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那就只能掀桌子了(2/2)
「製藥領域,咱國內本來就落後,這不是最近正在追麼。我看羅浩的意思是,無人醫院這面一旦落地,能部署到喜馬拉雅山,回頭就要弄藥學領域的東西。
「」
「有老美和四德子。」所長不屑,「早著呢。」
「製藥領域本來是他們的強項,但是吧,現在看好像也不行。
我聽羅浩說,藥品方面,拜耳十年前利伐沙班是重磅炸彈,然後就沒再出什麼跨時代的產品。
柏林格殷格翰公司六年前出了個肺纖維化藥物,然後也沒了,國內好像有了類似的藥品製作。
引領製藥行業發展的單克隆抗體領域只有中美兩國還在桌子上。藥用包材方面,高硼矽瓶德國一度占據國內百分之五十市場,20年之後,燃氣管道一炸,也沒了。
大型設備西門子還有份額,主要是重粒子治療設備,我們江北省前幾年想要引進,最後沒落地,怪可惜的。」
陳勇亂糟糟的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但他就這麼說著。
「切,羅浩他自己能幹啥。」所長也不聽陳勇絮叨斥道,他一邊說一邊看羅浩暴走,鮮血四濺,但卻不慌心裡判斷著該什麼時候去拉架。
「國外能用隨便做試驗,咱不敢啊。」陳勇抱怨,「本來rna藥物還在動物實驗階段,可一個疫情,疫苗直接上rna,幾十億的人體實驗資料就來了。」
「你看著點,我看不出來,你可是醫生,別讓羅浩打過了。」所長低聲叮囑。
「看著呢,羅浩不用拉架,他從來不在乎臉面,不用我給梯子。」陳勇道。
一句話沒說完,羅浩就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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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口口水吐到領導身上。
「好好去撈錢就是了,非要來涉密部門,這事兒我跟你打官司打到務國院!
「羅浩氣勢洶洶的說道。
那位已經不說話了,一張臉腫成了豬頭。
「趕緊,趕緊送醫院!」所長這時候來了精神,指揮人把那位送醫治療。
等安靜下來,所長把羅浩和陳勇叫到自己辦公室。
「小羅啊,你這太暴力了吧。」所長嘆了口氣,「你家老闆不在,真有什麼事兒,找誰去。」
「沒事,我沒什麼毛病。」羅浩認真的說道。
「你?狗屁!我就不信手裡握著幾個億的科研經費能沒毛病。他也是,非要找你這面薅羊毛,結果碰到了鋼板。」
「我沒有,真的沒有。」
所長瞥了一眼羅浩,拍了拍他的手,「小羅啊,有這麼一件事。」
「您說。」
「從前當官,我說是滿清,舊社會,去當官的話要花錢從前任手裡買一個本子,上面寫著該給誰多少錢之類的。
給多了,上官認為就是這麼多,以後也不能少;給少了,上官不高興,認為你不懂規矩。」
「大明王朝1566看過麼,鹽稅為什麼收不上來?漸漸的社會就閉塞了,形成了固定的鏈條,哪怕是從前的皇上也管不了。」
「我知道,所以我不接觸那些,我的科研經費和所里沒關係。講真啊所長,我只是掛靠在咱們所,是周老闆的意思。」羅浩道,「這樣的話,我能有一些自由度。沒想到,209所會有這種問題。」
所長笑了笑,上下打量羅浩,但最後卻沒說什麼。
沉默良久,所長起身,用鑰匙打開柜子,拿出手機,開始翻看,偶爾輸入一些什麼。
「喂,下死手了麼。」
「沒有,我只是想把事情鬧大,這樣的話以後就算是甩鍋都甩不到我頭上。」羅浩嘆了口氣,「就是掀桌子麼,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只可惜,老闆不在。」
說著,羅浩的眼圈微微泛紅。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所長的手指凝住。
「要是老闆在,哪裡用我掀桌子。只要有可能,誰又願意掀桌子。」
羅浩的聲音漸漸低啞下去,像一把鈍刀在砂紙上反覆摩擦。
「掀桌子「三個字從他齒縫裡擠出來,一次比一次破碎,到最後幾乎變成了氣聲。他垂著頭,額前的碎發在臉上投下陰影,遮住了發紅的眼眶。
窗外夕陽的餘暉落在他佝僂的背上,將那道蜷縮的影子拉得很長,歪歪斜斜地釘在牆上。
當「掀桌子「第四次從嘴裡滾出來時,已經變成了帶著鼻音的嗚咽,混著中央空調的嗡鳴,消散在所長的辦公室里。
「唉。」所長嘆了口氣,但卻沒抬頭,而是加快了一些手速。
可沒多久,所長的所有動作消失,怔怔的看著手機。
又過了幾秒鐘,他把手機關閉,起身將手機放回柜子里。
那柜子外表是厚重的紅木,雕花簡單古樸,看起來像是普通的仿製古董。
可當他拉開櫃門時,卻傳來金屬與鉛板摩擦的沉悶聲響。
裡面並非木質隔層,而是鉛灰色的內襯,冰冷而厚重,連空氣都似乎比外界凝固幾分。
他將手機放入其中一格,金屬託架微微下沉,承重時發出細微的「咔噠「聲。
關上櫃門的瞬間,所有的信號、所有的外界聯繫,都被徹底隔絕。
209的規矩一在這裡,任何電磁波都無法穿透這層鉛制的屏障。
所長拿起座機,打了幾個電話,語焉不詳的「嗯嗯啊啊」的說著。
直到他掛斷電話,目光入鷹隼一般盯著羅浩。
所長見羅浩一直在哄著眼圈嗚咽,看也不看自己,直到他是故意的。
只是有些東西太過離奇,所長甚至懷疑羅浩知道了什麼。
但那種絕密的信息,羅浩不可能知道。
難不成是他在試探?
