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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孔貞干:完了!腹黑的清風:冤枉你的人比你更知道冤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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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起儒釋,道三教之爭的關鍵因素,其實吳承恩的『西遊釋厄傳』可以說是功不可沒。

畢竟大明百姓對於所謂的佛門,道門學說,教義,了解的並不多。

最片面單一的就是,佛門可以求佛許願,道門都是修仙煉丹的道士這些。

但是『西遊釋厄傳』一出,再加上吳承恩的刻意去描述,介紹的寫法和劇情安排,一下子就讓大眾對佛道二教有了更深的了解。

比如佛門說因果報應,來世今生。

而道門則講究當下,講究修煉成仙、長生不死,不將希望寄託於六道輪迴,來世未來。

也是因為吳承恩的『西遊釋厄傳』,所以大明百姓才能在短時間內對佛道二教有如此深刻的理解,並發展成雙方的信徒和擁躉。

所以,在孔貞干看來,吳承恩也不過是一個儒宗眾多工具之中的一個而已。他不明白這個逆子突然提起這個三流文人有何用意。

「儒釋道三教之爭,佛門和道門迎來了清算,卻偏偏對儒宗視而不見,」孔尚賢聲音平靜,但語氣當中的垂暮之氣卻愈勝道:「所有人都能看的明白,皇上要對儒宗動手,而我孔家帶頭反抗,然後由此引發了三教之爭!」

「現在皇上處理了佛道二教,卻放過了儒宗,並對其視而不見,父親……」

孔尚賢說著,微微回頭,抬眼看向孔貞干高大的身影,語氣沉凝,道:「皇上這是在告訴世人自己知錯,向儒宗向孔家認錯妥協了嗎?」

「敢問父親皇權尊嚴何在?」

「我再問父親,自古以來,有皇帝下罪己詔,可有皇帝向某一個人,某一家認錯?」

「眼下的平靜真的是結束嗎?」孔尚賢說著,儒雅的面龐在燭火的映照之下,一半顯得光明,一半陰沉,隱入黑暗,道:「可曾聽聞,溪雲初起日沉閣,山雨欲來,風、滿、樓!」

「眼下的一切,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孔家,再無退路!」孔尚賢說話的同時默默轉回了頭,同時低下了腦袋,閉上了雙眼。

「嘩!」這一刻身後門窗猛地被一陣颶風所撞開,狂風湧入祠堂,霎時間燈火譁然。

孔貞乾的長袍被吹得獵獵作響,孔尚賢跪在祠堂,與被狂風裹挾的燈火一起,像是整個孔家一般,身處於暴風之中,飄搖孤立。

「轟!」在孔尚賢話音落下的瞬間,孔貞干腦海中驚雷炸響,立於風中渾身麻木,遍體生寒,脖頸間似是有大刀裹挾寒意落下。

嘉靖四十八年,九月十五,中秋。

西苑,玉熙宮內,內閣和司禮監眾人分站兩列,裕王跟晉王二人端坐於御座之下,嚴嵩依舊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低眉垂目。

