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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最近寄生蟲怎麼這麼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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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您別笑話我啊,說有一天老馬喝多了,醉醺醺的往家走,一隻黃皮子出來站在路中間問他——你看我像人麼?」

「靠!」方曉爆了粗口。

「我知道這是以訛傳訛,從前我也不信。」扶貧幹部訕訕地解釋。

「小朱,你去休息一下。你們扶貧不容易,一天光打卡了,哈哈哈。」方曉開了個小玩笑,拍拍扶貧幹部的肩膀,「再有,專家費不用你操心,我心裡敬重你們這些扶貧幹部,專家費我掏。」

「那怎麼行,咱該怎麼著就怎麼著!」扶貧幹部嘴裡說著不行,但表情卻輕鬆了很多。

方曉知道他們掙得不多,這事兒的確能打申請,可這種罕見的事情要是申請下來,不知道得拖多久。既然自己認了,他也樂得輕鬆。至於方曉,他知道羅浩不會要錢,賣個人情。這個局裡面唯一有損失的是羅教授,其他所有人都受益。

但羅教授似乎很開心,因為他說他也沒見過類似的情況,屁顛屁顛上趕著來做手術呢。

「那我先回去看著,等專家來。這面我們竭盡全力,你那面和村裡面聯繫一下,等我們確定是什麼蟲子……」方曉眼珠子一轉,壓低聲音,「什麼討封之類的事兒,你別說,讓他們自己琢磨。但寄生蟲是真的,當地的衛生條件怎麼樣?」

「還行啊,通了上下水,也拉了電,通了網。老馬本來就懶,通網之後抱著手機每天就在炕上看短視頻,給他買的小種豬都快被他殺了吃肉了。」扶貧幹部抱怨了一句。

方曉差點沒笑場。那是肯定的麼,農村的懶漢子方曉可是見過的,用現在的話講就是人家活得通透,早就躺平了,自己跟自己和解。至於什麼掙不掙錢的、娶不娶媳婦的都不重要。舒服就行。扶貧給買的什麼種豬之類的,他們也不養活,授人以漁之類的在懶漢子腦海里也壓根不存在,他們只想要魚,不想要漁。

還別說,這麼做有這麼做的道理。如果是在省城、長南市打工的遇到這種事兒,沒有扶貧幹部跑前跑後,一次生病、一次手術怕是一兩年就白幹了。可患者在家炕上躺著刷手機,扶貧幹部就跟自己兒子似的跑前跑後,有多舒服有多舒服。

這人吶,還是得看在什麼時候。現在講共同富裕,怨不得小朱抱怨一句。

「得了,有的話別說,你還想不想進步了。」方曉道,「你給老支書打電話,說老馬一肚子蟲子,問問你們那有什麼地方被污染了。」

「好!」扶貧幹部凜然,知道方曉說的是正經事,耽誤不得。一兩個是小事,但要是全村感染,那就是大事,自己身在其中少不得一個辦事不力的大鍋。倒未必有什麼處分,可以後自己的路就能看到頭了。

