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本初,動手!(2/2)
嗯。
殺人還要誅心,老袁這事兒乾的確實不地道。
不過他們作為既得利益集團的一份子,也沒什麼好指責袁逢的,他們也基本上都認同袁逢傳位給袁樹的決定,認可袁樹的強悍與聰慧,只是他們不能當著面說。
說白了,這個事情你們父子私下裡談論,怎麼說都行,可是你們不應該把這個事情拿到這種場合產生爭執吧?
這就有點家醜外揚的感覺了。
而袁基的「反攻」顯然還沒有結束。
「我知道,我的能力遠不如我的弟弟袁樹,我也知道,父親很早就屬意於他,但是,我不知道的是,嫡長子的地位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卑微了?嫡長子繼承父位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我自懂事起,所有人都告訴我,我是父親的嫡長子,將來會繼承父親的位置,我是這樣認為的,也是這樣準備的,為此謹小慎微、恪盡人子的規矩,從來不敢有任何逾越。
我的確沒有弟弟那般的優秀,但是我也不曾犯錯,我雖然平庸,卻也沒有任何錯誤的舉動,孝順父親,敬重長輩,禮賢下士,所有我該做的,我都做了!可為什麼,我還是要被拋棄呢?」
袁基的眼圈紅了,豆大的淚珠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上,他面對著袁逢,聲淚俱下的控訴,傾訴他的不滿。
如此聲淚俱下的控訴,確實給在場眾人帶去了不小的衝擊,很多人也都在內心贊同袁基的話,覺得袁基說的有道理,有點同情他。
嫡長子繼承,那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代代傳承,皇帝換了又換,可是這規矩卻一直沒動過,可見其重要性。
袁逢只是因為偏愛幼子而要罷黜嫡長子,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
但是吧,同情歸同情,真要他們站出來說點什麼,顯然不至於。
原因很簡單。
袁樹的勢力太大了。
別的不說,當朝太尉、驃騎將軍段熲此時此刻就在袁逢右邊下首第一位,正在那邊淡定地喝酒,而在隊列的倒數第三位,司隸校尉段煨也在淡定地喝酒。
至於隊列的最後一位,尚書令賈詡也還在淡定地喝酒。
這三位,都是袁樹的親信。
特別是當朝第一將、聲威赫赫的戰神段熲。
很多人早前都認為段熲是袁逢的人,結果到了正始二年年底的時候,袁樹在北邊打了勝仗,段熲很快就上表建議嘉獎袁樹為左將軍,並且在舉行宴會的時候公開表示是袁樹推薦他為太尉,所以他要投桃報李。
到那個時候,很多人才終於意識到段熲根本就是袁樹的人!
段家兄弟都是袁樹的人!
他們效忠的真正對象根本就不是袁逢!
於是,袁樹的能量再次震撼了整個朝堂。
強悍到了這個地步,要說他不能繼承袁逢的位置,可能嗎?
他如此的樹大根深,袁基想要取代他,可能嗎?
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所以袁基聲淚俱下的控訴只能換來同情,換不來任何實質性的幫助。
袁基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發現他聲淚俱下的控訴只能換來袁逢的閉眼,換來袁隗的嘆息,換來其他圍觀者的同情。
卻沒有一個人站起來支持他。
由此可見,他的決定是對的。
哭,只會浪費時間,沒有實際作用。
刀子,才能產生實際作用。
所以,他的哭訴、示弱結束了,接下來,要上硬菜了!
他抹了一把眼淚,換了一幅面容,頗有些兇狠的看向了袁逢。
「父親,您常告誡我應該多讀書,尤其是讀史書,我很孝順,所以讀了很多史書,尤其愛讀漢書,您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漢書里記載了孝武皇帝戾太子劉據的一生與最後的下場。
父子之間相互猜忌不滿的時候,就會出現那樣的悲劇,做兒子的明明沒有犯錯,卻要因為父親的猜忌和不滿而失去所有的一切,這對於沒有犯錯的兒子來說,實在是太殘忍了。
我不想成為劉據那樣的人,我不想重蹈覆轍,所以,我必須要做點什麼,我必須要讓父親知道,我,並沒有您想像中的那般無能!我並不是一個只知道哭哭啼啼的愚孝之人!」
說完,袁基一聲斷喝。
「本初!還不動手,更待何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