嘉靖沒有露面,不過他沒有露面,而是在靈田小院裡修剪著一株尚未成熟的靈桃樹。

這是他不久前前往修仙世界搬運而來。

這是他在修仙世界四方城,花了五千靈源專門購買的九品靈植。嗯,那掌柜說,這靈桃樹是可以進階的,按道理講成長到一品靈植沒問題。

九到七品時,結的靈桃,服用後功效和普通的靈米差不多。

不過在六品到四品時,可就大大的不一樣了,都是按年份計算的,分別是十年、三十年、一甲子、百年、千年、萬年,甚至更久。

比方說,十年一熟的六品靈桃,可抵練氣初期修煉三個月的功效,若是卡境界的修士,服用這麼一顆十年份的六品靈桃直接就可以突破。

三十年份的靈桃,練氣期修士服用,可以抵消練氣中期六個月的修煉時間。

一甲子年份的六品靈桃,練氣期修士服用的話,可以抵消練氣後期三五年的修煉時間。

若是達到百年份的六品靈桃,築基初期修士服用的話可以抵消其十數年的修煉時間。

以此類推,靈桃的品質越高年份越多,可以抵消修煉的時間就越短,境界自然也會越高。

用那掌柜的話說,若是將靈桃樹的品階,提升到一品,那僅僅是十年份的靈桃,若是煉虛初期修士服用,就可抵消其數十年的修煉時間。

若是一甲子年份的一品靈桃,就算是煉虛後期的修士也會趨之若鶩。

更別說上萬年的靈桃,除了大乘期等待飛升的修士外,就算是九劫散仙也會心動。

當然嘉靖自然能明白,這都是那老闆為了能賣出這靈桃樹在給自己畫餅,否則這靈桃樹的價格,就不會是區區的五千靈源了。

最主要的是即便是在修行世界也沒有聽說過這種靈桃成長到了一品,不過《修行通識紀要》上倒是說過,這東西確實有成長潛力。

可惜的是,也就上古時代,曾有大宗派培育出了一品靈桃,當然書院自然也能培育出來,之後就再也沒有記載有人培育出來。

修仙世界培育靈桃樹品階最高,也不過才是三品,六品都是大宗才有。

有傳聞說,是流傳在修仙世界的靈桃品種,血脈是被閹割過的,所以永遠不可能成長到高階。

也有傳聞說,修仙世界法則不允許等等,說法各有,但無一不是在告訴世人,不可能成長到高階!

不過嘉靖還是買了一棵,他倒是沒想過將其培育成高品階,能培育到六品就夠了。

以後仙朝發展,賞賜臣子,總要有些東西拿出手的,要不然總是靈物資源太過單一了。

雖然沒有坐鎮在大殿聆聽御前議政,不過嘉靖身旁,本命卻將大殿內的景象投射出來。

因此,大殿內的一切都在眼中。

此時,大殿中,眾人都看著國師清風和禪霜。

畢竟如今朝廷已經開始對道門和佛門的人動手了,身為佛門和道門如今的代表,她們身為國師,自然是要站出來說話表態的。

「眼看著要到年底了,」這時,呂芳輕咳一聲站了出來,開口道:「小閣老,您的『啟思革新』的變法,不知準備的如何了?」

雖然很多事情在場的眾人全都心知肚明,但既然是御前議政,那該有的話頭還是要起的,呂芳此刻說話,就是起一個話頭的作用。

隨著呂芳話音落下,眾人的目光都朝著嚴世蕃看了過去。

上一次御前議政,皇上出關,嚴世蕃提出了『啟思革新』的國策,然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嚴家遭到了自己派系的背叛,然後就是三教之爭掀起。

這場紛爭,從四十七年年底開始,到嘉靖四十八年九月,將近十個月的時間。

這對朝廷來說,並不算長,但對嚴世蕃來說卻不短,畢竟當初皇上只給了他五年時間。

可以說三教之爭白白浪費了將近一年時間,嚴世蕃現如今只剩下了四年時間可用。

四年破除自古以來,王朝存在的陳舊體制,並不容易,不過朝廷也不會存心為難嚴世蕃,所以此事必須要在年底之前解決。

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嚴世蕃微吸了一口氣,上前一步,對著上方的裕王和景王二人拱了拱手,道:「二位殿下,啟思革新的國策,如今正在進行,目前一切順利。」

「臣保證,在五年期限到來之前,讓我大明朝,脫胎換骨!」

嘉靖不出面,裕王跟景王有協理內閣之責,所以眾人匯報政績,自然是對二人說的。

聽到嚴世蕃這麼說,裕王和景王對視了一眼,都對嚴世蕃這一番睜眼說瞎話的行為,感到無語,現在誰不知道你嚴世蕃的變法之路被孔家給攔住了,儒宗要是不倒你能變法?

要不是這朝堂之上內閣眾人的推波助瀾,為你變法鋪路,你能這麼順利?

