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父慈子孝』(2/2)
結果就聽到章老家主說:「不過你說的這話,確實也有幾分道理。」
他沉著臉:「去打聽打聽章池現如今走到哪裡了。」
「然後再找個與他身量、模樣、年紀都相近的人,把人替換出來,悄悄的把人帶回來,好好養著,不許他出門。」
親信:……
這個時候,你就又可以門風不正了?你就可以為非作歹,攪亂法紀了?
他強壓下想要翻白眼的衝動,恭恭敬敬的應了一聲「是」,章老家主這才覺得安心了些。
「駕車吧!」
章老家主關上了車門,重新又坐了回去。
宋瀾留在人身邊的怨氣,把章老家主的動向傳遞迴去。
得知章老家主竟然又想要找章池回來,冷笑了聲。
「……找章池?」
呵!
怕是只能到陰曹地府去找了。
哦!差點忘記了。
這種人渣,連去陰曹地府的機會都沒有!
宋瀾想到什麼,從鬼域開道,拉了正在家中熟睡的柳添過來。
柳添迷迷糊糊中,感受到一股粗暴的拉扯,睜開眼,看到了宋瀾,腦子瞬間清醒。
「大、大人!」
他吞咽了兩下口水,趕忙俯身跪好:「大人……」
宋瀾看著他這幅樣子,便陡然添了幾分火氣。
「你很怕我啊?」
說著,人已經閃到了近前,捏著柳添的下巴,力氣大的,像是隨時會捏碎人的下頜骨一樣。
「不、不怕…奴是,是敬、敬畏大人!」
「大人饒命。」
瀕臨死亡的感覺,讓柳添拼了命的渴求對方能給他一絲生機。
宋瀾頓時覺得無趣兒。
「或許我應該直接乾脆的殺了你才對!」
這樣折磨柳添,時常會給她一種,她也不過是與柳添一樣卑劣的人,一樣的仗勢欺人,恃強凌弱……
好生無趣。
柳添卻被她這樣沒頭沒尾的話,給嚇得險些心臟驟停。
「……大、大人何出此言?可是、可是奴,有哪裡做的不好,做的不對?」
他根本就不知道,又是哪裡得罪了宋瀾,惹的人生怒,說出這樣的話來。
「若是,奴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又或者是冒犯了大人、得罪了大人您,還請您,再給奴一次機會,奴一定、一定……」
一定什麼?
柳添「一定」了好久,也沒有說出來,一定什麼。
宋瀾神色淡淡:「章丙之安排了人,想要接章池回來。」
「啊?」
柳添還在絞盡腦汁,想著該如何討好宋瀾,保住自己這條狗命。
冷不丁聽見這麼一句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過了好一會兒,才道:「大人是想讓我?」
他想要詢問宋瀾的意思。
又覺得這樣的話問出口,只怕會招人嫌棄。
宋瀾本就已經想要殺了他了,他要是還拿不出一點點作用,只知道詢問對方,該如何行事兒,那還有什麼價值呢?
一個工具,一個只會聽話聽吩咐的工具……自然是隨時可以被拋棄,被殺掉的。
柳添不由得再次開始絞盡腦汁,想想宋瀾突然間說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
讓他去殺了章池?
還是殺了章老家主,阻止這件事情發生?
柳添迷茫了。
他覺得,這樣的小事兒,宋瀾根本就用不上他。
那還能是因為什麼呢?
「章池已經死了。」
宋瀾淡淡的說出這句話後,柳添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死、死了?」
「是啊,死了……想去和他一起作伴?」
宋瀾輕笑了聲,似是在逗著人玩兒。
柳添趕忙討好的膝行上前,俯下身,伸手去擦宋瀾的鞋子。
「奴自然不想,也不願意。」
他抬起頭,笑容討好:「但大人若是希望奴去做,奴一定毫不猶豫。」
「若是大人還願意,稍稍的高抬貴手,留下奴一條狗命……」
宋瀾冷嗤:「你還真是夠能屈能伸的。」
她伸手拍了拍柳添的臉:「我突然間就很好奇,像你這樣的,若是哪天得了勢,豈不是會立即把我囚禁起來,百般折磨,極盡羞辱,以泄如今恨。」
「奴不敢的!」
柳添忙重重的將腦袋磕在地上,大聲堅定的否認。
「不敢?」
「那就是說,你確實如此想嘍?」
宋瀾呵了聲:「只不過是因為,你現如今還沒有這個能力,且仍舊是我手中,隨時可以輕而易舉碾死的螻蟻,所以才不敢。」
「你甚至害怕,怕我真的會如此認為,然後提前防患於未然,就地將你斬殺!」
「我沒有!」
柳添急的抬起頭來大聲否認:「主上,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如此想過,從前沒有想過,往後更不會如此想。」
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冤枉極了。
明明就從來沒有招惹過宋瀾,甚至在之前,他根本就不認識宋瀾!
可宋瀾始終對他滿是敵意……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只能終日惶恐。
如今更是、更是……
難不成,今天,他真的就要把小命交代在這裡?
宋瀾神色淡淡,不置可否。
「我只是告訴你,章丙之找了章池回來,至於想要怎麼做,就看你如何想了。」
「若是你不想利用此事做什麼,也大可以不必理會。」
「畢竟章池已死,就算他想要找,也找不回來了。」
柳添懵懵的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才問出心底最在意的話。
「您,不殺我了?」
嗤!
宋瀾連個多餘的眼神兒,都懶得給他。
「滾吧!」
多看一眼都覺得晦氣的玩意兒。
宋瀾揮了揮手,又把柳添給送回了章家。
直到重重的摔在地上,柳添才確信,剛剛宋瀾確實沒有殺他的意思。
他摸了摸已經濕透的衣衫,到側間兒去洗了個冷水澡,重新換上了乾淨寬鬆的衣裳,又灌了兩杯涼茶下肚,穩了穩心神。
這才開始思考起,宋瀾的意思。
章丙之想要接章池回來?
回來做什麼?
用來做隨時可以戳穿他身份,拿捏他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