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甦醒的葛溫德林（2/2）
「我殘存的力量被護身符所借用，我的意識被囚禁當中，但這也讓我避免了魂飛魄散的命運。
「而且，最先持有護身符的那位女子——你的那位徒弟——確實有著相當的天賦，我偶爾甦醒時，也會用自己的力量，傳授她一些法術。
「但在這個階段，我的意識仍然渾渾噩噩，幾乎找不到自我。」
葛溫德林提起卡拉時，似乎微微笑了笑，然後才繼續道：「轉折是發生在，你在那個名為交界地的世界，跟她重聚的時候。」
「你簽訂了暗月之劍的誓約，又得到了吾之兄長的關注，並在力量已經觸摸到半神級別的時候，接觸到了那個護身符。由此，我的意識才被喚醒了一些。
「後續的事你就很清楚了，你分予了我相當的神力，這些神力成了我修復靈魂的根基。除此之外，你佩戴著暗月之劍徽章時，所斬殺的那些有罪者，從他們那裡得到的回饋，也為我提供了相當大的幫助。
「畢竟，我還是暗月之劍的團長，獵殺與諸神為敵的罪人，本就是我的職責。
「然而，我的靈魂受損實在太過嚴重，即使你給予的幫助已經相當多，我卻仍然未能甦醒。
「直到……你來到這個世界。」
葛溫德林看向了寢房之外：「在此之前，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原來我所缺的，是這個世界的本源氣息。」
「我作為葛溫王的親子，生於斯，長於斯，也只有在原本的世界當中，吸收這裡的力量，我殘破的靈魂才能得到最後的修補。」
聽了這話，李游卻是一怔。
「……等等，你說這個世界就是黑暗之……就是你的那個世界？」
但葛溫德林卻又搖了搖頭。
「不完全是。這裡還是你稱之為『英靈殿』的奇特界域之內，但一股外來的力量與英靈殿本身的能力相融，然後塑造出了一個特殊的空間。」
「你還不是真正的神明，所以有些話我難以向你解釋明白。總之你可以簡單理解為，英靈殿和環印城，通過某種特殊的力量被聯繫在了一起，這裡既是英靈殿之內，也連通了真正的環印城。」
李游聽得微微皺眉，卻又有些瞭然。
所以他之前的奇怪感覺並不是錯覺，跟英靈殿下界的情況不同，這裡不僅僅只是虛構的，而是確實也可以看作是黑暗之魂的世界的一部分。
葛溫德林的說明為他解釋了很多事，但也帶來了更多的疑問，不過李游知道，那些問題就算問祂也得不到答案。
所以李游只是同樣看向環印城，說：「所以這座城市，是在環印城的基礎上迭加了英靈殿的增幅，才會這麼危險？」
然而葛溫德林再次給出了否定的答案：「並非如此。就我所見，除了個別個體的力量有了增幅以外，這座城市整體跟原本的環印城應當是一致的。」
李游：「……嗯？」
「你會這麼覺得，大概是因為這裡的居民戰鬥力遠超冷冽谷或者洛斯里克的人們，但實際上，這就是他們原本的力量。」
葛溫德林說道，「正如你所知，這座環印城是被隔絕在世界之外的城市，早在葛溫大王的時代，他們就被分離了出去。」
「也正是因此，這裡的一切還保存著那個時代的風貌，而你此前所見到的世界，則已經是不斷衰敗和削弱之後的模樣了。」
這其中原理倒是比世界的構成好理解得多，李游立刻領悟。
也就是說，這座環印城的戰力水準，大概可以勉強對標魂一的時代，所以敵人才這麼強，是這麼一個意思。
閒話聊完，兩人終於進入正題。
李游看向葛溫德林，問：「所以，你剛才阻止我是因為？你不希望我喚醒她嗎？」
他的眼神看向了沉睡的費蓮諾爾，這位是葛溫的么女，也應該算是葛溫德林的妹妹。
現在他還被告知這個世界不完全是英靈殿虛構的，如果葛溫德林想阻止自己將她喚醒，那似乎也很合理，而且李游自己都不確定這樣做好不好。
不過葛溫德林卻沒有那個意思：「不……我無意阻止你。費蓮諾爾是我的妹妹，但你眼前的她，也只不過是在承受永恆折磨的囚徒而已。」
「如果你觸碰了那個殼，它將會碎裂，覆蓋著環印城的虛假景象將會消散，你會看到世界之末的真實景象……以及她真正的狀態。」
葛溫德林所指的，自然就是李游在遊戲中見過的場景了。
一旦觸碰了費蓮諾爾所懷抱的殼，那麼一切虛幻都將消散，其下掩藏的，乃是已被風沙掩埋的環印城，以及早已化作乾屍的費蓮諾爾。
關於這段遊戲CG的解讀，魂學界也素有爭論，不過起碼此刻，在這個世界裡，李游得到了確切的答案。
「……費蓮諾爾的身軀早已乾枯，但這個殼將環印城過往的一切留存了下來，也將她的靈魂束縛在了其中。」
葛溫德林揭示了真相，「觸碰這個殼，你將會看見真實，也會打碎其對她的束縛。起碼那樣一來，她的靈魂能夠得到自由。」
「原來如此。」李游看著祂，挑了挑眉，「但就算是這樣，我原本以為你還是會阻止我。你當年不惜以太陽公主的幻象，維持著亞諾爾隆德的虛幻繁榮，為什麼這時又要做出不同的選擇呢？」
葛溫德林倒是沒想到他會有此一問，沉默了片刻才說：「……也許，是自那以來我所經歷的一切，改變了我的想法吧。」
想想祂這些年來的經歷，李游倒是大概理解了。
可能如今的葛溫德林，比起維繫陽光王朝過往殘存的光輝，還是更希望自己的妹妹別再繼續承受這樣的折磨吧。
「我剛才阻止你，並不是讓你不要觸碰那個殼的意思，而是想提醒你一件事，我從那個殼當中，感受到了與原本有些不同的氣息。」
葛溫德林最後說，「因為我們眼前的這個世界畢竟發生了異變，有可能你觸碰了殼之後，會造成跟預期完全不同的影響，你最好小心。」
李游聽後，神色也嚴肅了起來。
這意思是，之後的場地可能會發生改變，還是說，這最後的BOSS可能不是原本的蓋爾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