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209所還有人差錢?(2/2)
不過孟良人好像知道一些別的,比如說放療科進的ct設備什麼的。
但楊靜和心裡到底怎麼想,孟良人也不願意多琢磨,他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腦海里空空蕩蕩的。
帶著「小孟」查了一圈病房後孟良人回來,和以往一樣做著一模一樣的工作。
似乎什麼都沒發生,只是沒了疊千紙鶴的莊嫣,沒了翹著二郎腿寫論文的陳勇,也沒了坐在靠窗對門位置刷論文的羅浩。
孟良人的心情怪怪的。
「老孟怎麼老了那麼多?」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隨即仿佛被人捂住嘴了似的,最後的幾個字含糊不清。
「你不知道啊,羅教授犯事兒了,莊嫣都被拘了。」
「啊?!」
聲音越來越小,但孟良人的耳朵很好用,他還是能聽得到悄悄話。
「我就說羅教授肯定有事,這下子查到他頭上就出事了吧。」
「我還想著給老孟介紹女朋友呢,我表妹剛畢業。」
「你可得了,幸虧沒介紹,你說要是成了,轉過頭老孟就被抓起來,再判個幾年。」
孟良人坐在電腦前,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臉上,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定在那些逐漸模糊的文字上,瞳孔微微擴散,像是失去了焦點。耳邊,她們的談笑聲如同隔了一層厚厚的毛玻璃,越來越遠,最終只剩下斷續的、
無意義的音節。
他的手指還搭在鍵盤上,卻一動不動,指尖微微發涼。
屏幕上的光標靜靜閃爍,文字漸漸暈染成一片,像被水浸濕的墨跡。他的呼吸很輕,胸口幾乎沒有起伏,整個人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與周圍嘈雜的世界徹底隔開。
窗外,黃昏的光線斜斜地切進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孤零零地投在身後的牆上。
屏幕的光映在他眼裡,卻照不進更深的地方。那些遠去的笑聲,模糊的文字,以及停滯的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成無聲的畫面。
「老孟!」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進來。
是方曉!
孟良人回頭,看見方曉還是吊幾郎當的走進來,他的姿勢甚至要比從前還放肆。
「方主任。」孟良人想要起身,可卻被方曉用雙手按了下去。
「我被問話,剛出來,找你吃口飯。」方曉淡淡的說道。
「???」孟良人一怔。
「科里怎麼樣?」方曉問道,「羅教授這幾天不在家,我也幫不上什麼忙,老孟你這上級醫院的老管家可要看好家啊。」
「???」孟良人依舊無數的疑惑。
「沒什麼事兒,你要吃什麼,我給你定。」方曉拿出手機,打開外賣,「要不就拼好飯吧。」
「方主任。」孟良人知道方曉在開玩笑。
「說著玩的,再怎麼都不至於吃拼好飯。」方曉哈哈一笑,「我跟你講啊————」
方曉剛要開個玩笑,讓孟良人心頭的壓力緩解一點,一個惱怒的聲音便傳進來。
「老孟,今天怎麼了。」
孟良人打了個哆嗦,一下子站起來。
「雲教授!」孟良人像是犯了錯誤的小學生,看了一眼風塵僕僕的雲台,眼神複雜。
方曉怔了下,他知道每兩周的周末雲台雲教授都會來醫大一院給面部血管瘤的孩子們做手術,算是外請專家。
這是羅浩剛來醫大一院的時候做的事兒,也一直都這麼請著。
心念電閃,方曉哭笑不得。
原來孟良人竟然把去機場接雲台雲教授的事兒給忘了。
「雲教授,抱歉抱歉。」孟良人黑著臉走過去,腰也一點點的彎了下去。
雲台看見孟良人的頭髮花白,知道肯定有事兒,他表情好了一些,「老孟啊,怎麼了?」
方曉見孟良人不知道該怎麼說,便湊到雲台身邊,簡單說了一下發生的事情。
「艹!」雲台笑罵道,「我以為多大的事兒呢。」
「???」
「???」
這事兒還不夠大?
