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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這口黑鍋還是我來背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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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主任,我這個暫時不用做?」

「嗯。」陳岩點頭,「你不想就不做,但以後各種壞習慣都要戒掉。」

「我沒什麼壞習慣啊,少吃點也是為了避免三高。您都不知道,我都被餓成了兔子,每天晚上九點多肚子咕嚕咕嚕叫,看什麼都想吃。」

羅浩心神一動,笑著問道,「胥姐,餓得睡不著,你是不是刷短視頻關注吃播了。」

「啊?啊!」護士接連「啊」了兩聲。

「小羅教授,你不知道,餓是真難受啊。那些吃播也是,上來啥都不說,就開始拌麵、下火鍋,禿嚕禿嚕就吃,咣咣的造。」

幾句東北話說出來,羅浩笑了笑,「看吃播就是壞習慣。」

「我不吃,連看人吃都不行?」護士有些不高興。

在她看來,自己已經做到了極限,可小羅教授竟然連自己看人家吃東西都要管。

「你看人吃飯的時候,大腦以為你在吃飯,各種激素開始分泌,器官也開始活動,膽囊也分泌膽汁幫助消化。久而久之,就膽囊結石了。」

「……」護士一怔。

「小羅說的是這麼個道理,不過臨床很少見這種因素導致的膽囊結石。也是最近直播多了?」陳岩自言自語。

「應該是,類似情況引起的膽囊結石的確從前不常見,最近這幾年才陸續看見有報導的,而且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吃播都不能看!」護士哀嚎。

「要不直接切了算了。」陳岩笑眯眯的說道,「切完之後吃肉就拉肚子,只要你控制一下,就不會胖。」

「不要!」護士斬釘截鐵的說道。

那就沒辦法了,她再次確定不用手術,又詳細問了要吃什麼藥,這才離開。

「真是有毅力。」陳岩等護士離開,感慨道,「也是生活好了,閒得慌,竟然開始減肥。早三十年,吃飽肚子都難。」

「陳主任您呢?」

「我?我本來吃的就少,現在年紀大了,偶爾喝點小酒就得,真讓我吃我也吃不動。不過運動都還在堅持著,等過幾年干不動了,老子去跳廣場舞,勾搭老太太。」

羅浩哈哈一笑。

陳岩這是最好了最壞的打算。

不過最壞的打算概率太低,應該沒什麼問題。

這麼看起來,陳岩也算是有擔當的那種人。最起碼自己建議他生病住院,躲開這件事,陳岩沒同意,有鍋自己背。

很快,住院老總敲門,說手術室讓上手術。

「走著!」陳岩起身,「小羅,你主刀,我看著。手術記錄里,不出現你的名字。」

「好。」羅浩應道。

楊靜和也沒走,跟著一起有說有笑的上手術,看個熱鬧。

既然陳岩已經拿定主意,楊靜和只是看熱鬧的存在。

不過他準備把這個熱鬧看清楚,看仔細。

看人要先看事兒,在楊靜和的認知中,陳岩不是這麼能擔事的人。

估計是因為小羅,楊靜和心裡想到。

換衣服,楊靜和看見羅浩一身精壯的肌肉,真心是穿上衣服顯瘦,脫了衣服有肉的那種人。

好像這幾年形容羅浩這種人都用雙開門來描述。

楊靜和最早接觸這個詞還是在奧運會上,直播彈幕里不斷有花痴一般的「雙開門」飄過,他這才打聽了一下。

和羅浩不同,陳岩一身護心毛,年老體衰,肉皮子都耷拉下來。

還是年輕好啊,楊靜和有些羨慕。

只可惜時間一去不回,一眨眼,自己就變老畢登了。

換衣服進手術室,患者麻醉已經完畢,麻醉醫生起身打招呼。

一連進來兩位主任,還有羅浩這麼一個新晉的當紅教授,麻醉醫生有些恍惚。

「陳主任,我看病歷,是腫物,怎麼不慢診做?」麻醉醫生詢問道。

「不是腫物,考慮是7、8年前手術有紗布沒取出來。」

「我艹!」麻醉醫生一下子愣住。

那麼遙遠的年代,紗布就在患者肚子裡「住」了這麼多年?

