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我投效的,是他(1/2)
袁樹頓時感覺自己心頭有一萬頭羊駝奔騰而過。
這都尼瑪什麼事兒?
「這就是你兄長願意投效我的理由?」
「這還不夠嗎?」
段煨搖頭道:「昨日您離開之後,兄長查清楚了這件事情是怎麼回事,發現是一個誤會,然後他嚴懲了犯錯的人,處死了他們,接著又去找王甫,希望王甫能夠幫襯一二。
畢竟您需要的兩千四百萬錢數目實在太大,兄長拿不出來,就去懇求王甫,結果王甫只是責備兄長,勒令兄長不能與您為難,至於錢的事情,他最後也只同意出一千萬。
這件事情本身就是兄長為了王甫才會做的,前任司隸校尉直接陽奉陰違,根本不盡力,兄長為了王甫盡心盡力,得罪了多少人,結果卻落得這個下場,王甫財產頗多,兩千四百萬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結果他只願意出一千萬,這就說明兄長在他眼裡只值一千萬,那兄長有理由相信,以後要是出了什麼事情,只要一千萬,王甫就能把兄長出賣了,如此一來,兄長如何還能信任王甫呢?」
「所以段熲就來找我?」
袁樹笑了幾聲,搖頭道:「這種理由可不能被信服啊,如果我答應了,不就說明他在我這裡只值兩千四百萬,以後有人出了超過這個價錢,我也能把他出賣了,這不是一樣的道理嗎?
以後他心中也會有所考量,遇到同樣的事情,他也會在這種關鍵的時候背棄原先的約定,那我又如何能相信他呢?他今日能背棄王甫,明日就能背棄我,這種道理,我難道不明白?」
段煨笑了笑。
「袁君,此言差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侍,遇到能夠侍奉的主上,自然會一心一意,遇到不能侍奉的主上,一時被蒙蔽,而後發現,想要離開,卻不能離開,天底下也沒有這樣的道理。
更何況,當初兄長之所以投效宦官,也不是宦官發了善心,兄長也是花了很大一筆錢得到了王甫的歡心,這才得以投效王甫,這些年來,兄長給王甫的禮品何止千萬?王甫卻連這種小事都不能幫襯。
兄長盡心盡力為他辦事,他卻視兄長於無物,這樣的事情發生了,也難免兄長感到寒心,這樣的事情如果發生在您的身上,您就不會感到寒心嗎?主君可以選擇部下,部下也可以選擇主君,這難道不對嗎?」
袁樹看了看段煨,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始緩緩踱步。
平心而論,段煨說的很有道理,如果是這樣的情況,那麼段熲想要跳下這艘賊船倒也不是沒有道理的,換作自己,肯定也想跳下來。
段熲是涼州人,又得罪了太多的關東士人,沒有強有力的靠山,幾乎不可能在雒陽立足,能善終都算他運氣好。
所以,他想要改換門庭絕對是有道理的。
本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個原則,眼下的問題重點倒不是段熲想要跳船這這件事情本身,而是這件事情到底會給袁樹帶來什麼樣的收益,以及會帶來什麼樣的風險。
如果真的接受了段熲,那最開始雙方肯定有一些磨合期,而且最開始這個事情估計也不會公開,雙方都存著一些試探的心思,不會真的坦誠相待。
但是真到要幹事兒的時候,這種關係肯定是要暴露出來的。
比如袁氏將要對宦官政權發動破襲的時候,如果段熲決定加入,他的這一千兩百名武裝部隊絕對能給袁氏提供重大助力。
讓他暫時當深水狼潛伏在王甫那邊提供情報,那就等於宦官那邊對袁氏這邊完全是單向透明,對於之後的大事絕對是有極大的幫助。
至於弊端……
無非是他的涼州人身份和數之不盡的黑歷史,這些讓關東士人極為厭惡的地方會成為袁氏重要的政治負資產,影響到袁氏的聲望。
這對於政變以後袁氏家族主導朝政的局面是有害的。
不過從這個角度上來說,如果合作真的達成了,那麼段熲在某種意義上就是政變之後的袁氏「孤臣」,袁氏指哪兒,他就打哪兒,因為他不會再次得到其他勢力的接納。
或者說這種可能性會極大的降低。
而到那個時候,段熲就會成為袁氏手上的一把利刃,或者說,是成為他袁某人手上的一把利刃,可以為他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剷除一些必須要剷除的人。
並且吸引仇恨與火力。
到最後……
呵呵呵呵。
總的來說,段熲是一把利刃,但是這把利刃有自己的一些想法,且過分看重實際利益,沒什麼忠誠度,用對了方法,就能很好的駕馭他,沒有好的方法,就會為其所害。
比如王甫。
一念至此,袁樹心中有了計較。
他看向了段煨。
「段君,我需要一個準確的回答,你的兄長,他到底是想要投效我,還是想要投效袁氏?」
段煨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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