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畫畫(1/2)
她有些疑惑地看著我。
月光照亮了她的面容——清新脫俗。她約莫只比我大幾歲而已,眼神中卻透著一股深邃和平靜。她穿著簡單的亞麻長裙,袖口沾著斑駁的顏料,手腕上戴著一串古樸的木質手鍊。
"你有事嗎?"她微微蹙眉,聲音溫和。
我這才如夢初醒,尷尬地後退了半步。"不好意思,看錯人了。"
馬悅悅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臉頰因為奔跑而泛著紅暈。"你剛才突然跑什麼呀?"她拽著我的衣袖,聲音裡帶著嗔怪,"不會又碰見熟人了吧?"
"沒有沒有……剛好看到別人在畫畫,想過來看看。"我慌忙擺手,目光卻不自覺地瞟向那幅畫。
我故作鎮定地說著,視線卻黏在了畫紙上——那分明是月牙山的輪廓,雖然只是草稿,但那種獨特的山形我絕不會認錯。
"你去過月牙山?"我脫口而出。
畫畫的女人抬頭瞥了我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也去過?"
"去……去過。"我的聲音低了下去,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和沈如月一起在月牙山的場景。
女人只是微微笑了笑,便又低下頭繼續作畫。
她的筆觸並不專業,但神奇的是,在沒有參照物的情況下,她竟能將月牙山的形態勾勒得如此準確。我不由得看得入迷,仿佛又回到了美院的畫室里,看著同學們揮毫潑墨的時光。
"你打算看到什麼時候?"馬悅悅的聲音突然將我拉回現實。我這才注意到她臉上明顯的不悅,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要不你先去別的地方看看?"我試探性地提議,"太久沒有畫過畫了,想看別人畫一會兒。"
馬悅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眼睛裡閃過一絲惱意。"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冷哼一聲,"就是覺得人家長得好看而已。"
我急忙解釋,手指不自覺地比劃著名,"真的沒有,就是……"
我的話還沒說完,馬悅悅已經轉身離去,我下意識地向前追了兩步,卻又鬼使神差地停了下來。畫架前,女人的筆觸依舊從容,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還不去追你女朋友?"她頭也不抬地問道,聲音裡帶著幾分調侃。
我望著馬悅悅消失在巷子盡頭的背影,胸口泛起一陣無奈。"算了,等會兒回去再和她解釋吧。"我嘆了口氣,目光又落回到畫紙上。
"你真的只是為了看我畫畫?"女人終於放下畫筆,轉過身來正視著我。月光下,她的眼睛像是盛滿了星光的湖水,清澈而深邃。
我點點頭,不由自主地蹲下身來,好更清楚地看清她的畫作。"我是學畫畫的,也去過月牙山。但這裡並沒有山,所以我很好奇你最後能畫成什麼樣子。"
"你是學畫畫的?"她的眼睛亮了起來,"那你看我畫得怎麼樣?"
我接過她遞來的畫板,仔細端詳起來。
構圖有些鬆散,透視也不夠準確,山體的明暗處理顯得生硬……
職業習慣讓我不假思索地指出了幾處問題。說到一半,我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禮,連忙補充道:"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看法,你能憑記憶畫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出乎意料的是,女人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她突然將畫筆遞到我面前:"那要不你來露一手?"
畫筆的木柄還帶著她的體溫,我猶豫了一下,終於接了過來。當筆尖觸碰到紙面的那一刻,一種久違的熟悉感湧上心頭。我調整了山體的輪廓,加深了陰影部分的層次,在天空處添了幾筆飄逸的雲彩……
漸漸地,月牙山在我筆下栩栩如生地重現了——陡峭的山脊,鬱鬱蔥蔥的樹林,甚至還有山腳下那條蜿蜒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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