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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代理戰爭?嚴黨和清流在玩一種很新的東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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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談的事情交談完畢後,嘉靖便在劉權的相送之下,回了傳承閣。

「先生,那事不宜遲,我這就去一趟野市,找找那個書院弟子。」在傳承閣將嘉靖放下後,劉權沒有多逗留,就要去野市。

「去晚了,我怕遲則生變。若是『無情山』那幫娘們提前報備給書院的話,我們就算是想去清理荒地,也沒有了資格。」

聽到這話,嘉靖點了點頭,「去吧。」說著,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拿出了儲物袋,道:「再去幫我買三張高階符籙。」

「哎,先生!」見嘉靖要掏靈源,劉權當即抬手制止,「你我之間,何須如此?」

「不就是三張高階符籙嗎?我還付得起帳。」說著,劉權咧嘴一笑,抬手將嘉靖拿儲物袋的動作按下,道:「先生要什麼符籙?」

見劉權態度堅決,嘉靖嚴肅的臉上面容漸寬,微微搖頭道:「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一張土屬性的攻擊符籙,一張水屬性的攻擊符符籙和一張御空符籙。」

這次,即便明確接下來要準備突破築基,屆時就可以以自身修為御劍了,但御空符籙這種東西,嘉靖還是打算再備著一張。

雖然他很大可能會一直呆在宗門之中,不會貿然在宗門外闖蕩,但萬一有需要出去,若是突遭意外的話,御空符籙就是逃命的東西。

這種用來逃命的底牌,自然是不嫌多的。

「成,我這就去了。」劉權說著,收起飛毯,然後拋出一道流光,下一刻就見一艘重五十石,長十五丈,寬六丈的小型飛梭出現。

梭體外層似乎是特殊的靈木製材料,飾以金色的藤蔓圖案,有種古樸溫暖的感覺。

梭身上隱隱有道道金色的流光浮動。

梭體的前端,裝有精緻的不知名獸形雕刻,尾部則是一對輕盈的翅膀狀裝飾。周圍圍繞著一圈低矮的木欄杆,木欄杆上鑲嵌有特殊的寶石。

寶石上散發出道道能量,將這個甲板裹住,形成一個阻擋罡風的能量護罩。

這飛梭正是劉權花五萬兩靈源購買的座駕,專門出去談事用的,平常時候他都是坐飛毯。

「好歹也是要見書院的人,說不定還要去四方城白馬樓吃飯,總不能太寒酸了。」劉權迎著嘉靖的目光笑了笑,然後躍上了飛梭。

「先生,走了!」聲音從飛梭上落下,然後隨著飛梭發出陣陣轟鳴,空氣震動,飛梭通體流光閃爍,而後迎著遠處血紅的殘陽而去。

目送飛梭離去後,嘉靖這才背著手,轉身步入傳承閣內,不過剛進門就迎上了一個少年。

這少年只有十二歲,生的濃眉大眼,面相看起來方正而忠厚。

一身墨綠色的麻衣,讓其看起來越發的穩重,手捧一卷名為《劍道通識》的書籍。

對這個少年,嘉靖自然是有印象的。

徐時行。當初他暗定的三個未來心腹之一。

也是當初那十二個孩子中年齡最大的。

「徐時行,見過先生!」看到嘉靖,徐時行恭敬的躬身行禮。

「嗯,」嘉靖點了點頭,看著徐時行,道:「為何剛才不現身?」

聽到嘉靖的問話,徐時行一怔,不過還是立刻躬身回答,道:「回先生,時行以為,當時並不是出來見禮的時機。」

「說說。」嘉靖沉著的面容微緩,語氣中帶了幾分考校意味。

「先生與大長老或許有要事相談,時行若是露面,恐怕會打擾先生與大長老。」徐時行說出了自己當時的考量。

「那若事關宗門機密,你聽到了又該如何?」嘉靖又問道。

「這,」被嘉靖這麼一問,徐時行一滯,忠厚的臉上,有迷惘之色浮現,然後搖頭道:「弟子不知,還請先生示下。」

「要麼提早出來見禮,要麼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繼續看你的書,」嘉靖看著徐時行,語氣嚴肅的告誡,「若聽到機密,就更不應現身。」

