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給九泉之下的羅浩一個交代(2/2)
「啊?是真的?」莊嫣伸著小腦袋,先於沈自在看完。
「袁小利,消息準確麼?是不是花邊新聞的小報紙,隨口噴糞的那種!」沈自在抬頭,惡狠狠的問道。
「准……准……」
「媽的!」沈自在罵道。
「我師兄昨天聯繫羅教授,一直沒有回信兒,今天才看見這條新聞。」袁小利哭喪著臉解釋道。
人,真的不是自己開車撞的,沈主任對自己這麼凶幹嘛。
「再跟范東凱核實一下,怎麼可能。」沈自在咬著後槽牙說道。
「好。」
「沈主任,我問勇哥了,他說讓咱們別管,羅師兄還活著。」莊嫣拿著手機,恍惚的和沈自在匯報。
「???」
「???」
莊嫣拿著手機,一臉迷茫。
她還年輕,剛到臨床,沒見過生死,不知道情況。
驟然聽到羅浩羅師兄的死訊,莊嫣腦子裡全都是漿糊。
「陳勇?他他媽的樹倒猢猻散,第一時間就跑了。」袁小利罵道。
沈自在的臉色極其不好看。
要是沒莊嫣轉述陳勇的話,他心裡還能好受一點。
可現在!
袁小利說的難聽,但卻是事實。
羅浩這顆大樹一倒,猢猻散盡。第一個得到消息的陳勇連招呼都不打,直接曠工。
他是不是傻逼!
沈自在心裡罵道。
可事情已經發生,沈自在心中茫然。
怎麼就死了呢,
怎麼就死了呢!
羅浩那麼年輕,怎麼就死了呢!!
袁小利核實情況,范東凱在那面也有些朋友,多方查對,除了沒見到屍體外,一切都嚴絲合縫。
有人懷疑,但懷疑也沒用,當地很強硬的通知,甚至都懶得解釋一句。
得知「真相」後,沈自在靜靜坐在辦公室里。
天漸漸黑了,沈自在沒有發覺,就這麼坐著。腦海里有關於羅浩的一切都在像是放電影一樣回放著,一幕一幕。
最開始,自己聽說從天而降一個醫療組,當時心裡不高興,還小心謹慎的去了一次東蓮市。
沒想到調過來的人竟然那麼年輕,而且還擅長內鏡手術。
當時沈自在甚至懷疑羅浩和金榮燦是遠房親戚,對於主管臨床的副院長「一意孤行」,自己提出的意見被否定,也只能捏鼻子忍了。
本身他就不是楊靜和那種強勢的主任,忍了唄,還能甩手跟金榮燦干一架麼?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不光自己,連最開始給羅浩下馬威的袁小利都心服口服。
不光袁小利,連袁小利遠在美國的師兄范東凱都心服口服。
已經拿到二青了,馬上就要進行青拔的答辯,三青近在咫尺。
可羅浩呢?
去參加一次學術會,竟然遇到了車禍。
自古紅顏多薄命,難道老天也見不得這麼出色的人麼?
「咚咚咚~」
不知多久,有人敲門。
「進。」沈自在沉聲說道。
聲音變得沈自在都聽不出來,他動了一下,發現自己在哭。
淚流滿面。
「主任,您……」袁小利進來,看著沈自在有些驚訝。
但轉念之間,袁小利也潸然淚下。
他坐在沈自在旁邊,嗚嗚嗚的開始哭。
「別哭了,你找我幹什麼?」沈自在問道。
「嗚嗚嗚~~~」袁小利也差了一個突破點,當他看見沈自在獨自坐在辦公室里哭的和淚人一樣,也忍不住開始哭。
羅浩忽然「去世」,和他們的關係並不大,沈自在與袁小利同孟良人的情況還有不同。
「得了,別哭了。」沈自在帶著哭腔拍了下桌子,「袁主任你找我幹嘛?」
「主任,我覺得小羅死的冤啊,都是我的錯,我就不該攛掇他去美國開會。小羅本來是不想去的,可他……可他……」
「冤?怎麼冤了?」
「范師兄說的,在美國,車禍,還是泥頭車撞死的,一般都是fbi做的。」袁小利抽噎著解釋。
「???」
「前一陣子,有個華裔富商,已經移民好多年了,叫趙安吉,就是死於車禍。」
「也是泥頭車?」沈自在聽傻了眼。
「不是泥頭車,說是倒車掉進一個池塘里,水深3米。」
「……」沈自在愣住。
這他媽是人說的話麼?
水深3米的池塘,倒車,淹死。
不是不可能,是可能性太低。那面做事兒,都這麼明目張胆麼?
