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大妮子的腦子還是很清楚(2/2)
「是唄,肝癌晚期的疼痛,被膜被頂起來,那種疼連嗎啡都止不住。」陳岩道。
「大腦內部是沒有痛覺的,但同樣、包裹大腦的最外層是有痛覺神經的、而且很敏感,蛛網膜下腔出血往往伴隨著「霹靂樣頭疼」。」
「我在急診遇到過很多蛛網膜下腔出血的患者,位置合適的話,霹靂樣疼痛真心要命。被雷劈?大概可以這麼形容。」
羅浩道。
「主動脈弓撕裂,好像也挺疼。有些患者描述,我都不忍心聽。」馮子軒也附和道。
「被pua的這麼慘的人,還真是很少見。」陳岩的手壓在溫鹽水紗布上,感受著溫鹽水紗布的溫度,判斷什麼時候要打開看一眼。
「其實最常見的是腎結石的疼痛,臉色慘白慘白的,冷汗直流。我有個朋友,他愛人出差,去瑞士。自己在家的時候腎結石犯病了,自己來的醫院。」
陳岩開始八卦,「趕上有連環車禍,醫生正忙著,他自己委屈的蹲在急診科的走廊里,一個大老爺們哭的不行。」
「後來呢?」羅浩適時捧哏,恰到好處。
「給他愛人打了個電話,那面很冷漠,認為只是腎結石而已。」陳岩嘆息,「後來硬著頭皮打電話叫我來幫著跑,一針杜冷丁下去,人就好了些。喝水,蹦跳,沒用碎石小石頭就下來了。
之後一直注意,到現在也沒再犯過。」
「人吧,有時候是真脆,有時候卻又真是皮實,這都死不了的患者還真是經常見。」
「再往後,他就離婚了。覺得自己都要疼死了,竟然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聽到,這婚維繫還是不維繫已經不重要了。」
「我倒是覺得有必要。」器械護士忍了半天,最後還是說道,「多少人家說啥都不上台剖腹產,非要產婦自己生,疼成什麼樣。」
「你說的這種,一般都是婆婆的建議。」馮子軒微笑,「最難為女人的,還是女人。」
「……」
「……」
「咱不說這些話題。」羅浩不知道馮子軒今兒脾氣是怎麼了,連忙打住。
「你們護理部對你們什麼樣,自己心裡沒點數啊。」馮子軒又說了一句。
手術室里,安安靜靜的。
沒人再八卦,誰都不知道錦衣衛指揮使今天到底是怎麼了,怎麼跟吃了槍藥似的,別人說一句話他就頂一句,根本不留情面。
「唉,我就是眼睜睜看著一老爺們被綁在椅子上上電刑仨小時……跟我沒什麼關係。」馮子軒解釋了一句。
「也真夠狠的。」巡迴護士幫著化解尷尬,「我去年也加了一個體驗群,群裡面都叫囂著老公對自己不好,要電死他。」
「能過就過,不能過就離,這又是何苦來哉。」
羅浩想了想,「好多意見領袖,追根溯源,都是拿了美國日本的錢。」
「啥?」巡迴護士一愣。
「是真的,我剛上大學的時候,有一個師兄失戀,說女朋友忽然就被洗了腦似的開始pua自己。那時候pua這個詞剛出來,知道的人還不多。」
「他脾氣倔,就按照蛛絲馬跡上網尋找這些話的出處以及說話的那些人的履歷。不查不要緊,一查,就發現都拿了美國、日本基金會的錢。」
「竹子,我養的那頭大熊貓。當時的負責人說什麼都要把竹子扔到野外,自生自滅。我就覺得這事兒不對勁兒,回去仔細查了一下,他背後也有美國一家基金會的資助。」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文宣口子已經被滲透的不像話了。好像某雜誌的總編退休後都被抓了。」
「這是當年入世的時候的協定。」馮子軒忽然說道。
他雖然沒有直接說羅浩說得對,但很淺顯的站在羅浩一邊。
「還有這事兒?」陳岩驚訝。
「當時答應了很多事兒,要不然簽協議那位回來就哭了,說自己賣國。有些內容我去帝都的時候聽人八卦的,沒有官方消息。」
「差不多是這樣,拿了日本人的錢篡改教科書的,也是這批人。或許出手篡改的人沒有問題,往上查他的師承之類的,肯定和本子有聯繫。」
「太陰謀論了吧,我怎麼覺得不可能呢。」器械護士驚訝。
「害,20年的時候我就說是老美投毒,當時連我老師都說我太陰謀論。」羅浩笑道,「後來呢。」
「對呀,後來呢?」陳岩跟著起鬨。
「現在證據鏈確鑿,甚至歐美那面已經承認,說是軍事行動。」
「!!!」
「有一年黎巴嫩的尋呼機炸了幾千人,我老師給我發了一條信息,說我對了。」
「好好的日子好好過,沒必要想那麼多。」羅浩道。
陳岩感覺溫鹽水紗布的溫度已經降低,便拿開,看了一眼。
