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晶粒小鬼傘(2/2)
「寮國的鉀礦?」
「那是命脈資源,不能給私人,都是國企在挖,別想了。」羅浩直接拒絕。
婁老闆當然知道,見羅浩說「不」,他也沒驚訝。
「婁老闆,你這都多大歲數了,還這麼有進取心。」羅浩打趣道,「好多年輕人都不行。要是有你這麼厚的資本,大多數年輕人都躺平了。」
「富貴險中求。」婁老闆認認真真的說道,「再說,人生在世,掙錢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他只說到這兒,沒有繼續往下說。
羅浩也沒說,而是開始八卦葉青青今天跟自己聊過的電磁脈衝槍。
婁老闆聽的直流口水。
這玩意要是拉到二毛那,能賣出天價!
現在步兵看見無人機都跟看見牛頭馬面似的,打無人機也只用噴子。真能用槍擊落無人機的人少之又少,可以忽略不計。
但婁老闆清楚,這是能真正改變戰場態勢的武器。
可自己不能碰。
不開玩笑的講,這種錢,真是有命掙,沒命花。
「羅教授,別的地兒我不知道,但我感覺工大,咱就說工大。隨便拿出點什麼,都是了不起的東西呢。」
「很正常,但沒經過實戰檢驗,總歸不行。等等看吧~~~」
羅浩說著,搖了搖頭。
婁老闆知道這個話題已經無法繼續下去,上個話題是羅浩找的,他很知趣的開始尋找話題。
「我今天淘弄了點好東西,當年我下礦井挖煤的時候,靠著這玩意撿了條命。」
「哦?什麼好東西?」羅浩問。
「我不是承包了遠東的一個煤礦麼,300米深的地下,木頭門上長的蘑菇。」
「鬼傘?」羅浩問。
「小羅教授,您就是看著年輕,還真是見多識廣啊。」婁老闆感慨。
「研究過一點,畢竟在東蓮礦總幹了兩年醫務處幹事,聽大家說起過。」羅浩笑笑。
「是,晶粒小鬼傘,開不久就會變成墨水,把木頭門都抹黑。」
「那玩意能吃?我聽我大舅說,吃了就中毒。」羅浩有些驚訝。
「只要不喝酒,就不會中毒。味道一般,但我年輕的時候被埋過一次,靠著吃晶粒鬼傘活下來的。」
羅浩有些唏噓,婁老闆還真是身經百戰,不知多少次腳踏鬼門關卻硬生生回來了。
能有現在的身家,都是婁老闆闖出來的。
吃晶粒鬼傘活下來,這話他敢說羅浩都不敢聽,仿佛吃了白帝成宗門的什麼靈丹。
「那東西會化麼?」羅浩問道。
「會,其實也不是化,算是降解?我不太懂。最開始有一株我沒捨得吃,第二天就變成漆黑一片。」婁老闆笑道,「不過那都過去了。」
「好吃?」羅浩好奇的追問。
「不好吃,但我每年都要吃一次,300米以下長出來的晶粒鬼傘,算是憶苦思甜了吧。」
婁老闆可以啊,竟然還知道憶苦思甜。
羅浩笑吟吟的看了婁老闆一眼。
「對了羅教授。」婁老闆按下一個按鈕,前面和司機之間的擋板落下。
「?」羅浩皺眉。
「跟您打聽件事,您隨便給我個暗示就行。」
「?」
「是要打仗了麼?」婁老闆壓低了聲音,哪怕羅浩的五官六識被數位化加強,也只是勉強能聽到。
「開什麼玩笑,我這面沒消息。」羅浩笑著回復,他一邊說一邊搖了搖頭,示意真不知道。
婁老闆吁了口氣,言語也恢復了正常,「國泰民安的挺好,可別打仗。」
「婁老闆你怎麼會這麼想。」
「去年不是工業大摸底麼,什麼順豐的無人機那種,也就是自媒體公眾號瞎嚷嚷,當不得真。我看見的是國家下手摸摸底,真要到那時候,民轉軍之後還缺啥。」
婁老闆這思路。
羅浩笑笑,卻沒說話。
「生產各種猴版的東西,比如說貓貓車?哈哈哈。」婁老闆大笑,「猴版的貓貓車我賣給老毛子不少,用過都說好。其實,就是農村的四輪子。」
「多少錢?」羅浩好奇。
「最開始吃緊的時候直接加個零,後來去的人多了,賣不上那麼高的價,但我已經占據先機,和採購的人熟了,利潤一人一半。」
羅浩有些無奈,但一想到葉青青說的那東西,想來工業摸底已經摸到了,只是現在在國內沒什麼商業用途。
其實他們要是膽子大,完全可以成立公司,婁老闆把貨買走,運到外面去賣。
那東西打無人機可是利器。
但羅浩沒興趣居中聯繫,這種東西一旦現身,對戰場態勢會造成極大的影響。
