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與賴宣「面談」（2/2）

賴宣眼睛一眯：「你居然知道這些事…我越來越好奇你的背景了，肯定不是什麼草根僱傭兵吧？」

李游不置可否：「上次我的徒弟不是從赫爾曼那裡偷了relic項目的數據晶片嗎？看了那個，也能猜出個大概了。」

「但是那裡面可沒提及將印跡注入軀體裡的事！」賴宣並不好糊弄。

李游則說：「那就是我把relic的資料跟民間傳說的陰謀論結合起來隨便猜的，沒問題吧？」

聽到這個回答，賴宣也不由得閉口不言。他再次打量了一下李游，說：「…你之前說，可以跟我合作。我當時還沒注意，但是後來想了想才明白，跟我合作？」

「我手裡有什麼事，什麼項目，是值得你這樣的傭兵看重，甚至主動提出要跟我合作的？在大眾的眼裡，我不過就是個混吃等死的公子哥！」

李游也是一怔，這才意識到自己之前確實先入為主了，犯了用上帝視角思考問題的毛病。

而賴宣顯然是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你當時跟我交談，從頭到尾都是以『我有某個特殊目的』為前提在進行交涉，你又是怎麼能肯定這種事的？」

李游一時沉默不語。

「所以，雖然我覺得不可思議，但還是只能假設…你可能知道一些真正的機密，對嗎？」賴宣看向李游，目光帶著洞徹人心的銳利。

「…不愧是，荒坂賴宣。」李游舒了口氣，才說，「好吧，我當時確實犯了錯誤，但沒想到你竟然能察覺到。所以換句話說，我的那個假設，其實正是現實吧？要不然，你也不會當時一直沒發現不對了。噢，雖然從你剛才說的話來看，你已經是承認了。」

賴宣：「……」

「年紀輕輕就脫離家族，跟幾位公子哥一起組建鐵蓮華和鋼鐵之龍，一起打擊巨型企業。但在第四次公司戰爭之後，你卻又回到了荒坂家族，從此銷聲匿跡數十年…再次現身時，已經成為了荒坂內部『鷹』派的領導人。」

李游看著他，把名為賴宣的人的經歷緩緩道來。

「我相信有很多人都有疑問，那就是你當初為什麼要放棄榮華富貴，脫離家族，去搞流浪者部落，之後又為什麼突然回歸？

「有人說你終究是貪戀權力，有人說你不過是慫了，假叛逆，還有人說你就是出去體驗生活，玩夠了就回家了。」

說到這裡，李游先是一笑，然後又轉為正色：

「但是在我看來，這個名為賴宣的人，從來就沒有放棄過他最初離開家族時，所立下的目標。大眾看到的一切矛盾行為，其實都只是他在通過不同的方式，踐行自己的理想。」

「你說…我的看法對嗎？」

賴宣陷入了更長久的沉默。

「…我從沒想到過，會有家族外的人，能把我的過去了解到這個地步。」

半晌之後，他終於開口，也看向李游。

「你到底是什麼人？」

李游笑了笑：「幫你的人。」

賴宣不答，他確實被李游知道的事震驚了一下，但不代表他就信任李遊了。

正相反，一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有傳奇級戰力的傭兵，還對他的事如此了解，甚至還主動提出要幫他…在賴宣看來，這更像是一個陰謀。

一個來自自己的敵人，也是自己的父親，荒坂三郎的，想要試探他的陰謀。

所以對李游的話，他的態度一直模稜兩可。

不過他隨即又覺得不對，如果真是自己那個老爹，他才不會大費周章地布這麼一個局，這根本不是他的風格。

難道…真的是老天眷顧，賜給他這麼一個幫手？

還是說，這是另外的敵人給他設下的陷阱？

但是其他人好像也沒有這麼多的資源和這麼大的手筆…

短短片刻，賴宣的腦子就就閃過了諸如此類的各種猜測，最後把他自己都給整得不確定了。

李游雖然不知道賴宣在搞什麼頭腦風暴，但也能猜到，賴宣多半是拿不準要不要信任自己。

對此他也可以理解，畢竟對賴宣而言，推翻荒坂是他籌劃了數十年、賭上了一生要去完成的事，絕對不能在關鍵時刻，因背叛而功虧一簣。

大概也正是因此，他才會格外看重亞當·重錘這個雖然是賽博精神病，但卻能對他忠心不二的傳奇殺手吧。

於是他開口道：「…賴宣先生，我知道，你可能沒法就這麼簡單地信任我，尤其是這樣的事。」

「信任確實是強求不來的，但好在我們還有時間，不用著急。畢竟…三郎的relic項目，離成功也還有一定的距離，不是嗎？」

聽他這麼一說，賴宣覺得倒也可以接受：「…那便如此吧。你今天說的事，我暫且就不表態。你也不用想著拿這段記錄來威脅我之類的，沒用的。」

李游微笑：「我懂，謹慎是美德。」

「那麼，來說說你今天來這裡本來要談的事？」

賴宣此時都是一愣，然後才回過神來：對厚，我本來是要過來讓李游別把巫毒幫滅了來著？

對不起，一時激動給忘了。

他咳嗽一聲，說：「…是這麼回事，巫毒幫這邊，主要就是布麗奇特，我有個私人委託交給了她，要讓他們幫忙。那個委託我花了不少錢，所以起碼在她搞定之前，我希望你能放過他們。」

