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金庫鑰匙入手,廣播站搬家?(1/2)
當塔拉斯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自己,鏡子裡的自己。
他被扒去外衣,赤著上身綁在一張木椅上,那塊碎了一角的全身鏡就立在他面前。透過金庫內昏暗的燈光,塔拉斯看清了鏡子裡的模樣。
規律的腳步聲響起,李游從鏡子後轉出,道:
「你醒啦?」
塔拉斯雖然被凍得直哆嗦,但卻並不慌張,反而十分冷靜。他看向李游,問:「…你想要什麼?我們可以聊。」
李游不帶感情地笑了笑,說:「我們沒什麼好談的,我想要的東西已經到手了。」
他拿出從塔拉斯身上搜出的一對金庫鑰匙,抖了抖,鑰匙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塔拉斯也明白了:「原來你從一開始就在打地下金庫的主意。」
「伱答對了,不過沒什麼用。」
李游收起金庫鑰匙,說:「坦白說,我覺得你的行為不是不能理解,想發國難財嘛,這種人哪兒都有。比起馬爾科夫上校,你的行為嚴重程度還是輕多了。」
「不過輕是輕了,也不代表你就不用死。」
塔拉斯咽了一口唾沫,猶豫一下,才說:「…我還有機會嗎?」
李游瞥了他一眼,樂了:「怎麼,我要是說沒有,你還想跟我魚死網破?」
塔拉斯深吸了一口氣,說:「倒也不是。我只是想告訴你,馬爾科夫上校跟我約定了一筆交易,就在明天進行。那筆交易對上校來說非常重要,你如果不把我放去會面,他可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李游嗤笑道:「你騙鬼呢,我把馬爾科夫跟你的來往信件都翻過了,哪兒有這回事?」
塔拉斯卻並不慌張,反而十分鎮定:「是真的!這是上校最新傳遞給我的消息。你也知道他老人家最近不在城中,因為政府軍有一項重要任務,他去帶隊了,所以信也是從城外寄過來的,你當然沒見過了!」
「你如果不信,可以讓你的同伴去我的避難所找,我把最新的信件放在二樓的抽屜最底下了!」
李游看他說得這麼信誓旦旦,眼神也沒有絲毫變化,倒是有些相信了。
於是他說:「好,那我就叫人去看看。希望你不要騙我。艾吉!」
艾吉從金庫走廊轉進,李游則遞給她一張地圖:「你都聽到了吧?麻煩你跑一趟了。」
艾吉也不多說,從地下儲藏室門口的小桌上拿起兩把槍,立刻出發了。
李游則乾脆在塔拉斯不遠處坐下,拿出一個軍用罐頭開始吃了起來。那罐頭上的標誌塔拉斯很眼熟,就是他給自家商品貼的標籤,現在卻被李游兩三口就吃了個精光,自己還只能看著。
而李游吃完,毫不客氣地摔門而去,臨走時還順手關了燈,讓金庫儲藏室陷入了徹底的黑暗中。
能夠抵抗爆炸的金庫,隔音效果也是一流,被關在家裡面的塔拉斯除了自己的聲音,幾乎聽不到任何響動,而且還被綁在凳子上動彈不得,刺骨的寒意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他的身體。
在這種環境下,真可謂是度日如年。
時間不過過去兩個小時,但在沒有任何參照物的塔拉斯感覺中,似乎已經被關了大半天。他幾乎要徹底失去意識,卻又害怕凍死,只能強撐著不要睡去。
好在這時,金庫門終於被打開,燈光點亮,李游和艾吉先後走了進來,李游手裡還拿著一張軍用信箋紙。
李游來到塔拉斯面前,把信箋放下,說:「看來你說的是實話。」
塔拉斯連忙點頭:「對吧!你不能動我,不然上校可能會在城裡大肆搜捕,到時候會造成多少無辜民眾的傷亡啊!」
見李游沉吟不語,他又立刻話鋒一轉,說:「但是,我也很清楚你的厲害,先生。這樣吧,你放了我,讓我去跟上校見面,我保證不會提及你們的事,怎麼樣?」
「啊…我知道這樣說你肯定不信,但是我可以以合伙人的身份,帶上你們一起去見上校,這樣就可以保證我不會亂說話!
