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土豆絲?在你那叫薯條(1/2)
直到把人送進ccu,辦理完入院手續後孟良人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老孟,厲害!」莊嫣贊道,「你是怎麼判斷出來的?當時我覺得沒什麼事兒,要不是你,估計病情嚴重的時候人就完了。」
「我?」孟良人一怔。
「是啊,發燒,心率快是很正常的。可你聊著天就要看心電圖,肯定有臨床經驗啊。」
莊嫣對各種臨床經驗都求知若渴。
「emmmm。」孟良人沉吟,「就是有一種活著很費事的感覺。」
「活著很費事?那是什麼感覺?」莊嫣愣住。
她努力回憶剛剛孟良人和護士長對話的畫面,護士長神清語明,的確有點蔫,但和老孟說話的時候自己並不覺得什麼。
「你不認識她,她從前很跳的。」孟良人解釋道,「尤其是看見你說是我徒弟之後,她還能保持冷靜,就不太對勁兒。」
「!!!」莊嫣愣住,這是個什麼理由。
「我說你是醫大一院沈院長的女兒,她雖然表現的很驚訝,但絕對和我想像中不一樣。」
莊嫣吁了口氣。
「不過小莊,這次來看你的基礎真紮實啊。」孟良人感嘆道,「平時都看什麼書?」
「我給你找!」莊嫣笑著說道,「我們有心電圖的秘籍。」
「秘籍?」孟良人微笑,年輕人什麼東西都要鬧出點新花樣。
「老師把工作幾十年保存下來的典型或是不典型的心電圖裝訂成冊,印刷出來。我最開始的時候越看越迷糊,但後來能看懂了,我抱著啃了一個月,真是太有意思了!」
孟良人心中嘆息。
和莊嫣相比,自己前半輩子都餵了狗。
Top2就是top2.
雖然北醫和華西、華山之類的大型三甲醫院誰是top2還有爭議,但孟良人又怎麼會想這麼細緻。
要是人生能重來,他一定會在高中頭懸樑、錐刺股,說啥都得考上個好學校。
……
……
「老孟找你?」陳勇坐在羅浩身邊,rua著竹子問道。
「嗯,一個急性心肌炎當成感冒發燒點滴的患者。」
「好像傳染病放開的時候有好多急性心肌炎的患者,一個不小心就去icu了。」
羅浩只是點了點頭。
自己已經說的很重了,老孟應該不會掉鏈子。
「出來擼個貓都要接電話會診,你咋就這麼忙呢。」陳勇擼著竹子,心滿意足。
只可惜這個狗東西跟羅浩更親近。
「醫生麼,就這樣,得習慣。我家協和……」
羅浩說到這裡的時候,深深的看了陳勇一眼,「我家協和,好多帶組教授平時都不太忙,該釣魚釣魚,該打牌打牌,該打高爾夫打高爾夫。
但那是他們看見了天花板,知道再怎麼卷都卷不出結果,只能樂天知命。」
「羅浩,你平時爹味兒沒這種濃啊,最近是怎麼了。」陳勇不屑,一邊擼著竹子,一邊鄙夷道。
竹子昂頭,對著陳勇一呲牙。
「狗東西!」陳勇惡狠狠的瞪了回去。
「不是爹味兒。」羅浩微微一笑,「幾年前,有個阿里的p7發微博,說自己年薪200多萬,還有股票期權,大概幾千萬,這個收入應該比同齡的協和主治高很多。」
「這麼囂張?」陳勇一撇嘴。
「嗯,當時阿里的人就是這麼囂張。指名道姓說協和,但沒人搭理他。」
「真是,現實和小說不一樣啊,要是我師父寫的話,這裡會有故事了。」陳勇把竹子的頭按下去,繼續擼。
「哪有,誰會和一個少年得志的人計較。命好,人家能一輩子這樣;命不好,他很快就會跌落。年少得志隨後隕落在泥坑裡的人老闆們這輩子見的多了,況且只是一句話而已,怎麼會當真。」
「後來呢?」
「前段時間,他開始後悔,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沒興趣打聽。或者是35歲被優化,之前掙的錢在臨安買了大平層,欠一屁股債,被優化後的收入根本填不平。」
「又或許因為股價下跌,人事變動,他的期權也不值錢了。」
「他怎麼說?」陳勇好奇的追問。
「他說,還不如學個中醫,每天不用值夜班,號號脈,病好不好都無所謂,也沒有醫鬧。我感覺,他肯定有個醫生朋友,要不然哪能知道中醫有這麼多好處。」羅浩抻了個懶腰。
陳勇這時候才注意到話題又被羅浩帶的稍微偏了一點。
不過無所謂,只是閒聊而已,又不要聊出個什麼結果。
「周老闆身體不好,你要帶他去虎林那面的農業連,別累壞了。」陳勇叮囑。
「你算過了?」羅浩有點緊張。
「沒,就是隨便嘮叨一嘴。跟你學的,爹味兒重了很多,你看討厭不討厭?」
「靠!」
……
……
范東凱和傑森坐在一家小餐館裡,傑森醫生的情緒已經好了很多,時間可以抹平一切傷痕,一年不行就再來一年,總歸要回歸生活。
「傑森,該辦的都辦了,你隨時可以去……他們叫上班,有人管醫院叫單位。」
「單位?一個又一個的細胞?」
「大概是這樣吧,因為從前都是國企,國企組成……」范東凱給傑森醫生講了幾句,見傑森很難聽懂,也知道這種特色的內容要真正融進來才知道。
「吃了幾天肯德基,你膩不膩?」范東凱問道。
「我不太敢吃中餐,除了早餐之外。」傑森醫生道,「說你們這面連動物內臟都吃,我的天!真是不敢想像。」
「酸辣土豆絲!」老闆送菜上來。
這是一家老店,范東凱出國前就經常來,飯點要排隊。
現在還好,畢竟不是正經飯點,不過看樣子老闆準備打烊休息,態度……態度和從前有了本質的改變。
要是從前,范東凱見過老闆攆人走的情況,老闆板著臉,根本不在乎客人是不是吃完了,到點就攆人,老一派作風滿滿。
可現在?