所長想了很久,才放緩語氣,平淡說道,「小羅啊,事情所裡面處理,你先回去吧。」
「所長,涉及保密資料的內容呢?」羅浩問道。
「自然有保密條例。」所長用嘲弄的口吻說道,「你早都知道,何必來問我」
「啊?」羅浩一臉懵。
他的表情瞬間凝固,眉毛高高挑起,幾乎要飛進髮際線里。
眼睛瞪得溜圓,瞳孔在震驚中微微擴大,嘴巴無意識地張開一條縫,露出一點潔白的門牙。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秒。
「嗯?」所長看著羅浩驚訝、無知的表情怔了一下。
難不成這狗東西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有些微表情是裝不出來的,羅浩的情緒略有點誇張,如果是假扮的話,他肯定不會做出這麼愚蠢的事情。
那就是不知道了,只能說這狗東西運氣是真好,要不然就是剛剛哭訴一要是老闆在的話,沒人這麼欺負我。這句話————起了作用。
「先回去吧,把科研經費的帳目準備一下————算了,查帳的工作組已經把你的優先級提高。」所長饒有興致的看著羅浩的眼睛,「小羅,關上門,咱們自己說,有什麼問題你可以推到我身上,就說跟我匯報過了。」
「所長,您說的我不懂。」羅浩搖搖頭。
「你們醫生都不這樣麼?和管理行風的部門有聯繫,一旦有人舉報你們收紅包,一問就是當時就和行風部門匯報過,錢在行風那裡。」
「嘿。」羅浩笑笑,「所長,您知道的真多。」
「各行各業的規矩,我用腳後跟想都能想到。」
「東北很少有送紅包的,畢竟是社會主義最後堡壘,上面的政策在南方可能執行的一般,在東北都要提級執行的,尤其是我們江北省。」
「呵呵。」所長笑了笑。
他很清楚羅浩這個狗東西在顧左右而言他,根本沒想說自己有什麼問題。
「剛好在你們省城有個巡視組,他們跟誰聯繫?是你回去還是怎樣。」
「和莊嫣聯繫就可以。」
羅浩很篤定的說道。
「嗯。」所長並沒繼續勸說,他也很感興趣,小羅這人竟然如此篤定,難不成真沒問題?
誰能扛得住檢查?從古至今都沒有。
所長想起前些年魔都把明朝嘉靖時期首輔夏言的故居從西江搬到魔都,夏言可是有名的「有正事」的首輔,脾氣火爆,清正廉明。
可所長參觀後發現皇宮裡用的金絲楠木,夏言家是真不缺。
嘉靖想蓋宮殿,一直沒錢沒木料,沒這沒那,怕不是都被夏言搬自己家裡去了吧。
不這麼做行麼?
夏言也要人辦事,下面的人都看著呢。
有些事的確不好說,只要人有自己的想法,誰不會這麼做呢?
所長的思緒亂糟糟的,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羅浩。
羅浩嘴唇微微一張一翕,唇語辨認出他好像在自言自語。
他在說老闆如何如何,仿佛對面坐的是周老闆似的,羅浩正在跟周老闆抱怨。
按照周老闆的脾氣秉性,這事兒肯定沒完。
周老闆願意說墳頭蹦迪,所長想到。
羅浩這孩子,是不是瘋了?平時在老闆們的羽翼之下,有人遮風擋雨,現在傻了吧。
「老孟」
~~」莊嫣聲音顫抖,花容失色,一張臉沒有半分血色,慘白慘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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