「小羅,你也看眼,我覺得保不住。」陳岩有些惋惜,仔細看了十幾秒,還是招呼羅浩幫掌一眼。
羅浩探頭,看過去。
的確,熱敷了10分鐘,一段結腸的顏色還是灰黑色,非但沒有好轉,反而看起來愈發嚴重。
「切了吧,陳主任,保不住了。」
「唉,這是何苦來哉,何苦來哉。」陳岩嘆了口氣。
站在手術台上,他沒有捻著護心毛說話,也沒直接切除,而是開始繼續探查。
不幸中的萬幸,其他位置雖然也有點問題,但沒有像這段一樣徹底壞死。
也沒有穿孔,就是看著顏色有些不對,能緩過來。
看樣子切20cm結腸就可以。
「我就想不懂了,兩口子之間,不應該是——這東西不行,我試過了,你就別試了麼。」陳岩一邊切腸管,一邊嘮叨,「仇人之間才是這東西太難受了,我想辦法讓你也試一試。老子不舒服,你特麼也別想好過。」
「這是標準的服從性測試,說這些話的人邏輯陷阱的用意是:規避掉了對於這件事情是否正確的討論,而是直接讓你陷入到了必須自證愛不愛這個陷阱里。」羅浩道。
「小羅,你女朋友要是跟你說這話呢?」巡迴護士問道。
「不可能,她沒那麼蠢。」羅浩淡淡說道。
巡迴護士的口罩都快撇到天上去了。
「我剛好遇到了大妮子,下午去擼貓了。」馮子軒道,「大妮子說,要是電擊有效的話,這世界上就沒有婆媳矛盾了。」
「!!!」
「!!!」
巡迴、器械護士都怔住。
仔細一想,這話說得簡單質樸,卻又有道理。
把腸道切除,陳岩仔細沖洗,身邊的帶組教授偶爾發問,陳岩都做了回答。
羅浩觀察到這點,知道陳岩是為了以後開腹手術的數量提升做準備。
前些年經濟好的時候全都是腹腔鏡,以至於開腹手術很多年輕醫生都不會,或是做的少,手法不熟練。
現在沒錢了,至少轉型期內拮据得很,得省著花,所以目測以後開腹、開胸手術量會增加。
陳岩是經歷過那個年代的老醫生,找機會把技術傳下去。
半個小時後,陳岩轉身下台,和馮子軒、羅浩去更衣室。縫皮的活留給帶組教授。
「陳主任,病歷好好寫,有含糊的地兒,找羅教授審一遍。」
羅浩有些無奈,這種破活要是有可能,自己肯定不想接。
但馮子軒叫自己來,就有這方面的意圖。
看樣子馮處長對這件事兒有些難以釋懷,準備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上上量。
把人捆起來上「電刑」仨小時,怎麼都有問題。
那家體驗館難逃其咎。
假設,如要病歷作為依據要上法庭的話,馮子軒不介意送他們一程。
羅浩點頭,「馮處長,我和陳主任探討,您放心。」
正說著,一個聲音在走廊里傳來,「陳主任!張教授讓你幫看眼!」
陳岩捻著護心毛,微微皺眉,但他沒有停,轉身去了另外一個術間。
剛好碰到,下級帶組教授沒把握,讓看一眼就看一眼。
羅浩和馮子軒也跟著去了隔壁術間。
「什麼手術?怎麼了?」陳岩走進去問道。
「主任,您看眼。」張教授回頭,「鏡子下取不出來,你看要不要開腹。」
羅浩凝視術者對面的電視,電視屏幕上一截截寬面出現。
「這是吃了用甲醛製作的寬麵條?」馮子軒愣了一下,「我光聽說現在的鮮麵條、餃子皮都用甲醛,沒想到竟然看見了。」
「啥?馮處長,用甲醛幹什麼?」巡迴護士問道。
「工業用的甲醛溶液,是一種無色、具有強烈氣味的的刺激性液體,其35%-40%的水溶液通稱為福馬林,這種液體具有防腐保鮮的功能。」羅浩眯著眼睛看患者腸道里的寬麵條,順口解釋。
我艹,福馬林是這麼來的!上學的時候只叫福馬林,沒想到竟然是甲醛的水溶液。
巡迴護士愣住。
「為了使做出的麵條保存久一點,會將甲醛溶液加水稀釋後,摻入麵粉中和面,兩袋麵粉加一小瓶蓋甲醛,這樣做出來的麵條,不會發酸。」
「說是有人願意吃麵條,然後得癌的概率極高,年紀輕輕的。」
「我靠,他們還要臉不要!」巡迴護士罵道。
「只要當場不吃死人,大家就不在意。」馮子軒道,「可這個麵條是不是加甲醛加多了,怎麼都不消化呢?」
「馮處長,不是寬面。」羅浩輕聲說道。
不是麵條?馮子軒凝神看電視裡的白花花的東西。
寬度大概有2-3cm,很均勻,已經把患者腸道堵住。
應該是機械性腸梗阻上的手術台,打開後看見是一對寬麵條。
「小羅,看著就是麵條,你覺得像什麼?」馮子軒問道。
「寄生蟲。」羅浩輕聲說道。
???
馮子軒愣住。
寄生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