而且人家搞科研能研究出來,還能想不到打無人機?之所以不忘外賣,估計還是膽子小,生怕有關部門來查。
「羅教授,您想什麼呢?」婁老闆見羅浩走神,便詢問道。
「在基層幹過的都知道,所謂的摸底、起底,大概都是扯淡。婁老闆說得對,只能粗略摸一下,看看產業鏈還有什麼缺口。至於細節,我倒不建議你在軍工方向多研究。」
婁老闆點了點頭,「我之所感興趣,是因為在外面掙錢難。其實也不是掙錢難,而是掙到了錢沒辦法拿回來。」
「就今年,有人問我,他手頭有200億奈拉,問我三折收不收,給人民幣、給美元、歐元都行。」
「奈拉是哪的貨幣?」
「奈及利亞貨幣,他們官方有問題……算了,不跟您說這事兒了,掙到手的錢拿不回來,越來越體會到軍艦的好處。」婁老闆笑道,「真要是能署名,我捐一艘航母。」
「婁老闆大氣,最近幾年國內經濟一般,可你是真是沒少掙啊。」
「還行,勉強維繫。我家那個不爭氣的,被我攆去非洲了,現在吃了點苦,也漸漸地有模有樣起來。」
「那面怎麼樣?」
「挺好~~~」婁老闆笑眯眯的說道,「咱們在那面的好多大使館門口蹲著的都是孕婦。」
「害。」
「比如說我知道的,一個中建下面某局的外務合同工去非洲,直接就變成老師傅,每天吆五喝六的。有一點手藝,在外面就能變成工頭。」
「要是年輕人,腦子活一點,我身邊的都司機保姆。他們在國內?再混十年都混不出來。結果出去後,後混的人模狗樣的。」
羅浩吁了口氣,能這樣,也挺好。
「講真啊羅教授,要是咱們的軍艦能停在那面,合成旅也拉過去三五個,生意更好做!」
到了吃飯的地兒,羅浩看見了晶粒鬼傘。
但羅浩對菌子沒什麼概念,也不喜歡吃什麼見手青之類的。
所以羅浩連碰都沒碰。
吃著,羅浩的手機響起。
【俗話說男人至死是少年~~~】
「您好。」
「小羅麼,我是雲台的愛人。」
「嫂子,您好。」羅浩的神情微微嚴肅。
雲台愛人的電話打到自己這兒來了?
「雲台失蹤了。」
「啊?!」羅浩一怔。
「手機最開始沒人接聽,後來就直接關機了。我沒辦法,該聯繫的人都聯繫過了,只能問問羅教授你知道不知道怎麼回事。」
「你先別慌,什麼時候的事兒?!」羅浩問道。
「昨天晚上就沒聯繫上,今天我有點慌,就把雲台經常說的人的電話挨個打一遍。雲……該不會是被拐去緬北嘎了腰子吧。」
說著,雲台的愛人已經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緬北?」婁老闆耳朵尖,聽到了這個詞,「羅教授。」
婁老闆做了個嘴型。
「嗯?」
「要真是那面,我有點小門路,可以交錢贖人。」
羅浩點點頭,問道,「嫂子,您先別急,應該不會的。雲教授去哪了?」
「三亞,有一個學術會。要真是別的地兒我也不敢讓他去,可去了之後就沒動靜了。」
「好,嫂子,你別急,現在去洗個澡,睡一覺。」羅浩沉穩的說道,「剩下的交給我,我挖地三尺也得把雲教授找出來。」
掛斷電話,羅浩卻沒著急聯繫人,而是低頭沉思。
「羅教授,誰失蹤了?」
「每個月來飛刀,做幼兒頜面部血管瘤的雲台雲教授,去三亞開學術會,就失蹤了。」
婁老闆見羅浩並不著急,表情有些古怪,知道羅浩應該心裡有數,也沒說話。
「唉。」羅浩嘆了口氣,手裡捻著手機在琢磨。
過了半晌,羅浩才開始撥打電話。
「馮處長,我聽說三亞有咱省城的派出所,是這樣麼?」
「哦哦哦,那就好,我有件事想麻煩一下。」
「雲教授,去三亞開會,人失蹤了。我估計是被掃進去了,拘留十五天,您幫我打聽一下,要真是的話……看看能不能讓他給家裡打個電話,就說喝多了醉駕,拘留。」
婁老闆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忍俊不止。
的確,只有這麼一個可能。
羅浩掛斷電話,牙齒咬著嘴唇,惡狠狠的。
「羅教授,您覺得可能性大麼?」
「大。」羅浩嘆了口氣。
「雲教授可是協和的教授!」
「唉,當年全國最年輕的院士,在秦皇島也被掃進去了,最後兩口子離了婚。人家是基層民警,根本不認識什麼院士不院士的。媽的,沒事惹事。」羅浩低聲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