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菌子酒(1/2)
「這長生觀該不會真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少女嗚咽著出聲,顯然是已經被嚇破了膽。
「可這裡不是道觀嗎?為什麼那些髒東西連道觀都敢進?不是說天師最能捉這個了嗎?」
眾人此時早就已經被嚇得花容失色,連安靜思考的本能也無。
尤其是剛剛,手臂全都乾枯,只剩下一層皮肉裹著的那姑娘。
她此時正泣不成聲。
「嗚嗚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我該不會真的會死吧?我真的會變成楊清那個樣子,救救我,誰能救救我?我還不想死。」
她哭的悽慘,在這寂靜的夜晚裡,讓人本就緊繃著,滿是恐懼的心,更加悚然。
「誒呀!你別哭了。」
「等下,就是沒有髒東西,也要被你給招來了。」
「哭哭哭,哭有什麼用?」
「能解決問題不成?」
厲聲呵斥的姑娘,倒是讓宋瀾多了幾分注意。
她抬眼看了過去,很快就有了這姑娘的身份信息。
林芝繡,父親是工部的小吏,母親經營這一家白事鋪子……白事鋪子?
宋瀾微微有些詫異。
世家主母,自然也都是會料理生意的,也有投資的眼光。
否則一大家子吃吃喝喝,總不能指望著那點俸銀。
三品以上大員,家中有房產田地還好,旁的小官小吏,若是不能夠開源節流,僅僅是指望著那些許俸祿,倒是可以做到一人吃飽,甚至是吃好。
可想要養活一大家子,那可就難辦了。
更不要說有些京官兒京吏,本身並非是京城人士。
在京中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方,更是置不起房產。
宋瀾想到,她當初想要買房,在了解了京中房價之後,也望而卻步。
……她父親當年可是朝廷三品大員。
她母親更善經商,家中已並非略有薄產可以形容。
她阿娘與爹爹在世時,宋家乃是江州首富,樹大根深。
可京城的房價對於她來說,仍舊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倒也不至於說完全買不起。
只是手中能夠調動的現銀,若真買了這房子,生活上可就要捉襟見肘了。
是以各家各戶,做些生意,也是維持生計的最主要來源。
當一個小官兒太太,哪怕是不入流的小吏,也沒見過哪個,是會做白事生意的。
這林芝繡的母親,倒是還蠻有意思的。
宋瀾著意查看了下,林芝繡母親的身份信息。
林芝繡的母親姓馬,娘家從前在關外,確實有些出馬仙的傳承。
不過,馬氏並沒有繼承到家中衣缽。
只不過常年在家中耳濡目染,多多少少也知道些。
另外就是,金元寶迭的特別好。
宋瀾一下子就來了興趣。
此時,被林芝繡數落的少女趙月梨,也不哭了,怒目瞪著這個毫無同情之心的女人:「你話說的倒是輕巧!那你倒是說說,還能怎麼辦?還能如何解決?你有解決的辦法嗎?」
「你倒是不哭!事情沒有落到你的身上,你當然不害怕。」
林芝繡臉色難看了一瞬,卻也沒有與趙月梨爭辯,仿佛她真的只是想找出一個解決的辦法,而並非嘲諷趙月梨。
「薛琬!我們都是你請過來的,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們個解釋?」
林芝繡目光看向攢局張羅這次事情的薛琬。
薛琬不以為意:「我有什麼要解釋的?你們該不會真的是相信了宋瀾的話吧?」
「她不過是妖言惑眾。」
眾人這時,不由得紛紛看向宋瀾。
是啊!如今發生的這一切,可都是被宋瀾給說中了。
那宋瀾會有解決的辦法嗎?
「可楊清現在還趴在那裡生死不知……」
這句生死不知,說的其實已經很是委婉了。
楊清就在那裡,乾乾巴巴的,就只剩下了一層皮兒,緊緊的包裹在骨頭架子上,連一丁點兒血肉都沒有。
怎麼可能還活著呢?
只是眾人都不願意將這個事實說出口。
仿佛只要這樣,大家就還有生還的希望。
「是啊!」
趙月梨也跟著道:「就算楊清是假的,她不過是在跟我們惡作劇,故意裝出來的樣子,難道我手上剛剛發生的也是假的嗎?」
「大家剛剛可都是親眼所見!」
薛琬不以為意:「是啊!你們這是喝多了酒,出現幻覺了。」
事到如今,她已經沒什麼解釋的欲望。
既然只要離開這裡,這些人自然而然就會死,那他又何必多費唇舌。
如果剛剛沒有看到趙月梨也變成楊清那個賤人的慘樣,他還真是有些愁,該怎麼解釋,才能不引起事端,壞了他的好事。
現在嘛……
只要這些人走出去全部都會死,他還有什麼好慌張,有什麼需要解釋的?
安安心心等著她們死掉就好了。
「大家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少聽那個妖女胡說八道。」
「楊清現如今,指不定早就已經回去了。」
薛琬說著,也扭頭就走。
仿佛是在跟人炫耀:看吧看吧,我走出去,不就什麼事兒都沒有嗎?
眾人還想說什麼,看著薛婉朝著火光籠罩之外的地方走去,頓時全都屏氣凝神,眼睛死死的盯著她的背影。
「薛琬怎麼沒事兒!」
當薛婉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之中,再也尋不到的時候,終於有人忍不住驚呼出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難道這一切,真的只是楊清的惡作劇?」
「是她故意做了什麼,在這裡嚇唬我們?」
「但怎麼可能啊?我們明明就是眼睜睜看著她,在我們的面前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何況還有月梨……」
眾人心裡七上八下,搖擺不定,全都在打鼓。
「就算楊清不是真的,難道月梨的也不是嗎?」
「還說我們喝醉了……」
「怎麼可能呢?出現這樣大的幻覺,怎麼可能是喝醉?總不能我們喝的是菌子酒吧。」
趙月梨也立馬說道:「是啊是啊,我剛剛胳膊變成那個樣子,大家也都看見了,不是嗎?」
「現在又來說我們喝多了,豈非荒謬?」
「更何況,你們看啊,楊清現在,可是又變回去了!」
「這一切,難道也能是假的不成?」
眾人對薛琬的話,全都表示懷疑。
可話又說回來了——「雖然我們都看見了,楊清現如今還趴在那裡,不知道是因為與我們惡作劇,用了什麼不為人知的手段,故意恐嚇我們,還是真的……月梨身上剛剛發生的事情,也還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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