「然後將這件事壓下來,不要告訴任何人。」嘉靖微微俯身,凝視著徐時行,道:「記住了嗎?」

「弟子…記住了。」徐時行先是遲疑,然後又重重點頭。

「你似乎還有話要說。」嘉靖面容微緩,道:「有什麼疑問,儘管問來。」

「弟子不明白,」徐時行說著,略帶遲疑和不解道:「先生是要時行保持警惕和戒備嗎?」

「可是在宗門中,對師長也要避諱,心懷戒備嗎?」

徐時行有些不明白。

他覺得自己剛才的處理方式很正確。

他雖然是十二個孩子裡最大的,看起來也穩重,可在人情世故方面,還淺了些。

「是分寸。」嘉靖抬起一根手指,肅容道:「師長也是人,也有秘密。」

「既然是秘密,那就不能被任何人知曉……這點,你要牢牢記住了。」

「你可以對師長沒有秘密,但不代表師長不能對你沒有秘密,反之亦然。」

「既然撞見了,就要有更好,更得當的處理方式,正如剛才,你最正確的做法,應該是立刻出來拜見,而不是暗中等候。」

「如此,就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沒有秘密倒也罷了,若是真有秘密,就會給師長留下一個聽牆根的印象,難免生厭猜疑。」

聽到這裡,徐時行身體一顫,有些緊張的看著嘉靖,開口就要解釋,卻被嘉靖抬手打斷,道:「我不是在怪罪你,而是在教你。」

徐時行性格穩重,他能想到師長有事相談,自己應該迴避,不打擾,這是十二歲孩子,正常的人際關係處理上的一種思考。

不過,這種人情世故,還有背後的一些人性思考,能想到的依舊有限。

一番話說完,徐時行低頭思考著。

見此,嘉靖也不言語,只是靜靜等著。片刻後,徐時行抬起頭,對著嘉靖躬身一禮,道:「弟子明白了,多謝先生教授。」

有些事情,需要言傳身教,才能明白,只需要一次,他就會牢牢記住,日後更加成熟穩重。不過,嘉靖想再教他一些更複雜的東西。

「其實,你還應該有另外一種想法。」嘉靖抬手將徐時行扶了起來。

「另外一種…想法?」徐時行稚嫩的面龐上浮現出一抹不解之色。

「在無意中聽到的秘密中,思考分析,然後找到對自己有利的內容加以利用。」嘉靖說著,拍了拍徐時行的腦袋,見他瞪大的眸子,笑了笑,道:「這就是你今日的居學了。」

(註:居學,出自《禮記·學記》:大學之教也,時教必有正業,退息必有居學。簡單來說,就是可以理解為課後作業。)

「回去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來告訴我。」說完,嘉靖也不管驚訝的徐時行,轉身進傳承閣,而後大袖一甩「嘭」的關上了門。

聽到關門聲,被「今日居學」四個字弄的一愣的徐時行頓時回過神,朝身後看去。

饒是他向來穩重成熟,也不由愕然。

他還沒想明白,怎麼好好的,被先生單獨教授了一課不算,還有單獨的「居學」布置下來?

雖然有些發懵,不過徐時行還是對著傳承閣緊閉的大門躬身行了一禮,然後離開。

一路來到傳承閣頂層第六層。

傳承閣的頂層整體布局呈「皿」字。

左邊是幾排空蕩蕩的書架和一些桌椅,供人學習,中間是會客廳,最右邊則是嘉靖內室。

嘉靖沒有回內室,而是來到了會客廳,靠窗邊的榻上,推開有晚霞透過縫隙進來窗戶,大片大片的橘黃色的晚霞照進來。

「呼!」

一縷清風吹拂而來,看著遠處群山霧涌翻滾的茫茫大山翠林,嘉靖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片刻後心中寧靜消散,閉上了雙眼。