他一轉念馬上嚴肅起來,患者的病情涉及嚴重的醫療事故,自己的記錄可要好好寫,千萬不能讓人挑出毛病來。

「你看患者多瘦。」陳岩瞥了一眼患者,「估計術後腹腔一直不舒服,這都什麼事兒。」

「紗布?確認?」麻醉醫生冷靜詢問。

「做了立位腹透,看見顯影紗布的顯影線了。」

「!!!」

住院老總已經在消毒,三線教授站在一邊等陳岩招呼。

這種事兒能不碰最好不碰,這個道理大家都懂。

「手術,我和小羅上,你們看著就行。」陳岩道,「好好看著,看看紗布落腹腔里是什麼樣。以後手術都小心點!」

「是是是。」

「前些年,泌尿外科有個教授把患者腎給切錯了,你們記得吧。」陳岩爹味兒十足的說道。

羅浩想起醫大一院出的那次大事件。

可能是術者的狀態不好,可能是流程問題,上一個患者的片子插在閱片器上一直沒換。

下級醫生送患者的時候也沒把片子摘下來,術前術者還看了一眼,確認是左腎,結果進去後把左腎切掉。

切完後才注意到沒有腫瘤,腫瘤在右腎上。

這事兒……羅浩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簡直太特麼的操蛋了。

「小劉那事兒後就辭職走了,所以我說平時你們都嘮叨,埋怨,說規則有多繁瑣。真遇到事兒,規則是救你們命的。」

「為什麼要三查七對?為什麼要數數?那都是前車之鑑,是血淋淋的教訓!」

「不聽,不做,覺得囉嗦,有你們吃苦的時候。這人吶,誰都有腦子不好使的時候,五勞七傷,腦子裡進了水,但有別人幫你看著。就怕自以為是,覺得自己牛逼,別人說什麼都不聽。」

陳岩今天的話格外的多,羅浩估計是陳岩在心裏面正在勾勒省院哪位老耿主任當時的心態。

在手術台上一橫眼睛,老子做的手術還能沒數?肯定是器械護士什麼的連數數都數不清,笨的手腳不分瓣。

「陳主任,我遇到這麼個事。」羅浩見陳岩要去刷手,跟在陳岩身後開始附和、八卦。

「哦?怎麼?」

「我不是在東蓮礦總幹了兩年醫務處幹事麼,有個患者做了ct發現是左側輸尿管結石,他走了幾家醫院,其中也包括我們東蓮礦總。」

「後來不知道在哪拿錯了片子,拿了一張雙側輸尿管結石的片子又回我們礦總準備碎石。」

「當時的醫生還仔細看了片子,確定是雙側輸尿管結石,結果一碎石,也是碰巧左側的碎掉了,右側卻造成了輸尿管損傷。」

「碎石的時候沒有x光或是b超引導麼?」陳岩一怔,反問道。

「ct片子在那,當時那名醫生也沒多想,按照位置就嘗試碎了下。」

「靠,這都什麼事兒。」陳岩斥道。

一邊刷手,羅浩一邊說,「您說,患者拿錯了片子,這事兒算誰的?」

「估計得賠錢吧,患者就說自己什麼都不懂,要是懂,誰來醫院啊。」陳岩道。

「是唄,最後這事兒是我處理的,醫院賠了20多個。」

「嘖嘖,你怎麼收拾的那個醫生?」陳岩問。

「沒,我覺得情有可原,不過還是帶著他在醫務處的糾紛辦幹了仨月。」

糾紛辦。

「小羅,以後我們科要是有什麼問題,也去……不對,你現在不在糾紛辦了。」陳岩說著,倒有些惋惜。

「糾紛辦不是人待的地兒,我當時就是為了給我大舅排雷,一年解決了前面十幾年留下來的22起大型醫療糾紛,我血壓都升高了30毫米汞柱,好不容易養回來了。」

羅浩說笑著。

忽然,陳岩的手機響起。

已經刷完手了,陳岩一扭屁股,「小周,幫我接電話。」

麻醉醫生跑進來,從褲兜里摸出電話,接通後扣在陳岩耳朵上。

「老耿主任,是您啊。」

「啊?不知道啊,我這有台急診。」

「患者就說幾年前做過一次手術,連哪家醫院都沒說清楚。」

「是是是,下級醫生問病史不詳細,我回頭說他們!可患者已經開了。」

陳岩口氣溫和,但口罩和帽子之間的眉眼卻冷厲、不耐煩。

那面沉默下去。

「老耿主任,那我就開刀了啊,患者您認識,我知道了,肯定照顧。」

說完,陳岩一扭頭,麻醉醫生熟絡的掛斷電話。

陳岩也沒說別的,消毒、穿衣服、戴手套,直接站到助手的位置上。

麻醉醫生看得眼皮子直跳,他很少見陳岩陳主任陰陽別人,尤其是剛剛那位什麼老耿主任打來電話,患者明明還沒做手術,他卻說已經開始做了。

所謂覆水難收,就是這個道理。

刀都開了,總不能縫上推下去吧。

這事兒大了,自己最好別說話,別摻和,麻醉醫生心中驚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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