孟良人和方曉都不知道雲台到底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看你,慌慌張張的,羅浩有事兒在忙,你連個家都看不好,這事兒我一定要跟羅浩說。」雲台拿捏孟良人,威脅到。
可孟良人卻依舊沒什麼情緒,只是懨懨的,一點精神都沒有。
「嗐,啥也不懂,瞎操心。」雲台大咧咧的坐下,抽了抽鼻子,「一股子梔子花的味兒,陳勇平時坐這兒?」
「是。」孟良人恭敬說道。
「坐坐坐。」雲台抬手壓了壓,「你們淨瞎操心。」
「雲教授,老孟什麼樣我不知道,但我是被嚇壞了。」方曉見孟良人一直都懨懨的,沒了從前的精神頭,便接過話和雲台閒聊。
「你們懂個屁,小螺號看著老實,也就是看著老實。」雲台笑道,「他沒有九成把握,屁都不會做。」
「!!!」
「知道為什麼要掛靠在209所麼。」雲台忽然問道。
「不知道。」方曉搖頭。
「209所第一任所長是錢老,嗯,就是你們知道的那個錢老。」雲台說著,嘆了口氣,「提到老人家,我膝蓋就軟,想趴在地上說。」
「啊?」
「我是協和畢業的,那時候我有個哥們,他考上了清華。他的導師說過這麼一段話—說錢老用草稿紙計算,可以一麻袋都不出現計算錯誤。而自己只能做到一厚沓不出現錯誤。
可我那哥們和數院自己的學生,兩三張紙下來就有錯。
我哥們說,他的學生第一行寫下來式子,第二行就開始出錯了。這種計算水平搞啥研究,每天光弄計算都弄不對。」
」???」
方曉不知道雲台為什麼說到這裡。
「清華錢班,考進去的都是天之驕子。我高考的分數夠高了吧,去他那玩,看他們的教材,我是每個字都認識,搭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我哥們第一次考試,答完卷後悲從心起,從小到大,他就沒受到過這麼大的打擊,越想越悲傷,最後哭著跑出去的。」
「他老師問他,你哭什麼?你考了50分,最高分。」
「!!!」方曉無語,他發現自己跟專家聊天的時候想要捧哏都做不到。
雲台天馬行空,在說什麼自己理解不上去。
方曉訕訕的看著雲台,下意識的搓著手。
「前些年,餘杭那面建了條路,叫錢學森路。我說不配啊,怎麼也得帝都二環叫錢學森大道吧。」
「但後來知道,這個倒不是配不配的問題,甚至叫錢學森路主要也不是紀念錢老在物理學方面的貢獻,而是錢老在城市學方面的貢獻,也就是他從杭州城市建設中提煉升華出的山水城市理念。」
「老人家隨便在某個行業里指點一下,就能拔高這個行業的上限。」
雲台說著,嘖了兩聲,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難以自拔。
「雲教授,您的意思是?」
「所裡面藏龍臥虎,主要是研究人體特異功能的地兒。」雲台道,「這種事兒吧,我也就是聽說,具體就不知道了。咱們哪說哪了,你們聽聽就得。」
「是是是,您放心,我嘴嚴著呢。」方曉這回終於能接上話了。
「那些人,不說別的,光說陳勇,這貨又是去學魔法,又是去學道法,你知道他多有錢麼?」雲台看著孟良人,很認真的在問。
孟良人愣了一下,「雲教授,我不太清楚。」
「前段時間不是小陳給我配台麼,我聽他打電話,有人找他做法事,張口就是千萬。」
孟良人神色如常,但方曉卻被五雷轟頂。
陳勇做法事的價格也太高了吧,偏離了方曉的世界觀和價值觀。
「209所里的那些人,哪個缺錢。」
「陳勇的師父,有錢補倉,沒錢修牙。」方曉湊趣道。
「秋老先生啊,算了,他的事兒沒法說,就這樣吧。第一任所長是錢老,上世紀八十年代,錢老可是用黨性做擔保,規劃了科技樹,人體特異功能方面是技術路線。」
雲台說到這裡,表情嚴肅了起來,不知不覺的沒了之前吊兒郎當的樣子。
「只不過當時————你們見過老照片,頭頂一個鍋,說能接收宇宙信號吧。」
「見過,這事兒————不好評價。」方曉低聲道。
「老百姓瞎弄,但錢老不會瞎弄。錢老90年建議電動車技術儲備,這幾年發生什麼,你們也都看見了。所裡面的人和事兒,那是錢的事情麼?」
「那群人只要放出去,隨便掙錢,只不過他們是真的對錢不感興趣。新來的那位不知道是誰,但眼皮子也太淺了吧。」
方曉連連點頭。
這位最近一些年可以說是名聲大噪,牛逼的很,尤其是那張打傘的照片。
「真君22年晉升的少將,你算算到現在多少年了?」雲台道。
方曉怔了下,「難道是?」
「當然,搞科研的人都要臉。」雲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哪怕是武安護國電磁顯聖真君也認為少將就是天花板,自己還能真晉升中將,和錢老一個級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