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朱由校:吾弟當有堯舜之資,張敬修,大明版九龍奪嫡!(1/2)
大明,京城,萬歲山上。
陰沉沉的天穹之上,道道雨線墜落,在天地間形成大片雨幕。
雨水穿透那棵老槐樹濃密的枝葉,發出「颯颯颯」的響聲。
此時在老槐樹下,站著兩道身姿挺拔的身影,雨水落在二人身上的時候被一層淡淡的白色光芒給彈開。
不過二人卻對此絲毫不在意。
「五弟,關於那滿金家族,你處理的很得體,父親很滿意。」
看起來稍有些年長的青年,對一旁的少年模樣的男子說著話。
「不過,這愛新覺羅一族野心不小,父親認為,你應該斬草除根。」
「不聽話的狗,直接打死便是,千萬不要給他咬你的機會,如今皇祖已帶著內閣群臣閉關修煉,九王的時代來臨。」
「這滿金家族在滿洲經營許久,如今被被你逼迫著屠戮了旁系八族,且嫡系一脈只有族長和繼承人可以正常修煉。」
說著,朱由校語氣一頓,看向五弟朱由檢,道:「此族若是有機會,恐怕會有異心,在最關鍵的時候,轉投他人。」
聽到大哥如此說,朱由檢則是抬頭,對著朱由校露出一個笑容道:「放心吧大哥,我自有分寸,況且……」
「若是真的給他這個機會呢?」
「嗯?」看著五弟這副,笑的像是個小狐狸的模樣,朱由校一怔,問道:「可是這所謂的滿金家族,已經有異心?」
「倒也不是異心,」朱由檢說著,上前摸了摸老槐樹的樹幹,微微點頭道:「不過這愛新覺羅·努爾哈赤,本身就是一個雄主梟雄的人物。」
「此人野心也不可謂不大,此次在我身上受了如此大的屈辱,若說心中沒有怨……呵呵,我是萬萬不信的。」
「而且他那個十四子,愛新覺羅·多爾袞,如今年紀輕輕,在修行上的天賦不可謂不高,本命亦是不凡。」
「是那多爾袞,還有其第八子,愛新覺羅·皇太極,以及皇太極的幾個兒子,本命可以說都很不錯。」
「嘖嘖,可惜了,」說著,朱由檢微微搖頭,道:「當初我給努爾哈赤一個,挑選族長繼承人的選擇。」
「而他的選擇則是多爾袞。」
「而這也就意味著,努爾哈赤的其他十五個兒子,全部都不能使用正常的靈物資源修行,資質最好的皇太極一脈……」
「廢了。」朱由檢張口,吐出兩個輕描淡寫的字後,笑著看向朱由校,道:「大哥,你說努爾哈赤能不怨嗎?」
「左右不過是一條狗而已,」朱由檢又擺擺手,道:「我裕王府與安王聯盟,安王如今是諸王當中勢力最強的。」
「其他八王,必然會集中火力,對付安王,而我裕王府作為安王的靠山,必然會成為所有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想要對我裕王府動手的話,九王必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乘之機。」
「與其如此,你這滿金家族,就是一個很好的『餌』不是嗎?」
「屆時,只需將計就計就是了。」
「可這滿金家族若是不上當呢?」朱由校不由問道。
「呵,」朱由檢輕笑一聲,道:「不上當就不上當唄。留著一條聽話的狗,總能為我做一些事情,不是嗎?」
「左右不過是一步閒棋而已。」說著,朱由檢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有些愕然道:「大哥,你不會指望我成為裕王府接下來跟諸王斗的主力吧?」
「我可沒這想法,你饒了我吧。」
「我隨手可以布下一步閒棋,可用可不用,兩可之間而已。」
「相比於權謀爭鬥,我寧願在東林書院,跟著師傅們學學儒家經典。」
「儒家經典?」朱由檢眉頭一皺,道:「五弟,生於帝王家,我們需要學的是權謀御下,百家學說,可不是……」
「好了好了,」朱由檢不等朱由校話說完,就跟著無奈道:「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大道三千,人力有時盡……」
「總要選擇自己喜歡的一道不是嗎?」朱由檢看著朱由校道:「正如大哥,痴迷仙工之術一樣。」
「父親對此,不一樣不滿嗎?」
