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你想指鹿為馬?(1/2)
段熲的語氣一次比一次嚴厲,面容一次比一次冷峻,仿佛刀鋒般銳利的目光直刺劉悝的心底,沒有絲毫的緩和餘地。
劉悝原本還帶著幾分倨傲的神色,但在段熲的步步緊逼下,他的面色漸漸變得蒼白,目光也漸漸變得躲閃、無力。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想要得到一些幫助,但是滿朝堂那麼多公卿大臣,卻沒有一個人為他說話。
終於,他再也無法承受那股無形的壓力,猛地打了個激靈,仿佛從夢中驚醒一般,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劉悝的腳步有些踉蹌,仿佛腳下的地面在搖晃。
他快步從側後方下了殿,步履匆匆,仿佛身後有猛獸在追趕。
段熲緊隨其後,目光如炬,仿佛在監視著劉悝的每一步。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群臣的視野之中,只留下殿內一片沉寂。
德陽殿內稍稍沉寂了一會兒,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連呼吸聲都變得格外清晰。
群臣們面面相覷,心中各有思量,卻無人敢輕易開口打破這沉悶的氛圍。
不過,這沉寂並未持續太久。
太尉李咸深吸一口氣,似乎已經下定決心。
於是他扭過頭,目光落在了一臉平靜的袁逢身上。
「袁太僕,你這是什麼意思?論功行賞之事乃是朝廷大事,怎麼能讓天子離開?你當真是為了天子的聖體著想嗎?」
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帶著幾分質問的意味。
李鹹的話語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了層層漣漪。
群臣們的目光紛紛集中在了李咸和袁逢身上,等待著袁逢的回答。
袁逢扭過頭,淡淡地看了李咸一眼,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前日晚間,天子才從渤海趕到了雒陽,一路緊趕慢趕,舟車勞頓,而在此之前,天子又感染風寒,尚未痊癒,還有咳疾纏身,更兼這兩日間沒有好好的休息,我身為臣子,又怎能不擔心天子的身體呢?
天子剛剛登位,正是要安撫天下的時候,此時此刻使得天子因為繁重的政務而加重病情,不是人臣應該做的事情,李太尉,還請您諒解袁某一片忠君體國之心。」
袁逢的話語聽起來情真意切,措辭用句無懈可擊。
然而李咸眉頭微皺,顯然對袁逢的解釋並不滿意。
他稍頓了一下,又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不悅。
「儘管如此,你方才對待天子的方式也太過粗暴了,天子雖然剛剛登基,但也是大漢天子,你身為漢臣,怎麼能強迫天子離開呢?這豈不是大不敬之罪?」
袁逢聞言,笑容依舊未變。
他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李太尉言重了,天子明明是自己離開的,又怎麼能說是下官強迫天子離開的呢?天子英明神武,自有自己的決斷,袁某隻是稍稍建議,天子便從善如流,這分明是好事啊。」
李咸聞言,眉頭緊皺,聲音提高了幾分。
「眾目睽睽之下,天子為段熲強迫離開,這種事情豈會有人看不出?袁太僕難道認為滿朝文武都是垂髫小兒、要效仿趙高行指鹿為馬之事?你此舉實在難以服眾!」
袁逢呵呵一笑,神色從容不迫。
「李太尉年歲已高,想來的確是記性差了些,不過也無妨,下官可以提醒太尉一下,方才天子離開之時,可曾有人強迫?天子可是自己起身,步履穩健地離開的,這一點,德陽殿內的諸位同僚都是見證者。」
說罷,袁逢轉過身子,面朝德陽殿內的高官顯貴們,笑道:「諸位,袁某想請問,方才天子離開的時候,是主動起身離開,還是為袁某強迫,被架走的?請大家實話實說,還袁某一個清白!」
德陽殿內頓時安靜了下來,靜得連掉根針都能聽到響動。
群臣們面面相覷,卻無人敢輕易開口。
他們心中各有思量,卻都害怕得罪袁逢,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少頃,有人動彈了。
司空宗俱緩緩站了出來,站在了李咸身邊。
他神色凝重地看著袁逢,說道:「袁太僕,方才雖然天子是自己起身離開的,但是為你脅迫在前,你方才的行為,的確不像是漢臣所為,我以為,還是應當把天子請回來,以天子為主持,論功行賞,才算是名正言順。」
袁逢面帶笑容,點了點頭,似乎對宗俱的話並不感到意外。
「嗯,宗司空說的有道理,還有嗎?還有人是同樣的看法嗎?請站出來,讓袁某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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