扶貧幹部馬上打電話聯繫,方曉回到手術室。大約如此,剩下就是等羅教授來救台。腳踏七色祥雲,從天而降,方曉在一年前做夢也想不到一年後的自己竟然會有這樣的際遇。

回到手術室。

「主任,怎麼樣?」

「聯繫了省城的羅教授,他正在開車過來。」

「……」

「羅教授不是正忙呢麼?」

忙?豬飼料麼?方曉心裡想著,但表情卻極為嚴肅,「再忙也沒眼前這事兒重要,人命關天。」

「而且。」方曉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掃了一眼身後。

「怎麼?」護士們和麻醉醫生也都緊張起來。

「聽說最近寄生蟲病特別多。」

「???」

「???」

「出去別瞎說,你們屬於當事者,別給自己惹麻煩。」方曉叮囑。

「哦哦哦。」

雖然應下來,但護士們還以為是方曉隨便說說。

「羅教授會帶竹子來麼?」器械護士問道。

「別做夢了,竹子進不來手術室。倒是羅教授身邊有一條半張臉的狗,叫大黑。」

「半張臉?」

「嗯,從前是警犬,有歹徒當街傷人,大黑咬住歹徒不松嘴,被砍成重傷。羅教授抱著大黑就進了醫大一院的手術室!」

「我靠,羅教授牛逼!這事兒事後得被院領導罵一頓吧。」巡迴護士經驗老道,但話鋒一轉,「被罵一頓也行,人家警犬盡職盡責,總不能看著就這麼死了不是。」

「被罵?開什麼玩笑,那可是羅教授。」方曉道,「羅教授把帝都北大醫學的二毛之一的口腔外科專家請來飛刀。」

「急診?」

「對呀!答應毛教授擼貓也就夠了。」

「後來毛教授還藉機會種了兩顆牙才走的。羅教授都沒說種牙的事兒,我聽省城一同學說的。」

「給誰種?」器械護士迷迷糊糊地問道。

方曉和巡迴護士,麻醉醫生都用鄙夷的目光看著她。

「羅教授這麼厲害,急診飛刀,方主任你都請不來吧。」巡迴護士把話題岔開。

方曉微微一笑,看著手術台上的患者。

「……」

這不就在眼前麼,自己問的是啥話。巡迴護士汗顏。

「等著吧,對了小周,把患者闌尾穿孔的位置堵上,我就先不刷手了。」方曉囑咐。

「好咧。」

盯著下級醫生把切口的位置堵上,又把能看見的蟲子夾出來,方曉開始研究起這些蟲子。

「最近有聽說寄生蟲病增多麼?」

「沒有啊,我上班二十年,這是我見過的第一例外科手術寄生蟲病。」麻醉醫生馬上回答。

也是。方曉想了想,把羅浩掛斷電話的最後一句話拋到九霄雲外。這種事兒只有天上的神仙能解決,自己老老實實坐在下面看天上神仙打架就是。真要是把痔瘡給打破了,血灑一臉,也是夠噁心的。但沒辦法,誰讓這個患者就水靈靈地來自己這兒了呢。

都是命。

一邊閒聊,一邊等,幾個小時後羅浩給方曉打電話,自己正在上樓,讓方曉去更衣室接自己。

看見羅浩,方曉心裡升起一股暖流。什麼是靠山?這才是!說什麼靠山山倒,那是沒靠山的人說的胡話。自己發兩張照片一個視頻,羅教授放著大周末、放著冰雪節,不也這麼來了麼。

「羅教授,辛苦。」

「害,方主任,你跟我客氣個什麼勁兒。」羅浩大步走進更衣室,「患者家屬那面,所在的村落,通知了麼?」

「五保戶,沒有家屬,老光棍子一個。」方曉解釋道,「我第一時間和扶貧幹部說了,他回去檢查有沒有問題。」

「嗯,最近真是奇怪,遇到好多寄生蟲病的患者。有一個吃癩蛤蟆皮預防腫瘤的還能理解,但眼前這個就不多見了。」方曉沉默,靜靜地聽羅浩在說話。羅教授只是自言自語,方曉心裡清楚。

「蟯蟲,雖然多見,可這麼多蟲子直接從肚子裡看見,不多見。」

「羅教授,您覺得是什麼問題?」

「我哪知道,方主任我問你,蟯蟲病的傳播方式有什麼。」

「……」方曉後悔了。自己就不該搭話。羅教授越來越像一名教授,他張嘴就提問,問得自己好尷尬。

「性接觸,吸入,逆行三種最常見的方式。其中以逆行傳播最多,蟯蟲蟲卵在門肛皺褶位置孵化,後直接鑽進去。」

這話說得方曉感覺後門有點癢,想撓兩下,尤其是剛看見的蟯蟲就仿佛在自己門肛位置正在往裡面鑽似的,癢的難受。

「你那是什麼表情?都大主任了,怎麼還跟學生似的,我說什麼你就覺得自己得了什麼病。」羅浩哈哈一笑,鄙夷道。

「嘿。」方曉也有點不好意思。

「那個,方主任,給扶貧幹部打電話,村子裡的人最近不要亂走,留便常規,市衛健委派救護車去取樣本。」羅浩叮囑,他表情很嚴肅,沒了開玩笑的味道。

前後差別太大,方曉愣了下。

「???」

「回來後我做鏡下看看別人有沒有感染寄生蟲什麼的。」

「您?!」方曉這回真的有點驚了。

「怎麼?我鏡下診斷水平很高的。」羅浩陳述了一個事實。

「不不不羅教授,我說的不是您水平不夠,而是您怎麼對這事兒這麼上心?」

「我擔心有吸入式傳播。」羅浩淡淡說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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