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腳腕上的紅繩(1/2)
「你看一眼?你不怕惹禍啊。」小夥計嘆了口氣,「我看了一眼都覺得渾身不舒服,說那玩意隨機挑選一個人。」
「……」
「……」
羅浩和方曉無語。
「我小時候。」小夥計開始八卦,羅浩笑了笑,搖頭,隨後打斷了他的話題,「小胖是你家老闆的孩子吧,今年幾歲了。」
「8歲,可可愛了。要不是這麼可愛,也不會被人盯上。希望老楊頭還有用,能把那玩意給驅走。真邪性,怎麼招惹這種東西了呢。」小夥計含含糊糊的說道。
看他的表情,已經不打算在這兒幹了。
所謂的「那玩意」是精神攻擊,魔法屬性,小夥計打心眼裡害怕。
「烤肉吧,你家的牛肉是龍江肥牛麼?」羅浩問道。
「是,老闆每天一早去上貨,都是新鮮的。」小夥計心不在焉的說道。
「龍江縣那面好像有條河。」
小伙子聽羅浩這麼問,一下子精神起來,眼睛瞪圓,「這位,我跟你講,那條河沒名字,是嫩江的支流。我就在那條河旁邊住,98年發洪水的時候,我家有一隻20多年的老貓忽然就沒了。」
「沒了?」
「是啊,那年老貓忽然就跑了,然後沒幾天發洪水,水上了炕沿,房子差點沒泡塌了。等水退下去後,那隻老貓就自己跑回來。」
「……」羅浩嘆了口氣,自己問一三五,小夥計說二四六。
真是,問個病史都問不清楚。
「我跟你講,這些東西都有靈性。前幾天打籃球,林吉隊,開場前先上薩滿跳舞,我小時候總能看見,前些年越來越少,但現在越來越多,經濟不好,越來越多的人弄這玩意。總給我剪頭的托尼老師沒了,一問,說馬出去了。」
羅浩嘆了口氣,這小夥計說話真心不著四六。
「羅教授,您想問什麼直接問,他們平時無聊,就願意說點亂七八糟的。」方曉看出來羅浩的無奈。
「老闆家的小胖子去沙灘玩了麼?」
「啊?」小夥計一怔,「是河裡面的水鬼要找替死鬼?不能不能,我們這面也有河,小胖子總去玩,也沒見有什麼事兒。」
「行了,烤肉吧。」羅浩笑呵呵的說道。
「您老是?」小夥計見羅浩氣度儼然,似乎有點門道。
「省城,伏牛山,道觀的齊道長是我師兄。」羅浩道。
「!!!」
小夥計不知所以,臉上露出崇拜的表情。但方曉知道,他無奈的看了一眼羅浩,羅教授可真願意開玩笑。
齊道長的確和羅教授關係不錯,但師不師兄的肯定說不上就是。
「等裡面老楊走了,叫我一聲,我看一眼。」
「您有把握?」小伙子眼睛賊亮賊亮的。
「沒有啊,沒看見情況呢,誰能說自己有把握,就是多一個人看一眼,萬一能行呢。」
「嗯嗯嗯!越是牛逼的人說話就越是您這樣!稍等啊,我給您烤肉。」小夥計說話都變得恭敬了很多。
羅浩不好吃喝,但這肉太香了,幾乎就是書裡面描寫的那種入口即化的感覺,哪怕是羅浩這種人也不由自主開心起來。
「今年的冰雪節,一大堆人涌過來,咱家的生意也能好一些。」
「害,別提了,前幾年差點沒把我家門檻踩破了。」小夥計道,「別人家都是害怕生意不好,我家老闆害怕生意太好,忙!」
「哈哈哈。」
「忙的是頭暈腦脹,老闆說了,等冰雪節開幕,我們家就閉店。」
「這麼有個性?」羅浩驚訝。
「掙點就行,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老闆總這麼說,掙了錢要有命花,要不然掙錢幹啥。」
嘖嘖,羅浩嘖了兩聲。
什麼是鬆弛感,這才是。
「你家生意平時還好吧。」
「當然,我家老闆的弟弟自己養的龍江和牛,肯定保真。冰雪節的時候大家都上來了,貨供不上,還不如直接閉店。我家是小店,但也要臉,騙人的事兒干不出來。」
原來是這樣,羅浩微笑。
不說治病救人,光是這句話,今天自己就要幫個忙。
一邊吃一邊聊,羅浩不喝酒,方曉也不勸,他開車了,也沒喝酒。
肉是真香,能咬舌頭的那種香。
過了半個小時,文王鼓的聲音消失,小夥計不斷往後院看著,見人走了,貓著腰來到羅浩身邊。