老闆臉上洋溢著僵硬的笑容,笑得比哭還難看。
天知道這幾年發生了什麼,范東凱掰開一副筷子遞給傑森。
「傑森,嘗嘗,我小時候最喜歡吃的。便宜,好吃,下飯。」
「這是什麼?」
「土豆絲。」范東凱想了想,「就是你在美國吃的薯條,一樣的原材料。」
傑森醫生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一口菜,一口酒,傑森醫生表情詭異,「薯條竟然能這麼好吃?!范,我從來沒想過薯條竟然能不用沾番茄醬。」
「還行。」范東凱對傑森的表情很滿意,夾了一筷子土豆絲塞嘴裡。
還是小時候的味道!
范東凱心中大讚。
「就是酒難喝,這也叫啤酒?你們管這叫啤酒?!」傑森醫生吐槽。
「說國內的啤酒都加了利尿劑,我不知道真假。但國內的啤酒的確不太好喝,我估計和百威變成……」范東凱解釋,他說了一半,低頭乾飯,百威變成lgbt公司的話沒敢說出口。
這是范東凱自己的感受。
自從百威中上層換了一堆lgbt高管後,啤酒也跟著不好喝了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錯覺。
幾口菜吃下去,傑森也顧不上喝酒了,吃的開心。
「這幾天我帶你轉轉。」
「我要去南湖省。」
「去那面幹什麼?」范東凱驚訝,「你要知道北江省省城到南湖省省城距離2600多公里,相當於你在東海岸的約翰·霍普金斯到中西部塔爾薩那麼遠。」
「去看一個老朋友,羅尼退役後定居在中國。」
羅尼?
范東凱搖搖頭。
傑森醫生見范東凱不知道,繼續解釋,「奧沙利文。」
「!!!」范東凱驚訝。
「他不是英國人麼?」
「我是劍橋畢業的,後來去了約翰·霍普金斯,你忘了麼,范。」
「奧沙利文在中國?我怎麼不知道?」范東凱有些驚訝。
「是啊,他從前來這面打球,喜歡這面的飲食……比如說這麼好吃的薯條。」傑森的筷子用的不好,很生澀,努力的和一盤子酸辣土豆絲較勁。
「從前他說要定居在長安,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去了南湖省。可能在你們這兒所有地方的飯菜都一樣好吃?」
「沒有,我們每個地方的飯菜都不一樣味道。」范東凱笑眯眯的說道,「我最喜歡的是蓉城的飯菜,重油重鹽,和東北菜差不多,雖然不健康,但是好吃啊。」
范東凱開始給傑森醫生科普,但說了幾句就停住。
他的口才不好,范東凱認為自己再怎麼描述的天花亂墜,都是對各地美食的不尊重。
還是有時間的花讓傑森自己去試試吧。
前幾天帶著傑森去辦事,喝茶的時候傑森對好茶不屑一顧,只願意喝茉莉花茶。
這總品位,范東凱不加以評價。
但喝茶的時候把茶館預備的餅乾、旺旺仙貝吃了個底兒朝天。
范東凱記不起來巴爾的摩那面的超市里到底有沒有旺旺仙貝了,總之就很怪。
在美國的時候范東凱沒注意到這點,來到中國,傑森的「怪癖」就特別顯眼。
「奧沙利文在南湖省幹什麼呢?」范東凱一邊吃一邊聊。
但隨著後面的菜端上來,傑森醫生已經開始專心致志和筷子較勁,沒時間說話。
奧沙利文竟然在中國,自己都不知道。
范東凱愛打撞球,他決定跟著傑森一起去看看。
……
……
三天後。
羅浩和陳勇帶著竹子回來。
周老闆身體不太好,但回來的時候表情有些怪,看樣子不知道拍出來的東西到底怎樣。
安頓好竹子,周老闆休息了一夜,乘坐第二天的高鐵臥鋪回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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