「大哥,我可是知道你是怎麼打算的,」朱由檢說著,輕嘆一聲,道:「你覺得父親跟爺爺看好我,甚至就連太爺也對我讚許有佳,皇祖都知道我。」
「因此你們所有人,都將我視作王府的未來掌權者。可是,我只想修仙,讀書,參悟大道,旁的不想。」
「呼!」朱由檢深吸一口氣,看著遠處,那恢宏巍峨,被大陣籠罩的皇城,道:「權御天下,我真的沒興趣。」
「胡鬧!」朱由校聽到這話,卻是一擺手,怒其不爭道:「身為皇族,皇祖嫡系一脈,權力你是擺脫不了的!」
「這天下人人都可以說不想貪戀權力,但唯獨你,我,諸王嫡系不行!」
「我看你是被那些腐儒給教壞了,」朱由校冷聲道:「年後,你便從東林書院返回京城吧……」不等朱由檢說話,朱由校便繼續,道:「這是父親的意思。」
「也是爺爺和太爺的意思!」
「……大哥!」朱由檢還想說什麼,就被朱由校揮手打斷,「就這麼定了!」
「此事,無需多言,」說完,朱由校又道,「五弟,你知道父親的脾氣,你若是不回來,東林書院那幫人……」
說著,朱由校眼神中露出一抹冷色。
看著如此一幕的大哥,朱由檢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手上的靈氣也收斂入體內。
「啪嗒、啪嗒、啪嗒。」雨水很快便打濕了他的衣衫,看到這一幕,朱由校目光柔了一瞬後,又恢復沉凝之色。
「我知道了。」朱由檢冷淡的說了一句,轉身就走,「我今日便回常州府交代一些事情,大哥待我向父親辭行吧。」
看著雨幕中消失的身影,朱由校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喊出口。
「五弟,明明有堯舜之資,若是生在凡人王朝,未嘗沒有登上大寶的機會。」
「可要怪就怪你當初不懂得藏拙,太過鋒芒畢露,如今想要脫身怕是不能。」
說完,朱由校深吸一口冰涼的雨水,來到眼前的老槐樹前,手掌輕輕撫摸著眼前這棵老樹,眼中有懷念之色浮現。
耳邊仿佛也響起了一個稚嫩的童聲。
「大哥,你不是喜歡木工嗎?今日我為你種下這棵槐樹,讓皇城靈氣滋養,等到幾十年後,它便是一棵上等的靈植。」
「那時,我便送於你……」朱由校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笑容,悵然道:
「耳邊當年餘音猶在,可如今五弟已然身不由己,呵……」
……
京城,安王府。
安王朱載潤,端坐於上位。
而在他的下方,坐著一個氣息沉穩,氣質溫潤儒雅的中年人。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張居正的長子,張敬修,字嗣文,號炎州。
「嗣文,你父親與內閣諸老,六部尚書全部入乾坤境閉關潛修,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事,你有什麼想法?」朱載潤道。
自從張居正成為朱載潤的講官後,安王朱載潤一直以來就深居簡出的潛修。
如今大明仙朝的權力,將在十年內歸於諸王,張居正等人也已經閉關,自然是輪到他親自站出來主持大局了。
畢竟接下來他所要面對的是其他八王的合力圍攻,自是要認真對待的。
張敬修如今的官職乃是翰林學士。
雖說只是一個五品官,但翰林院主官,負責編修國史、典籍,起草詔書、奏章,對政策提出建議,常伴皇帝左右。
嗯,雖然父皇不怎麼需要這些人常伴左右,大明的權力也都在內閣手中。
可翰林院主官,卻是在每次內閣召開會議的時候,都有資格參與到其中的。
尤其是自從張居正返回內閣,翰林院在這幾十年時間裡已被張家掌控。
張敬修雖然向來低調,但對朝堂局勢,以及這些年張居正在朝野的布局,可謂是一清二楚。
甚至很多時候,都是他代表張居正,留在安王身邊,出謀劃策。
其實,在安王朱載潤的心裡,張敬修跟他的關係甚至要比張居正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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