李游看了看他，已經明白了什麼：「私人委託，是吧？而且我猜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接了這麼個活？她多半還以為，他們是靠著精湛的黑客技術，從你那裡挖到了一些重要內幕消息吧？」

賴宣還是不答，不過臉上有了表情，那是心照不宣的笑容。

李游則覺得確實有意思，難不成遊戲裡，巫毒幫僱傭艾芙琳·帕克去偷晶片，也在賴宣的算計之中嗎？

他這是…想把水徹底攪渾？

李游甚至猜測，說不定他是計劃好了，要利用巫毒幫，拉黑牆之外的奧特·坎寧甘下場，來給荒坂造成真正的重創。

如果是這樣，那賴宣的手筆就比他想像的還要大，還要有魄力。這樣的人，無疑是值得合作的同伴。

於是他當場表示：

「但是，我拒絕！」

賴宣：「？」

特麼氣氛都到這兒了你跟我說拒絕？

李游笑著說：「你先別急，聽我說完。」

「巫毒幫反正都已經被我滅了，就算我留下布麗奇特的命意義也不大，這個消息馬上就會傳遍夜之城。

「但是，你的這個計劃里，巫毒幫本來就不是不可替代的吧？只要找到另外一個合適的替罪羊，讓他們來承擔這個『幕後黑手』的角色就行了，這應該不難。」

賴宣有些無語：「你以為有這個能力的替罪羊那麼好找…不是，你說啥我聽不明白。」

對他這種基本等於掩耳盜鈴的吃了吐行為，李游也不吐槽，而是接著說：「確實沒那麼好找，畢竟要自然而然地讓他們『自行』發現機會，還要這些人有這個動機和能力，去完成後續的事。」

賴宣聽得又是眼皮一跳。

後續的事！？

你怎麼好像什麼都知道？

李游恍若不覺：「但是問題不大。巫毒幫雖然沒了，但是新的勢力很快就會接手他們的遺產，布麗奇特沒做完的事，交給後繼者就行。」

賴宣也是愣了愣，才說：「你是指…你的『夜魔』？」

「沒錯。」李游嘴角一挑，「我的『夜魔』，手段也不比巫毒幫差了。」

賴宣皺了皺眉：「不，你還是有些事不明白。巫毒幫的作用不是戰鬥廝殺，就算『夜魔』實力比巫毒幫強得多，但你們沒有能力去觸碰黑…不，沒什麼。」

賴宣再次寸止。

李游懶得跟他繞圈子，直接挑明了說：「放心吧，我打算讓夜魔接手巫毒幫的全部遺產，自然也包括他們的子網『海神』和BBS數據要塞，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等夜魔完全消化了他們，巫毒幫能做的事，我們也能做。」

賴宣：「……你是說，你們的人也能穿過黑牆？認真的？」

李游都把話反覆挑明了，他也終於懶得再掩飾了。

「嗯，準確點說吧，我打算說服布麗奇特和那些被活捉的巫毒幫精英黑客加入我們。」李游笑了笑，「別看我這樣，我很擅長說服別人棄暗投明的。」

賴宣：「…不，我看出來你確實很擅長這個了。」

「好吧，既然你都如此說了，那我就期待你的成果。到時候你就用這個號碼聯絡我。」

他把一個秘密通訊帳號發送到了李游的手機上，然後就說：

「好了，那麼我們的會面就到此為止吧，以後…再聯絡。」

李游點頭：「不會太久的。」

「…那就下次再見。」賴宣最後看了一眼他，然後雙眼的橙黃色光芒逐漸褪去，腦袋垂下，重新變回了百元哥。

「噢…見鬼，你們終於聊完了？」百元哥按了按自己的額頭，「這可太難受了，你們就不能溫柔點…」

「啪——」

李游面無表情地打了個響指，招呼周圍的夜魔們：「送客。」

「嘿，嘿！放開我，我自己能走…唔唔，唔！」

看著夜魔們架起百元哥扔出門外，李游搖了搖頭，不再關注他，而是開始思考今天和賴宣的對話。

本來只是為了救薩沙的姐姐，以及給「夜魔」打響名氣，順便給夜之城除去一害，他才決定過來滅了巫毒幫，卻沒想到，竟然把這個世界的「主線劇情」推動了一大步？

這倒還真是…意料之外的展開。

不過也正好。

有了和賴宣的默契，以後的很多大事件，他就掌握了影響其走向的能力，這對他的計劃無疑是有利的。

那這麼看來，夜魔那邊的研究進度也得推快一點了，要不要再去抓幾個劣跡斑斑的科學家和義體醫生來打工呢？

李游正這麼想著，卻見薩沙滿臉興奮地從地下室跑了出來，大喊道：

「李游！比爾剛剛來信息，姐姐醒了！」

李游微微一怔，然後也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太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