意識來到了識海之中,本命大明跟前。

看著眼前相較於之前的大明,完全稱得上一句大變模樣也不為過的本命,嘉靖面上有滿意之色浮動,大手一揮本命放大。

嘉靖的視線來到了西苑玉熙宮後的院子。

果然看到呂芳在靈田小院右邊的院子裡,盤腿而坐,安靜的修煉著,倒是沒有禱告什麼,顯然這三個月的時間裡,大明並未有什麼變故。

而後,嘉靖的視線又來到海瑞府上。

他離開的時候,大明還是正月,如今三個月過去了,屯兵興農的國策早已經落實下去。按照之前的安排,海瑞自然是回到了京城。

不過這次,他擔任的是吏部尚書。

之前的吏部尚書,林安國在嘉靖四十一年,因結黨營私,被削籍為民。

這個位子,嚴黨和清流都想安排自己的人上去,不過卻被嘉靖給否了,這是他留給海瑞的。

有海瑞坐鎮吏部,嚴黨和清流兩派在接下來新生大明安插的官員數量才會收斂可控。

如今海瑞就是自己手裡的一把劍,一些安排他離開的時候,就已經讓呂芳去辦了。

也因此,海瑞從大同回來後,辦的一些事情卻讓很多人不滿,其中有嚴黨也有清流。

「剛峰,我實在想不通,嚴黨安插自己的人做寧波府知府,你怎麼就同意了?」王用汲拍了拍手,看著在書桌前寫字的海瑞,滿臉不滿。

「杭州殺了一個馬寧遠,裕王的人頂了上去,」海瑞頭也沒有抬,手中大筆繼續勾勾畫畫,道:「寧波府理應輪到景王的人了。」

「剛峰,」王用汲聽到這話,頓時擺手道:「帳可不是這麼算的!」

「最近的事,你聽說了嗎?」王用汲上前道:「尾張國的織田信長和甲斐國的武田信玄,可都派了使者來我大明拜訪了。」

「哼!」然而聽到這話,海瑞卻是冷哼一聲,道:「區區彈丸之地,也敢謬談為國?那是倭寇,不是什麼國!」

「呵,」聽到海瑞這話,王用汲也是一愣,而後搖頭髮笑,「確實可笑。」說著,又道:「是不是國先不論,先說這次的事!」

王用汲的神情凝重起來。

「我可是聽說了,織田信長的使者拜訪的可是景王殿下。你可知道,這說明了什麼?」見海瑞不搭話,王用汲語氣嚴肅道:

「說明嚴黨布局了蒙古草原之後,又開始要布局日本島了……」王用汲還在說著,突然發現海瑞抬頭看著他,直看的他頭皮發麻才道:

「剛峰,為何如此看著我?」

「明受,你已經確定要站在裕王一邊了嗎?」海瑞沒有說別的,而是開口直言道。

被海瑞這麼一問,面對那仿佛如刀子一般,可以看透人心的目光,王用汲身體一怔,沉默片刻後,深吸一口氣吐出,道:

「剛峰,現如今,不論是嚴黨或者是清流,都不會損害國家利益,這點你明白的。」

「我自然明白,他們沒有這個膽子。」海瑞點了點頭,而後從桌子後走出,來到王用汲跟前,抬手搭在這個摯友的肩膀上。

「我並不是怪你,各為其主……」說著,海瑞又笑了笑,拍了拍王用汲的肩膀道:「這些日子以來,關於朝廷,關於治國,我想了很多。」

「也越發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路要走。」

「景王也好,裕王也罷,所有人都要服從於一個人的意志,那就是皇上……」說到這裡,海瑞不再言語,但王用汲明白。

帝王之道,在於平衡,皇帝跟皇子之間,天然的就有權力之爭,所以皇上需要他們斗!

不過,這種爭鬥被控制在了皇上的意志之下,為皇上的意志而服務,結果正如現在,大明變得越來越好了。

而這,也是他王用汲最終決定站隊的原因,他除了能堅守本心,做個好官之外,他也是個人,只要是人就有私心。

雖然內閣對包括六部高層在內的所有人做了封口令,也讓大多數人不信仙人之說。

可身為裕王府詹士,再加上有海瑞這一層關係,裕王對他也進行了拉攏,進入了核心圈層。

所以,他也有了其他的目標!

