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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頭疼不能只醫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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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竹子的照片幹嘛?」羅浩問道。

「趁著過年這幾天,他準備來省城檢查一下,看看有什麼毛病沒。在當地的地市級三甲醫院做了頭部ct、核磁,都沒什麼事兒。醫生說是神經性頭疼,讓他多休息。」

「再多喝熱水?」羅浩笑道。

「不開玩笑,他疼起來是真要命,我和他視頻的時候見他老了十幾歲。你看我,還不覺得老對吧。」

耿強沒掉頭髮,只是白的厲害,但他焗的比較勤,完全看不出來蒼老的狀態。

羅浩點頭,「強哥看著是很年輕的,像二十多歲剛畢業的小伙子。」

「他不一樣。」

「查心臟了麼?」羅浩順口問道。

「心臟?」耿強一怔,「小羅,他是頭疼,不是心悸,沒有心梗,做過心電圖。」

雖然感覺羅浩說錯了話,但耿強還是特殊解釋了一下。

「哦,我說的不是心梗,心梗的其他症狀應該早都查出來了。」羅浩笑了笑,「我的意思是……」

羅浩有點累,外面的喧鬧聲不斷傳進來,說話也不太方便。

見羅浩頓了一下,耿強湊近。

「頭疼不一定非要醫頭,有些頭疼來源於心臟,比如說卵圓孔未閉。」

「???」

「卵圓孔未閉患者發生偏頭痛的具體機制還沒研究清楚,有人認為可能是微小血栓或5-羥色胺等頭痛觸發物質通常在肺內進行過濾,如果此物質過多,未在肺內沉積、滅活,在右心壓力增高時,出現右房的靜脈血流入左房,即產生右向左分流。」

「……」

羅浩愣了下,撓了撓頭,「說多了,今天有點累,這麼說話對我來講不走腦子,先說點簡單的。」

「哈哈哈。」耿強拍了拍羅浩的肩膀。

「具體原理我不解釋了,強哥你讓患者查一下心臟。其實吧,頭疼查超聲心動圖是常規,雖然原理解釋不清楚,但級別高一點的醫院醫生都知道。」

「那面也是三甲醫院。」耿強提醒。

「害,三甲和三甲差別大了去了。就像是很多醫學院拼了命的也要變成醫科大學,但我家協和一直都是醫學院,可誰家醫科大能比我家醫學院強?您說是吧。」

「……」耿強無語。

「咱省城的三甲醫院泌尿系常見病——胡桃夾子綜合症,在地市級醫院的相關科室主任可能都不知道,我說的是真的,不是開玩笑。」

耿強無語,想了想,「那行,我跟我同學說一聲。」

……

……

隔壁省,一家地級市的三甲醫院神經內科病房裡,楊敏達抱著頭蜷縮在診床上。

跨年夜的喜慶氣氛和他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而且外面時不時有爆竹聲傳來,震耳欲聾,讓楊敏達愈發頭疼。

就像是有一把刀子在他腦子裡剜來剜去似的,這一刻楊敏達甚至對曹操感同身受。

據說曹操也有頭疼的毛病,華佗拿出一把斧頭。

Emmm。

腦海里的念頭閃爍,讓楊敏達的頭又疼了一下,抽筋似的。被敲也就被敲了,萬一好了算是撿著了,沒好呢死了也省心。

「楊處長,要不晚上直接安排120急救車去省城吧。」神經內科主任和主管臨床的副院長無可奈何的給了建議。

這位的頭疼治不了。

該做的檢查都做了,腦子裡沒長瘤子,也沒腦梗、腦出血等等毛病。

神經內科主任甚至感覺這病就不應該在他這兒治療,屬於壓力太大導致的心理性疾病,應該去精神科。

神經與精神聽起來只是兩個字相互換了一個位置,但意思卻大相逕庭。

「我……」楊敏達堅持著想要說話,可剛一張嘴,腦子裡的刀子就又攪和了一下。

疼!

徹骨的疼!!

與此同時,手機響起。

楊敏達沒時間去理會手機,他抱著頭,腦海里一片白茫茫,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主管臨床的副院長猶豫了一下,穩住沒動。

但神經內科主任似乎沒想那麼多,他拿起楊敏達的手機接通電話。

「你好。」神經內科主任說道,「我這裡是三江市中心醫院,楊處長病了,我們正在會診。」

電話那面沉默了一下,隱約傳來煙花爆竹的聲音,暗示著跨年的熱鬧。

在電話的兩端就像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一個世界熱鬧非凡,五彩斑斕,仿佛天堂;另外一個世界卻冷清而嚴酷,宛如地獄。

「請問你是?」

「我是耿強。」

神經內科主任怔了下,完全不知道耿強是誰。

可副院長臉上的肌肉忍不住抽動,他馬上伸手拿過電話,諂媚的笑容浮現在臉上,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耿處長?是您麼?」