不過實情歸實情,場面話歸場面話。

既然嚴世蕃這麼說了,裕王二人自然也不能揪著不放,畢竟當初父皇可是給了嚴世蕃五年時間,最重要的是今日議政,變法並不是關鍵。

嚴世蕃說的五年之期能不能變法成功,那需要等到期限到了以後才能知曉。

目前,他們需要給三教之爭,做個收尾。

想及此處,裕王點了點頭,而後目光看向站在中間位置的清風和禪霜二位國師。

「二位國師,如今大明朝佛道之爭鬧得厲害,不少佛教和道門的信徒聚在一起互斗,引發不少的民變,」裕王眼神嚴肅,抬手間呂芳已經將一本奏本送上,沉聲道:

「有佛門信徒,為一個江湖游僧,敢於圍堵縣衙,還有道門擁躉公然跪拜什麼仙人。」

「根據衙門查實,這些都是些江湖騙子騙人的手段,關鍵是道門和佛門卻並不加以制止。」

「只要是能為二教吸引信徒和擁躉,就會得到當地寺廟,道觀的熱情接待,亦不徹查其來歷,品行是否端正,以至於民間烏煙瘴氣。」

「甚至有不少商人,學子,但凡說一句對佛門或者道門不利的話就會被大群人圍追堵截。」

「二位國師,你們有什麼想說的嗎?」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場中的清風和禪霜。

「國師,您知道怎麼做嗎?」清風腦海中想起,今日前往玉熙宮時,黃錦對她說的話。

她自然知道今日要做什麼了,嗯,給皇上幹壞事,為皇上背黑鍋,這事她熟!

邊上,司禮監的黃錦,此刻眼巴巴的看著自家國師,眼神中暗含鼓勵之色。

而站在黃錦身邊的陳洪,此刻則是在眼底流露著一抹精光,注視著國師禪霜。

身為了解這次三教之爭內幕人之一的他,自然明白今日讓這二位國師前來玉熙宮議政用意何在。

三教之爭的起因,就是針對儒宗的。佛門和道門就是嚴黨手中用來對付儒宗的刀劍。如今目的已經達到了,這刀劍也該摘出來了。

不過,這刀劍一個是向來身受皇上恩寵的國師清風,一個是剛剛被敕封國師的禪霜。

這說明,二人都是皇上的人,二人所代表的,背後的佛門和道門,也是皇上的工具。

既然是皇上的工具,那麼用完了就該完美歸還,需要給她們一個理由讓他們退出來。

至於國師禪霜,陳洪並未為其點明其中要害,因為髒活,反正那位清風國師已經做的太多,早就熟練了,就由她開始,禪霜配合就是了。

說白了,今日就是一場戲而已。

這場戲唱完了,最後拉一個墊背的出來,此事也就了了。

聽到這話,清風明亮純淨的眸子看了眼身旁安靜站定,低眉垂目的禪霜,決定自己先開口,這事她看的分明,趕緊把事解決了。

嗯,不就是吵架嘛?不就是鬧事嘛?不就是冤枉別人嘛?沒什麼關係。

想及此處,清風率先開口,道:

「此事說到底,不過是百姓對佛門教義不明所致。」說著,清風語氣微微一頓,又道:「聽聞,佛門教義講究因果輪迴之說?」

清風率先發難,矛頭直指禪霜。

而這話音裡頭蘊含的意思也再明顯不過了,就是在說,佛道之爭鬧到如此之大的地步,全是因為佛門!

聽到這話,禪霜一愣,下意識的抬頭,慈悲的眸子裡,流露出一抹不解之色。她不明白,這位清風國師,為何突然如此說話?

難不成是想要通過針對佛門,從而為道門開脫嗎?

一時間,禪霜眉頭不由微微皺起。

一雙慈悲的眸子裡,也隱隱有一些怒意浮現。

她原本以為這位清風國師能得清風玄靈守真慧悟真人的尊號,是個有悟性之人,沒想到被質詢,責難的時候,竟然會如此作為。

當面冤枉別人,竟然還能面不改色嗎?算是她看錯對方了!

入宮之前,師父曾告誡她要小心道門之人,但她並不以為意,只認為佛道之間不過是教義不同,雙方若有所交集論道便是。

但是今日被這位道門國師當面冤枉,她這才發現,自己錯了,這個國師,不講道理!

察覺到這位佛門少女眸子裡隱隱的怒意,清風明亮的眸子不由微微一亮。

看著這一雙純淨,還隱隱透露著慈悲與不滿之色的眸子,一時間,清風頓覺好玩。

「……」

沒能補上,明天接著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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