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仙與仙之上的境界（1/2）
寰宇寂靜，星海黯淡，惟有那座亘古長存的仙域城門之外，繚繞著難以言表的壓抑與期盼。
無數道強大的神念自宇宙邊荒、生命禁區、古老星辰之上蔓延而來。
但又不敢直接進入其中，只是在成仙路的門口交織，強大的精神念頭和意念聚集，使得虛空都在微微戰慄。
那三位屹立在仙門之前的身影，氣息磅礴浩大，壓得萬道哀鳴。
一位周身龍氣繚繞，似可統御諸天星斗；
一位麒麟氣沖天，背後有萬族來朝的虛影沉浮；
另一位人族大帝則戰意凌霄，眸光開闔間有宇宙生滅的景象。
他們是這個時代屹立於人道絕巔的至強者，宇宙共尊，睥睨萬古。
今日聯袂而至，代表了整片大宇宙所有至尊級生靈的共同意志，欲叩問仙域，求一個斷絕了無數時代的真相與前途。
城牆上，那身披金甲的身影依舊漠然。
他的戰甲流淌著暗金神輝，沾染著不知屬於何等紀元的斑駁血跡，自身那股歷經無盡血火廝殺沉澱下的煞氣，比下方三位大帝古皇的威勢更為迫人。
他並非刻意施壓，但那自然流露的氣機，就已讓尋常至尊心膽俱寒。
短暫的死寂後，那位人族大帝終是再度開口，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萬古等待，只為今朝。
還請尊駕明示，荒天帝……是否已成就仙道？
我等前路，是否盡繫於他一人之身？」
「呵。」
一聲嗤笑自金甲下傳出，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與一種源自生命層次的漠然。
「成仙？你們是在侮辱他！」
「嗯？」
三位至尊同時一怔，周身澎湃的法則之力微微一滯，引動星河搖曳。
不僅僅是他們，那瀰漫在宇宙邊荒的無數強大神念也為之劇烈波動，顯露出億萬生靈共同的茫然與駭異。
成就仙道，長生不死，永恆不滅，乃是自神話時代以來所有修士追求的終極目標，是銘刻在生命本源最深處的渴望。
如今竟被斥為「侮辱」？
這已然超乎了所有生靈的理解範疇。
那金甲至尊，乃是石王的後人，體內流淌著榮耀和不朽的血脈。
他原本因這近乎褻瀆的詢問而湧起滔天怒火，感覺這群後世至尊愚昧無知，簡直是對那位無上存在的不敬。
但目光掃過下方那三張雖至尊至貴、卻寫滿茫然與困惑的面龐，他到嘴邊的呵斥終究化作一聲悠長而意味複雜的嘆息。
竟有些意興闌珊。
他隨意地擺了擺手，那姿態仿佛在驅趕幾隻擾人的飛蛾，而非面對三位統御宇宙的帝與皇。
「他是如今這片天地修行法的開創者，而法門開創者的含金量，你們根本不懂。」
「荒天帝，早已超越了你們貧瘠想像所能觸及的極限。
仙王二字，尚且不足以形容其偉岸之萬一……」
他說了兩句，見下方三位至尊以及那無盡虛空中的窺探者依舊瀰漫著不解的迷霧，越發覺得索然無味。
夏蟲不可語冰，井蛙不可語海。
與這些困鎖於樊籠、追逐仙光的生靈談論那位早已掙脫一切束縛、獨斷萬古的存在，本就是一件極其無趣之事。
他說那一些先祖最為輝煌的往事，如果有人能懂的話，那當然是一種最特殊的炫耀。
但如果面前的人都不懂他說這一些就感覺有些無趣了。
「願守諾言，以道心發下誓言者，可入此門。
不願者，就此退去。」
他的聲音恢復了冰冷的金屬質感。
「此次門戶大開，乃我界大興土木之際。
攔在門口問東問西卻又逡巡不前，平白耽誤吾之時間。」
身為大帝與古皇，在他們未曾登臨絕巔之前，或曾遭受過輕慢。
但自成就帝位、君臨天下之後，寰宇之內，何曾有人敢以如此不耐與驅趕的語氣同他們說話？
兩位古皇面色一沉，眸中星河流轉，似有滔天怒火孕育。
那位人族大帝亦眉頭緊蹙，周身劍意嗡鳴，割裂周遭法則。
然而，他們都忍住了。
無他，只因對方足夠強，足夠猛！
更因之前成仙路上，那位只手鎮壓黑暗動亂、抹平一切禍端的存在，已用最直接的方式教會了所有目空一切的至尊，何為天外有天，何為謙卑。
強壓下心頭那絲久違的不適感，那位人族大帝再次開口。
問出了自荒天帝傳說流傳以來，便困擾了整片大宇宙無數紀元、令所有天驕人傑輾轉反側的核心問題。
「既如此，荒天帝流傳下的修行法，為何僅有前篇，不見後續？
若是能成仙，為何沒有成仙篇？
為何予人殘缺之感，似路盡於此？
他……究竟是否留下了真正直通仙道的法門？」
這一問題，沉重如山，壓塌萬古，承載了太多生命的希冀與絕望。
若在以往，屹立於原始帝城之上的這位金甲大將，或許無法回答，或只能語焉不詳。
但今時不同往日，他不僅知曉答案，更明了那位偉大存在深藏於歲月長河中的良苦用心。
因為王明遠把這一些情況都和他訴說過，甚至於現如今王明遠都在虛神界之中和他的精神意念進行的交流和溝通。
他迎著三位大帝級人物以及無數暗中期盼的目光，平靜開口。
聲音雖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道神念之中，如同驚雷炸響在萬靈心間。
「當然有。」
「我界中，確有完整的、由荒天帝所開創、直指仙道、乃至通往更高渺境界的無上法門。」
他話語微頓，目光如冷電，掃過瞬間氣息變得灼熱無比的三位至尊，以及那仿佛要沸騰起來的無盡虛空。
下一句話卻如九天寒泉，澆熄了所有剛剛燃起的狂熱。
「但，我不建議你們直接修習。」
「為何？！」
萬龍皇忍不住低吼，聲震星辰，眼中滿是不解與渴望。
正是因為沒有這一法門，因此他們百萬年來都在蹉跎，甚至不止百萬年，從神話時代到如今的後荒古時代超過三百萬年。
歷代古皇和大帝都在蹉跎時光和歲月。
無數個人在這一條道路上進行各種各樣的嘗試有各種各樣可怕甚至是可悲的嘗試。
為了活下去，為了探索更高的境界，自化禁區的天尊古皇都忘了當年的初心，掀起過一次又一次的黑暗動亂。
可以說整片天地的動亂都來源於「仙」這一個字。
所有人都想要成仙，因此有億萬修行者死在了這一條路上，而且確定這億萬萬修行者並不是終結。
未來還會繼續有億萬修行者死亡。
若是有人能夠留下這麼一篇法門，他們何至於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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