明宇似乎沒聽到羅浩的戲謔，他堅定的說道。
羅浩看著自己的好大兒，心裡升出一股子異樣。老崔才是少年，出走半生，歸來還是一身的少年意氣。
「別琢磨了，我說的是真的老崔。」羅浩忽然認真起來，「最近這些年的環境你也親身經歷了，我估計要有戰爭。」
崔明宇剛要說什麼，被羅浩打斷。
「老崔，到時候咱們上不去戰場，無人醫院、遠程手術，你要是能拿得起來，會做出無以輪比的貢獻。」
「？？？」崔明宇一怔。
「我說的是真的，馬原不都講了麼，資本主義經濟危機的原理。人類就這樣，你別把這些年的和平當做是常態。你怎麼說都是介入醫生，到時候止血手術之類的有的是讓你做的。」
「你那面有消息？」
「傻啊，當然沒有，但你不會看麼。希望我猜錯了，要是錯了的話呢，無人醫院會在十年後落地，一點點的推廣。我也希望和平，平和多好，過幾年我和大妮子結婚，她每天在北動養大熊貓，孩子和竹大的孩子一起長大。」
羅浩開始暢想起美好人生。
但這次崔明宇並沒有羨慕羅浩有女朋友，他似乎還沉浸在羅浩之前說的內容里。
羅浩也難得放鬆，不管是和葉董說話還是和婁老闆說話，都要小心謹慎，哪有和自家好大兒說話簡單，完全不用走腦子。
……
……
苗有方在急診科忙著。
時間已經晚了，今天的患者特別多，自從經歷了冰雪節的骨折患者聚堆來醫院看病後，今天算是最忙的一天。
連晚飯都沒時間吃。
22點12分，苗有方終於忙完，和急診科醫生去值班室，準備把已經涼透的飯熱一熱。
苗有方相當能幹，無論是急診內科醫生還是外科醫生都對他相當滿意。
微波爐打著飯菜，急診內科醫生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打開柜子遞給苗有方一聽可樂。
「小苗，先喝點，補充一下糖分。」
苗有方剛要打開可樂，外面傳來喊醫生的聲音。
「老師，我去看看。」
急診內科醫生點頭，她很放心苗有方。在她看來，苗有方已經是一名成熟的醫生，甚至在某些疾病的診斷上，要比自己強很多。
不愧是協和的碩士，只可惜過段時間他要走，回協和念書去。
要是能一直幫自己的忙，留在醫大一院急診科，那該有多好。
苗有方出門，看見一個男人抱著一個女生。
男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女生卻要比他高，抱在懷裡，看起來有些詭異。
苗有方也沒胡亂猜測對方之間的關係。
現在，啥關係沒有。尤其是在急診科幹了幾個月，苗有方現在也算是見多識廣。
「怎麼了？」苗有方直接問道。
「醫生，我女兒流血，生病了。」男人急匆匆的說道。
汗，自己果然猜錯了，苗有方慶幸了一下自己的謹慎。
現在的孩子長得真高，雖然只比苗有方小了不到10歲，但發育的特別好。
「別著急，哪不舒服？先把人抱進來放床上。」苗有方指揮著患者的父親把女生放到診床上。
患者為女患，痛苦面容，大汗淋漓。
苗有方暫時只知道這麼多信息，等父親把女兒放到診床上，苗有方看見父親的身上滿是血跡。
不對！
苗有方摸了一下患者的褲子，滿滿的全都是血。
「何姐！何姐！！」苗有方大聲喊道。
給一個16歲的女患者查體，苗有方可是不敢。
只不到半年時間，苗有方就知道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
這種，哪怕急診內科醫生再怎麼不願意也得她親自來查。
急診內科醫生出來，開始檢查。拉上簾，脫掉患者的褲子查看情況。
苗有方和患者的父親留在帘子外面。
「醫生，什麼病？」患者的父親急吼吼的問。
「感覺像流產。」苗有方說到。
「艹！」一個沙包大的拳頭奔著苗有方砸過來。
苗有方正在想事兒，完全沒意識到對方反應如此強烈，想躲但沒完全多開，拳頭擦過他的眉梢，火辣辣的疼。
「你幹什麼！」苗有方下意識的質問。
「你特麼才懷孕了！」男人罵道，「我每天接送上下學，你……」
說著，沙包大的拳頭再次奔著苗有方的面門衝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