「大師……」
「我姓羅,你叫我羅醫生就行。」
「哦哦哦,羅醫生,老楊走了。」小夥計道。
「我先去和老闆說一聲。」方曉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起身。
「一起去吧,看一眼。對了,你家有針灸的針麼?」羅浩問道。
小夥計搖頭,一臉茫然。
「縫衣針,幫我找一根。」
小夥計不知道羅浩要做什麼,但他眼睛亮,看出來方曉對羅浩的尊重,也不懷疑,轉身就跑,去裡屋拿了一根針交給羅浩。
方曉也沒問,直接掀簾走進後院。
這家店是農家的自己店面,前面做生意,後面住人。
一個小四合院,中間有口井。
正房門口還放著一個火盆,火盆里的火沒有徹底熄滅,火星子呼呼往上飛。
「老闆,老闆。」小夥計腿腳勤快,跑過去招呼。
方曉走近,「衛老闆,這是怎麼了?」
一個壯實的大漢黑著臉蹲在火盆旁,嘴裡叼著煙,眼神茫然。
聽到方曉招呼自己,抬頭看了一眼方曉,卻沒說話。
「說家裡出事了,我來看看。」
「唉。」衛老闆蹲著,眼睛看著火盆里的火星子,表情糾結。
「孩子怎麼樣?」
「說是哀牢山的老鬼……」
「!!!」
「!!!」
羅浩無語。
哀牢山的老鬼?搞什麼搞。
南雲那面的老鬼怕不是吃菌子吃多了,跟著你回東北。
死冷寒天的,人家圖你啥,圖你家冬天雪大?還是圖你家西伯利亞寒流好吃?
「別鬧,我看一眼。」
「方主任,沒用,不是實病。」
「看一眼又看不壞,你怎麼就這麼軸呢。」方曉那種混不吝的勁兒上來了,在屋外喊了一嗓子,隨後進屋。
羅浩靜悄悄的跟在方曉身後。
可沒等方曉進去,老闆娘抱著孩子出來。
「方主任,您好。」老闆娘很有禮貌的打招呼,只是她眼圈通紅,看樣子是剛哭過。
「我就說不去哀牢山,你個狗東西非要去,現在出事了吧。孩子要是有三長兩短,老娘我拉著你跳井!」老闆娘斥道。
她只是對方曉客氣,對衛老闆是一點都不客氣,上去就是一腳,差點沒把膀大腰圓的衛老闆踹火盆里去。
羅浩凝神,看見孩子左腳踝的位置有一道紅線,纏繞了幾圈,顏色偏暗。
現在紅線已經不動了,安安靜靜的纏在孩子的腳脖子上。
難怪會害怕,就這,誰看見誰不害怕。
孩子應該已經折騰累了,在女人的懷裡睡了。
「別生氣,別生氣,我聽到老楊敲鼓來著,怎麼樣?」方曉問道。
「說不是本地的,是哀牢山帶回來的。」老闆娘哭喪著臉回答道,「老楊說回去商量一下,估計要半拉月才能好。」
方曉回頭,見羅教授嘴角上揚,露出一絲笑。
「羅教授?」
「半個月肯定好。」羅浩篤定的說道。
「啊?!」
老闆和老闆娘都愣住。
方曉也怔了一下,這是什麼?寄生蟲麼?沒見過這種寄生蟲呀。
在皮下遊走,寄生蟲也這麼牛逼麼?
寄生蟲不都是在內臟麼?肝包蟲自己倒是見過,不過不會做,讓患者去帝都了。
這種是個什麼鬼。
有那麼一個瞬間,方曉覺得羅浩羅教授說的不對,皮下遊走的寄生蟲自己沒聽說過。
「真的!」衛老闆沉聲問道。
雖然是問,但沒有疑問的語氣,他很明顯想要一個肯定的答案。
「差不多吧,你要是想現在就看見怎麼回事,我也可以。」
「啊?!」
方曉見衛老闆和老闆娘都愣住,馬上介紹道,「羅教授,伏牛山齊道長的小師弟。平時在醫院,偶爾去伏牛山。」
「!!!」
「!!!」
「有酒精麼?高度酒也行。」羅浩也沒解釋,問道。
小夥計馬上拿來自家釀的燒刀子,點火就著。
羅浩在火上消了消毒,拿著縫衣針輕輕一點,落在孩子腳脖子上。
方曉瞪大眼睛看著,老闆娘死死的抱住孩子,讓他別動。
可孩子好像也沒感覺到疼,呼呼呼的睡著。
方曉眼睜睜看著羅浩羅教授的手腕一抖,像是用導絲做手術似的,隨後針尖帶著一段東西從孩子的腳脖子位置冒出來。
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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