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袁樹所期待的對手們(1/2)
袁樹沒見到天子?
一句話都沒能和天子說?
許栩一句話說完,其餘眾人紛紛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怎麼可能?」
「這可是宮裡公開傳出來的消息,還涉及到天子,這怎麼會有假?難不成是天子在說謊?」
「那一日袁樹上午入宮,夕陽時分才出來,整整一天,他沒見到天子?司徒公,您是不是被什麼人蒙蔽了?這種事情怎麼會是真的?」
眾人議論紛紛,都表示不能相信。
許栩又是長長一嘆。
「此時此刻,真假已經不重要了,但是這個消息,是老夫的門生從小黃門蹇碩那邊聽來的,前陣子,宮裡的宦官連續起了兩次衝突,據說打得很厲害,老夫的門生與蹇碩同鄉,就去打探消息,意外得知了此事。
可以說,整個事情都是宦官謀劃出來的,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但是召回袁樹,令其面見天子,似乎與袁氏沒有關係,都是宦官的主意,袁樹入宮,枯坐整日,未曾見天子一面,那時親自看守他的,就是蹇碩。」
張濟手一抖,話脫口而出。
「司徒公,這……這是謊言吧?宦官都是厚顏無恥之輩,一定是說了謊言來挑唆我等內部不合,司徒公,您可不能中了宦官的詭計啊!」
「謊言也好,真話也罷,現在都不重要了。」
許栩滿心都是後悔和無奈,連連苦笑道:「老夫算是知道為什麼那麼多高官名士通力合作,還是率先出手,搶占先機,結果卻不堪一擊,大將軍、司隸校尉,如同豬羊一般被接連宰殺,余者狼狽奔逃,如喪家之犬一般惶惶不可終日。
什麼天下名士,什麼海內所望,連宦官的一刀都扛不住,還要袁氏出手相救,結果呢?宦官不過拋出一個誘餌,吾輩便已然撕咬起來,把救命恩人當作殺父仇人,恨不能致其於死地,這便是吾輩名士的作風嗎?!」
許栩越說越是沮喪,後面乾脆不管了,盡情地宣洩自己的不滿。
「有一點蠅頭小利便爭先恐後,生怕自己吃了虧,旁人占了便宜,遇到挫折和危險了,倒是想起了身邊夥伴,想讓夥伴向前,自己縮在後頭躲藏!
我看袁樹說的對,吾輩,不過都是行屍走肉罷了!學了大半輩子的聖賢道理,可哪裡還有點聖賢模樣,就那麼些心思,還全被欲望填的滿滿的!」
許栩這話說的就很難聽,搞得與會眾人都挺難堪的。
有人想發作,卻礙於許栩司徒的身份而不敢開口,只能憋著,臉色鐵青,不知道的還以為昨日吃壞了肚子,眼下很想噴射,卻不得不留下。
不過許栩卻沒有繼續留下了。
一通發泄之後,他直接走了,一秒鐘都沒有多做停留。
他實在沒有辦法繼續留在這裡了,他只覺得留在這裡多一會兒,他就要少一點的壽命。
他過不去自己心裡那關,也不願意和這群人混在一起一錯到底。
他覺得自己這個司徒算是做到頭了,此後必然要遭到清算,就算袁氏看在過往的情份上留手,他也沒辦法繼續維持當前的職位,但是無論如何,他要保住自己的家族不受牽連。
袁氏不見客,他就每天都派人去,無論如何,他都要爭取得到袁氏的諒解,從這恐怖的政治漩渦中逃離,保全家族。
他走之後,與會眾人才將心中不滿傾瀉而出,不斷的指責許栩這話說的太難聽,太不講情面了。
說一千道一萬,最開始中招上表衝鋒的,不就是你嗎?
你不帶頭衝鋒,我們怎麼會跟上?
現在居然反過來責怪我們?
你臉怎麼就那麼大呢?
楊賜的表情也很難看,也覺得許栩多少有點不講場合,但是他還是出言制止了眾人的議論。
「司徒公德高望重,不是我等可以議論的,背後議論他人,有違君子風範。」
楊賜的發言結束了眾人的議論,但是事情並未就此了結。
袁樹還在雒陽城大展神威,還在輸出,雒陽城的輿論場上炮火連天,他們的陣地被袁樹轟擊的岌岌可危,他們必須要做一些應對,否則真要讓袁樹成了氣候,可怎麼收場?
他們這樣做,已經得罪了袁氏,也得罪了袁樹,要是不能把他們的氣焰打下去,現在中途收手,只會淪為笑柄。
無論他們是否真的願意繼續下去,現在都不得不繼續下去,否則,真是連一張老臉都不要了,以後也沒法兒在雒陽混了。
「司徒公所說的事情,還請諸位多方打探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
「但是不管是真是假,這件事情都不能這麼簡單的了結。」
「不管袁氏有沒有動搖官學的心思,吾輩必須要讓天下人看到,官學,之所以是官學,就是因為正統,就是因為不可動搖!」
「我是建議,諸君可以選派族中優秀子弟,或者門下優秀弟子門生,去與袁樹辯論,將其辯倒,不能放任他繼續妖言惑眾了!」
許栩走後,楊賜成為在座所有人的主心骨,他提出了倡議,為眾人所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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