「國內第一首富,是真正的有錢人,幣圈大佬,開交易所的那位,本來都移民阿聯了。
阿聯和美國沒有引渡協議,他估計已經把阿聯的關係打通,就算是被美國長臂管轄判了刑也不會有事。」
「???」
「後來老美直接宣布他是怖恐分子,可以隨時擊斃,不用引渡。然後老趙被嚇蒙了,直接去投案。據說已經被勒索出70多億美刀。」
「!!!」
袁小利的思維早就亂成了一團麻,想到哪說到哪,越說越氣,越氣越說。
沈自在聽傻了眼,這得亂成什麼樣。
前幾年字節的那位還說資本無國界,真想現在就把他送去老美那。
「我師兄很生氣,正準備回來。」
終於,沈自在聽到了一個和他有關的消息。
范東凱麼?那個一字眉的傢伙。
「回來幹什麼?」沈自在問道。
「不光是師兄,他還要帶一個朋友一起回來。老師年紀大了,不準備折騰了,他要帶他鐵哥們一起回來。」
這都是啥,沈自在很不滿意的看了一眼袁小利。
袁小利說話亂七八糟的,估計心神早就亂成了一團麻。
算了,自己也是,心亂如麻,沈自在心裡給袁小利開脫。
問了好半天,沈自在才知道這事兒在約翰·霍普金斯那面引起了軒然大波。
范東凱堅決要離開,回國工作。
沈自在知道羅浩的事兒只是一個引子,估計是范東凱在那面已經嗅到了什麼味道。
還要帶人一起回來?
「回哪家醫院?」沈自在下意識問道。
問題剛出,沈自在意興闌珊。
來醫大一,當主任,自己去哈動養熊貓去,把羅浩沒完成給的課題給做完。
也算是給羅浩一個交代。
……
……
「準備一下羅浩的答辯。」柴老闆嚴肅、嚴厲的說道。
「柴老,我?」雲台聲音嘶啞,小聲問道。
「嗯,羅浩生死不知,他的青拔課題是跟你一起做的,你不去答辯誰去!」柴老闆厲聲斥道,目光冷厲,仿佛雲台說個「不」字就直接變身整死他。
雲台哭喪著臉看著柴老闆。
羅浩的「死訊」雖然沒有公開,但潛在傳播的速度更快。
各位老闆們看好的那個八年本碩博連讀的羅師兄意外去世,這件事的爆裂程度極高。
雲台知道後,整個人都傻了,羅浩才27,還沒過生日,怎麼就死了呢。
當他面對柴老的時候,雲台不再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
柴老早已經退休,他平時連自家的科室都極少去,每天就釣釣魚什麼的。
養老的柴老闆專門找自己,跟訓孫子一樣強令自己去替羅浩答辯。
青拔的答辯。
就算是過了又能怎麼樣。
羅浩能回來麼?
正因為沒有意義,而柴老闆嚴肅的像是自己說個不就把自己攆出協和一樣。
這一切都暗示了一件事——羅浩已經「去世」。
柴老闆要做的這一切,都是要給已經「去世」的羅浩一個交代。
雖然他嘴上說的話並不肯定,但要是羅浩人還在,以柴老闆的性格是絕對不會這麼做的。
雲台沒犟嘴,馬上應下來。
「柴老您放心,項目從第一台手術我就跟著上。小羅博士是術者,我都跟著看了,絕大多數都跟著,對這個項目是有研究的。」
「什麼青拔不青拔的我不在乎,既然小羅博士暫時回不來,他的答辯我上。」
「就是不知道評審老師都有誰?」
「金陵的滕院士,奉天的徐校長,咱們的潘主任。」柴老闆淡淡說道。
「……」
雲台無語。
這是青拔麼?
這麼多大佬全都請來,還包括介入學科全國唯一的一位科學院院士滕老闆。
這是……
要給羅浩開追悼會啊。
也是,羅浩人沒了,最後留了一點點的念想寄託哀思。
他生前就念叨著要拿三青,別的不說,以後得傑青肯定沒關係,但提交申請、已經過審就等著答辯的青拔老闆們怎麼都得給羅浩過了。
要不然去給羅浩上墳的時候,怎麼跟羅浩說。
「好的,柴老,您放心。」雲台立正,嚴肅的保證,「整個項目肯定符合流程、標準,我雖然不如羅浩了解,但最基礎的東西還是知道的,我一定把答辯弄的漂漂亮亮的。」
柴老沒有高興的表情,他陰沉著臉,仿佛想要找個倒霉蛋雷霆一擊。
可惜,雲台太識趣了,剛剛的話就差跪下抱著柴老闆的大腿說。
太識趣也不好,柴老闆一肚子邪火不知道怎麼發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