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袁樹最喜歡鬥爭了(1/2)
袁逢被自幼傳達的教育精神所侵擾,煩惱不堪,但是袁樹自幼沒有接受過這種教育,所以他沒有什麼感覺。
有人想要對袁樹灌輸這種教育理念的時候,袁樹基本上都是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他最相信的是自己的判斷,遵從自己的內心,怎麼做是對的,怎麼做是錯的,怎麼做最好,怎麼做不好,他心裡自然有一桿秤。
在袁逢感到無奈的時候,袁樹跑到尚書台與袁逢見了一面,告訴他,權力這東西既然有,那就不能不用,如果不用,就和沒有差不多。
張儉為什麼不敢對宦官呲牙裂嘴了?
還不是宦官真的滿天下的追殺他嗎?
這人莽歸莽,但也是真的怕死,否則直接學著郭林宗之輩慷慨赴死,倒也免得讓那麼多庇護他的人為他而死。
咱們手上也不是沒有刀,有一柄利刃就握在咱們手上,是時候該讓這柄利刃派上用場了!
袁逢對此感到好奇,詢問袁樹這柄利刃是誰。
袁樹笑著指了指司隸校尉府的方向。
「司隸校尉監察京畿之地文武百官,手握監察大全,人稱臥虎,乃三獨坐之一,如此威勢,怎麼能不拿來用呢?俗話說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段煨這個司隸校尉,是時候該出來見一見人了!」
袁逢搞明白了自家兒子到底是個什麼想法之後,多少有些感慨。
他算是發現了,他根本就不是一個搞政治的材料。
很多事情他不是不明白、不懂,而是因為他太過與遵守規則、渴望秩序,所以從心底里不願意打破程序正義,不希望破壞來之不易的秩序,不想讓這個相對平穩的局面失去控制。
所以為其所累,辦起事來束手束腳。
從根本上來說,他發現自己多少沾點老家雀的味道,能飛,但飛不了多高,無法翱翔九天,只能在低空中尋找屬於自己的那棵枝椏,想著安安穩穩的築個巢,不想總是經受風吹日曬。
而且,自己這這小身板也的確承受不住風吹日曬。
但是他的兒子不一樣。
袁樹,是一隻大鵬鳥,振翅而上、翱翔九天,風吹日曬在他看來有如按摩,雷霆雨打在他看來有如洗澡,他最渴望的就是各種各樣的挑戰,聞戰則喜,惟恐天下不亂。
他,袁逢,只是舊時代的殘黨。
而他,袁樹,是新時代的掌舵者、引路人、驕傲的船長。
袁樹最喜歡鬥爭了。
而這恰恰是袁逢所不願意、想要迴避的。
如此想通了之後,袁逢只能感慨,人各有命,有些人生來就是做領袖的料子,而有些人生來只想安安穩穩,過著一眼能望到頭的生活。
這似乎是一種讓他感到無奈的事實,但又有一種莫名的慶幸。
於是,袁逢明白了。
他點了點頭,希望能把這個任務交給袁樹,讓袁樹操作一下這件事情,去把這個困難解決掉,美其名曰——讓為父看看你是否有把控全局、操持波濤的能力。
袁樹暗自腹誹,覺得袁逢就是不想鬥爭、不敢鬥爭,遇事習慣性的想要妥協、息事寧人,所以才把這個事情推給了他這個當兒子的。
唉!
當爹的怎麼那麼不爭氣呢?
對付那種蟲豸居然還要畏畏縮縮不敢向前,這讓他怎麼放心北上、把後方交給這個老爹呢?
無奈之下,袁樹只能親自上陣給老爹打樣,讓他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鬥爭。
袁樹離開尚書台之後,第一時間前往了司隸校尉府,找到了當今的司隸校尉段煨。
段煨自打劉悝登基、雒陽穩定之後,就沒做過什麼事情,沒搞過什麼大新聞,安安靜靜,一聲不吭。
連帶著他手底下的一千二百名中都官徒吏仿佛也像是不存在一樣,往日裡在雒陽的政治鬥爭漩渦里上下起伏的司隸校尉勢力突然就消失在了大眾視野之中。
常人來看是這樣的。
但是讓袁樹來看,則並非如此。
受限於袁逢對內部的和平主義執政策略,段煨沒有主動出擊,但是他也沒有鬆懈過,沒有公務的時候,他就把一千二百名中都官徒吏帶到了袁樹設置在良莊的軍事訓練場,訓練這一千二百部下的戰鬥力。
他在軍事訓練場內給這一千二百人定下了很多訓練目標,擊劍、劈砍、跳躍、弓術乃至於馬術,都是他訓練中都官徒吏的科目。
機會留給有準備的人,在袁樹看來,段煨顯然就是那個有準備的人。
相比起光芒萬丈的段熲,段煨為人更加低調、踏實,似乎是兄長的光芒太過於耀眼,所以段煨習慣於成為兄長背後的那個男人,默默的支持他的兄長,為他的兄長去辦理一些不能公開辦理的事情。
除此之外,他就隱身,當作自己不存在。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