「或者,或者…」
李游笑了:「塔拉斯先生,你是個聰明人,所以肯定也知道,你剛才說的那些我都不可能同意。我怎麼可能陪你去以身犯險呢?」
塔拉斯面色灰敗下去。
「不過,」李游卻忽然又說,「你說得也對,跟馬爾科夫上校的交易,這確實是一個機會。我可是想認識這位上校很久了。」
塔拉斯先是一愣,然後露出喜色:「那好說啊,這些我都可以幫你!我…」
「啪——!」
李游忽然反手給了他一耳光,打得他腦袋歪向一邊,左臉瞬間浮腫滲血。
看著塔拉斯帶有兩分憤怒,四分不解,以及四分難以置信的眼神,李游咧開嘴笑道:
「你好像誤會了我的意思。我說的『認識』,可不是要跟那位上校交朋友啊。」
塔拉斯人傻了,但腦子還能運轉,也聽明白了李游的話。他難以置信地問:「你難道…還想打上校的主意?」
李游這次沒有正面回答,只說:「這就跟你無關了。」
塔拉斯渾身顫抖,但又馬上想到了什麼,連忙說:「等等等等等等!不管你想做什麼,沒有我,你都是見不到上校的!他可不會親自出面交易!你必須要依靠我…唔唔!!」
他話未說完,李游已經來到他面前,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塊骯髒的破布,塞進了他的嘴裡,之後又用膠帶裹緊,徹底剝奪了他說話的能力。
然後,李游就拖著他一路出了金庫,在附近的交戰區域找了個公寓廢墟,把他綁在了斷裂的柱子上。
無視了塔拉斯驚恐的眼神,李游往他懷裡塞了一把損壞的步槍,偽裝成站崗的士兵,再朝天上開了兩槍,隨即離開了。
做完這些,李游回到了地下金庫這邊,並把大門給重新鎖好。
一旁的艾吉問:「那麼接下來就是那個上校嗎?」
李游點了點頭:「他竟然跟塔拉斯約了明天交易,這真是意外之喜,我本來還在思考怎麼樣才能找到這傢伙呢。他要是往城外一躲就不回來,我還會有點頭疼。」
艾吉問:「但是恐怕跟塔拉斯說的一樣,那傢伙不會親自出面交易的,這怎麼辦?」
李游則說:「何必那麼死板?馬爾科夫是柏格倫這片區域的主要負責人之一,他一旦回到城裡,那必定會去軍營。」
「所以我們根本不用等他外出交易這種戒備森嚴的時候,等夜裡潛入軍隊哨站不就行了?」
艾吉倒是也被噎了一下:「…你說得對。」
她再向公寓廢墟的方向看了看,說:「那傢伙就這樣處理就行了嗎?」
李游則還在反覆看手裡的信箋,確認沒有任何遺漏後,才把它撕得粉碎,扔進了路邊的排水溝里,然後回答:
「這樣就行了。塔拉斯不過是小惡,也就是特別擅長噁心人,跟馬爾科夫做的事比起來什麼都不是。」
「走吧,我還得想想,現在對馬爾科夫下手合不合適,會不會有什麼連鎖反應。」
兩人隨即遠去。而他們剛走不久,一顆炮彈就從天而降,準確地落在了「有叛軍活動跡象」的公寓廢墟上。
整棟公寓樓隨之徹底垮塌。
……
凌晨,廣播站附近街道。
艾斯瑪拖著疲憊的身軀,背著一個背包走了回來。
她的播音員丈夫,馬利克,因為腿腳不便,只能拄拐活動。在炮彈炸塌了一部分廣播站的樓梯後,馬利克現在連自己下樓都做不到了,只能被困在廣播站的三樓。
不過好在,殘留的播音設備也正在三樓,這下馬利克曾經的夢想也被實現了,他可以永遠都不離開工作了。
但總之,偌大的廣播站只有馬利克和艾斯瑪兩人活動,馬利克無法下樓,自然也就只能由艾斯瑪每晚外出,搜刮資源,收集新聞。
今夜也是一樣,艾斯瑪從外面回來,背著不多不少的物資,聽著每況愈下的情報。
政府軍與維希尼軍的交鋒愈演愈烈,波及甚廣的同時,原本偶爾會有一次的人道主義物資空投也受到影響,許久不曾再見。
而這造成的影響就是,城內難民們過得越發艱難,黑市上物資價格瘋漲,土匪強盜數量激增。除去軍隊交火外,柏格倫還迎來了一波犯罪潮。
在如今局勢下,就算是老練的拾荒者在夜裡外出都要格外小心,因為你不知道什麼時候,可能就會有子彈從背後射來,打斷你的脊椎,然後一群人摸走你身上全部有價值的東西。
正如李游之前回別墅時聽見馬可說的,過去他對抗火災,拯救人命,曾以為自己早已見識過地獄。但現在,在柏格倫,你曾經的鄰居可能會為了你手上的半個過期罐頭而對你痛下毒手,這才是真正的人間地獄。
艾斯瑪雖然疲憊,但仍然保持著警惕,避開可能會暴露自己的街道和空地,更是留意著有沒有人跟在身後。
她是馬利克妻子的事並不是太大的秘密,城裡許多人都認識她。
其中大部分人對她和馬利克心存感激,但也有不滿他們行為,認為他們的做法給其他人帶來了危險的利己主義者。
更有甚者,民眾中還有人投靠了政府軍,成為了他們在難民間的眼線。
所以為了不把災禍帶回廣播站,不讓馬利克出事,艾斯瑪一直都很小心。
只是,提到眼線,她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自己的老朋友,麵包房的諾瓦克,也即是廣播裡提到的,政府軍的線人。
是的,艾斯瑪知道是誰向政府軍告密,但是沒有把這個人的身份告訴自己的丈夫。
要說為何…
前幾夜的記憶在艾斯瑪腦海中閃回。
「…我很抱歉,我因為這個也痛恨自己。」諾瓦克痛哭流涕,「但是只有這樣,我才能養活我的兒子。」
「自從他媽媽維琳娜走了之後,我一個人就承受了太大的壓力,我別無選擇。」
當時的艾斯瑪痛斥:「就算這樣,那些被你通報的無辜民眾呢?他們難道就沒有家人孩子嗎!」
「…求你了,艾斯瑪,我只通報了那些最惡劣的民眾,還有那些註定不能在戰爭中生存的人。」
諾瓦克苦苦哀求,「我從未對軍隊說過是誰在電台廣播,他們是非常想知道真相的。看在多年朋友和這件事的份上,不要告訴馬利克,我也不想通報你們。」
艾斯瑪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出諾瓦克的麵包房的,但是最後,那天晚上當她回到家中的時候,還是選擇了隱瞞諾瓦克的身份,只告訴馬利克民眾中有告密者這件事。
這不是為了諾瓦克,全都是為了他那年幼的兒子。但直到現在,艾斯瑪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對是錯。
艾斯瑪晃晃悠悠地回到了廣播站。
她本想放下背包,稍微喘口氣,但隨即就發現,避難所的大門竟然是開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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