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全是夢境（2/2）

網吧里煙霧繚繞。

當我們推門而入時，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馬悅悅身上。她像只高傲的貓，踩著高跟鞋款款踱步，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我看著那些男生臉上垂涎欲滴的神情，心裡莫名湧起一股虛偽的滿足感。

"坐這裡。"她選了最角落的雙人卡座，熟練地開機登錄。在昏暗的燈光下，她的側臉格外精緻，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扇形的陰影。

遊戲打到深夜，我的眼皮開始打架。"要不今天先這樣？明天再玩吧。"我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再來一局嘛～"她拉著我的手臂搖晃，意猶未盡，"現在才12點不到，而且你明天又不上班～"

我揉了揉酸痛的頸椎："你是睡了一下午，精神得很，我可沒睡……"

"那你為什麼不跟我一起睡？"她眨著大眼睛，一臉天真無邪，"我不是說過我不介意的嗎？"

「我懶得……和你討論這些。」我慌張地應道，隨即催促著：「趕緊回家吧，真的不早了。」

她見狀只好悻悻作罷，「那好吧。」

走出網吧時，夜風拂過發燙的臉頰，稍微緩解了躁動。

街道空蕩蕩的，路燈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月光灑在她的長髮上，泛著銀色的光澤。不知怎麼，我突然想起和沈如月在雲南散步的那個夜晚，胸口泛起一陣酸澀。那時的街道也是這樣安靜，月光也是這樣溫柔。只是現在走在我身邊的，卻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女孩。

回到家，我自覺地抱著毯子走向沙發。馬悅悅撅著嘴抗議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走進了主臥。

"晚安～"她站在臥室門口，故意把門留了一條縫，"要是改變主意了隨時歡迎哦～"

我躺在狹窄的沙發上，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發呆。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銀白。黑暗中，香菸的火光忽明忽暗，像一隻不安分的螢火蟲。

我的思緒像脫韁的野馬，馳騁在名為「過往」的大草原上。

深夜——果然是適合胡思亂想的最佳時刻。

我幻想過自己會和方馨慢慢發展，或者是和沈如月複合，卻萬萬沒想到此刻會和一個剛認識的女孩"同居"。

"真是荒唐……"我自嘲地掐滅菸頭。菸灰缸里的菸頭越來越多，我的思緒也越來越亂。眼皮漸漸變得沉重，意識開始模糊……

睡意漸漸襲來，夢境像老電影般斷斷續續。

在夢裡。

我看到了蔚藍的大海和潔白的沙灘，海鷗在頭頂盤旋，海浪輕輕拍打著岸邊。突然場景變換，我置身於茂密的熱帶雨林，忽而又坐在一葉小舟上隨波逐流。

再然後，莫名其妙，沈如月出現了——是她當初來杭州找我的那個夜晚。

夢境又飄到了那個令我醉生夢死的夜晚，她穿著真絲睡裙輕躺在床上，痴痴地看著我。

夢境越來越真實，我仿佛又觸摸到了那細膩的絲襪，聽見她細微的喘息。

"嗯~"一聲輕哼將我驚醒。我猛地睜開眼，發現大腿邊竟然趴著一個人影。

月光從窗外靜謐地灑了進來，昏暗的場景，頓時清晰了一些。

"馬悅悅？"我驚得差點滾下沙發。

黑暗中，她緩緩抬起頭，不免讓我內心一驚。

"你……你怎麼在這裡？"我的聲音因為剛睡醒而沙啞。

她卻隻眼神曖昧地看著我，並未回話。過了半晌才輕佻地說道："你的……也太多了。"

渾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我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我這才意識到，原來剛才那些旖旎的畫面，並不全是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