「你是?」

「我是三江市中心醫院的副院長,耿志偉,咱倆五百年前還是一家子。」副院長套了個近乎,卻又沒繼續說下去,而是轉回正題,「耿處長,楊處長現在頭疼的厲害,我們給了一針鎮痛藥也沒效果。」

「我諮詢了省城的專家,他建議做心臟……心臟什麼來著小羅。」

「哦,對,心臟彩超,看看有沒有卵圓孔未閉。」

「???」副院長一怔,在一邊的神經內科主任也愣住。

都說不要頭疼醫頭腳疼醫腳,可頭疼醫頭這是最基本的,難不成頭疼還要看心臟麼?

現在的風聲是不允許做過多檢查,醫保根本不讓。

再說,頭疼和卵圓孔未閉有什麼關係。

神經內科主任心生不屑,但他從副院長的臉上看出來一絲不對。

電話那面的人應該是大有來頭。

「好好好,我這就聯繫心臟彩超的專家來會診,有結果和您匯報。您看,還有別的指示麼?」耿副院長問道。

那面說了句話,耿副院長掛斷電話,隨後把手機放到楊敏達的身邊。

「惠主任,頭疼和心臟有關係麼?」

「怎麼可能有關係。」神經內科主任一撇嘴,他伸手扶了扶眼鏡,鏡片反光,劃出一道精光。

「我給心臟彩超打電話。」耿副院長雖然在問惠主任,但已經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始找電話簿。

惠主任冷冷的笑了笑,並沒阻止,而是絮叨著,「估計是找了哪位江湖騙子吧。省城一點都不靠譜,我家有個親戚在省里醫大三院做的胃癌手術,手術難度不大,結果腹腔鏡都沒做下來,最後開的大刀。」

「下來後,還和患者家屬說什麼腹腔鏡加小切口什麼的,糊弄鬼呢。」

「劉主任麼?我,耿志偉,來醫院做個心臟彩超,抓緊時間。」耿副院長沒了之前諂媚的樣子,而是冷厲的下達命令。

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

「楊處長,您好點了麼?」耿副院長像是孝子賢孫一樣滿臉憂慮的彎腰詢問。

他的臉色變化之快令人髮指,那種媚上欺下的姿態根本不屑隱瞞。

只是一群臨床幹活的,他們就算是知道,心懷不滿又能怎麼樣!

神經內科惠主任似乎早都習慣了這一點,他並不覺得詫異。

「疼,疼~」

「剛剛耿處長打來電話,也和我們指示了省里專家的會診意見。」

楊敏達說不出來話,他整個人蜷縮著,像是一隻等待下鍋的大蝦。

「我已經聯繫了心臟彩超的專家來會診,您稍等一下。」

說明一切,表明自己做了什麼之後,耿副院長這才直起腰,一臉嚴肅。

「院長,沒用。」神經內科惠主任冷笑,「是頭疼,又不是先心病,我覺得省裡面肯定是胡亂說的。」

「我也覺得不可能,但耿處長都說了,咱們要執行。」

「執行……那也得有個靠譜點的方案,鑑別診斷都沒有卵圓孔未閉。」惠主任愈發不屑,他擺著手指頭說頭疼的相關內容。

該做的檢查都做了,剩下的他也不知道應該做什麼,總覺得要排查是不是癲癇導致的。

聽惠主任絮叨著,耿副院長冷聲道,「讓你做你就做,怎麼這麼多話。」

「院長,那位耿處長是誰?」惠主任壓低了聲音八卦道。

「省綜合一處的。」

惠主任不知道綜合一處,「害,就是個普通的處長,站出來對臨床指手畫腳的,你說他這麼好麼。大過年的,把所有人都折騰來也沒什麼用。」

耿院長冷冷的看了一眼惠主任,「你懂個屁,耿處長在省里,除了老大之外,誰看見他都得叫一聲耿處長,敢叫耿秘書的人前途就沒了。」

「啊?」

「不是耿處長做手腳,人家也不在意。是這種沒有眼力見的人,本身也沒什麼前途。」

惠主任覺得耿副院長在陰陽自己,可自己就是一名臨床的主任,還要什麼前途。

這麼不靠譜的診斷,省里那位也好意思說。

真是亂彈琴。

十幾分鐘後,心臟彩超的劉主任趕過來,電話說明那面正在開機,讓把患者送過去。

床頭的超聲心動倒是也能做,可是解析度還是差一點,所以這面開始送患者。

「劉主任,在家幹嘛呢?」

「看網絡直播,冰雪節的跨年夜。耿院,你沒看麼?」

耿副院長厭惡的看了一眼劉主任,這老娘們眼睛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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