「剛峰兄……」看著面前絲毫沒有失望和不虞之色的海瑞,王用汲心中突然一陣愧疚。

說好的,要跟海瑞一起當孤臣,成為朝堂之上,牽制清流和嚴黨兩派的第三股勢力的。

但這條艱難之路上,終究是自己拋下了剛峰兄一個人,面對這一切。

當然,他心裡更清楚,自己跟海瑞不一樣,海瑞是皇上一個人的劍,而自己跟在海瑞身後,要麼被庇護此生泯然於眾。

要麼,加入裕王一方,期許未來踏上仙道,長生。

至於海瑞,他不擔心,如今想來,所有人都明白了,恐怕他早就得了皇上賜下的仙緣。

「好了,說正事,」海瑞笑了笑,說著來到窗前,看著漸亮的天際,道:「想必裕王殿下是不會讓景王殿下得逞的了……」

「所以,武田信玄的使者也拜訪了裕王吧?」

收斂情緒的王用汲見海瑞如此說,眉頭一挑,道:「剛峰兄,你都知道?」

看著海瑞眼神中的笑意,王用汲搖頭,道:「看來,皇上給了你很大權利……」

「不過,我只能告訴你,嚴黨看上日本了。」說著,王用汲點了點頭,道:「我只能告訴你這麼多,想必你也能猜到。」

「亦思哈·哈喇一事,讓景王殿下在蒙古草原各部占了先機,日本島裕王殿下不會放過。」

「現在的日本最強的兩個勢力毫無疑問是武田家統治的甲斐國和織田家統治的尾張國。」

聽到這裡,海瑞若有所思,的接過話。

「他們想得到大明的支持,幫助他們吞掉另一方,甚至是其他大名的勢力?」

「而我大明,如今國力強盛,皇上不但肅清吏治,軍需充足,更是免稅三年上下一心。」

「從東南沿海的諸國商人面對絲綢漲價,也是絲毫不敢討價還價,更是對大明尊敬有加就能看出來,大明的國威再次上漲!」

「甚至隱隱有恢復永樂盛世之榮光!」

「若是這個時候,得到了大明支持,那他們在諸國之間的地位就會得到認可,如此就會占據一些名義上的便宜,更好的完成統一!」

「若是能得到大明的一些軍火、財力的支持,那就更好了,是不是?」

「確實如此。」王用汲點了點頭。

「那裕王殿下是什麼意思,打算怎麼謀劃日本?」海瑞好奇的看向王用汲。

嗯,這點,他還真想不到,兩派打算怎麼在他國提前布局。

「徐閣老提出在日本駐軍!」王用汲嚴肅道。

在日本駐軍?聽到這話,海瑞也不由一愣,幾乎是以為自己聽錯了。駐軍然後呢?

「剛峰兄,再多的恕我不能告訴你了,我說的已經夠多了。」王用汲說著搖搖頭,道:「今日來,主要是跟你發一通牢騷。」

「順便談談心,此事便不再說了,聽說你有皇上賞賜的美酒?不如拿出來嘗嘗?」

看著王用汲如此,海瑞本能的認為,裕王他們肯定不會是簡單的駐軍日本,幫助武田家統一日本,必然還有更深的玩法!

不過,他也不願意為難好友,當即一笑,道:「那可是靈酒,你有福了!」

靈酒?!聽到這話,王用汲雙眼陡然一瞪,而後失聲道:「靈酒,這…可以嗎?」

靈酒、靈果、靈米、靈瓜,這些詞,已經是裕王府核心圈層開會,必掛嘴邊的時髦東西了。

他身為新晉核心圈的「萌新」,自然是聽的極為嚮往,嗯,這些閣老們似乎有意無意的在自己面前炫耀一般。

有時候,他都覺得,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個凡人一樣,明明他們也是凡人,但那種淡淡的優越感,讓他很是鬱悶。

他知道,只因這些閣老,定是吃過這些仙家之物,才會如此表現了。

他也想吃,可是這些靈物,裕王殿下都用的緊緊巴巴的,偶爾才會拿出一壺靈果泡的茶,跟諸老們分享,根本輪不到他。

嗯,他的待遇也相對提高了的,以前裕王捨不得喝的美酒,上等好茶都給他了。

可是,這些凡俗之物,跟靈茶相比,毫無意義,他也想嘗嘗靈茶好嗎!

現在聽到海瑞竟然要請自己喝靈酒,嗯,這個「靈」字,直接觸動了他的敏感神經。

不過很快,他又冷靜了下來。

海瑞的靈酒,顯然是皇上賞賜的。

未經過皇上允許,他可以貿然飲用嗎?他可不想因此而給摯友帶來麻煩。

見王用汲如此,海瑞心中一暖,笑著從一旁上鎖的柜子里,拿出一個玉盒。

看到玉盒,王用汲的呼吸也不由急促。

一雙眸子,從海瑞拿出玉盒開始,就沒有移開過,心臟不由的「嘭嘭」直跳起來。

靈酒啊,他真的可以喝嗎?從此以後,他也可以在諸老面前,挺直腰板了?

「放心吧,呂公公說了,這酒我自行處理,」說著,海瑞突然語氣嚴肅而感激道:「而且,皇上還賞賜了家母和妻子仙丹。」

「助他們調養身體……」說著,海瑞一頓,看向王用汲,道:「放心吧,我只跟她們說是宮裡的國師煉製,賜予的補藥。」

「呂公公說了,這些靈酒,我可以自行處理,而且皇上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怪罪我的。」說著,海瑞打開玉盒,拿出玉制酒壺,和一個玉制的小酒杯倒了一杯。

一股濃郁酒香,讓王用汲忍不住閉上眼,開始猛吸了起來,滿臉的陶醉。

「剛峰兄,僅僅是嗅一嗅,我已經仿佛要升天了,舒服,太舒服了……」

「呵,」看著王用汲這一副模樣,海瑞沒好氣的笑罵一聲,「瞧你這沒出息的模樣,你放心,今晚這壺酒,就是給你準備的!」

「原本這靈酒,放在我等凡俗之地,自然是無法保存的,因此我當日只拿了仙丹給老母和妻子服用,靈酒靈果都放在了宮裡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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