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嚴世蕃的追捧者?嚴嵩的新目標,討嚴檄文,小閣老怒了!(1/2)
聽完王用汲說的關於內閣的消息,海瑞沉默的看著灶火里『噼里啪啦』的灶火。
「你們同意了?」突然,海瑞看向王用汲。
「這,」被海瑞這麼一問,王用汲一怔,然後無奈輕嘆,「裕王殿下並不打算過問。」
不等海瑞詢問,王用汲跟著又道:「自從你上次把清流和嚴黨與二王之間,誰也沒捅破的窗戶紙給撕開以後,局勢早就變了。」
「裕王殿下可不會管這些小事。」
「幾位閣老對這件事的態度,也最多就是跟嚴黨日常里的習慣爭鬥,拿來抨擊而已。」
「我是就事論事。」海瑞不認為自己撕開二王跟自己麾下關係有什麼不對。
「罷了,不說他們了,說說你的看法吧,」王用汲擺擺手,「目前人口買賣的港口,都設在瀛州府那邊,皇上讓你坐鎮寧波府必有深意。」
「很有可能就是跟未來瀛州府有關。」
「平心而論,我不喜歡崑崙奴,」海瑞說著,拾起柴火扔進灶火里,「從理法上講,人口買賣,太過不人道,有傷天和。」
「嚴家既然提出了用柔弱的倭人,去換強壯的崑崙奴,開墾荒地,可有想過日後荒地開墾完了,這些崑崙奴如何處置?」
「開墾一國之荒地,將整個國家都弄成靈田,雖說瀛州府並不大,也怕是沒有個三五年,完不成吧?」海瑞說著,看向王用汲,道:
「我想你們必然不會讓這些崑崙奴去種植靈物的,那時還是我大明軍戶百姓登島,這期間,會增長多少崑崙奴?以後如何處理?」
「是打算給他們大明子民的身份,又或者是……」海瑞還說著,就被王用汲抬手打斷,「剛峰兄,打住,你會錯意了。」
「嗯?」聽到王用汲這麼說,海瑞一愣,會錯意?
「你還是沒有明白,我說的有傷天和是什麼意思。」王用汲微微搖頭,道:「聽那天在裕王府的討論,高閣可是沒少怒罵嚴世蕃。」
「其實你思慮的這些,當時張閣老也提了出來,認為這些崑崙奴智力低下,膚色黢黑,若是為仙朝子民,未免有失體統。」
「不過嚴世蕃卻說,這些崑崙奴購買的都是雄性,每一隻都是被閹割過的。也是因為如此,我才說這些人太過不人道,有傷天和。」
「如此一來,自然也就不會擔心有後代子孫留下了,等荒地開墾結束後,再低價賣出去,或者是隨便找個島流放。」
聽完王用汲的安排後,海瑞張了張口,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罷了,便隨他去吧。」許久後,無語的海瑞微微搖了搖頭,不打算插手此事。
「呵,」突然,王用汲輕笑一聲,道:「我也是發發牢騷,發泄一些對嚴黨的不滿。況且此政策,皇上也沒有任何看法。」
「說說朝堂吧,接下來聽閣老們的意思,內閣的局勢,怕是要變了。」
「這次唐順之和胡宗憲滅國有功,怕是會因此而進閣,這二人都是嚴黨的人。」
「而裕王殿下,則有意提拔馬芳和王崇古,未來武勛一方,要與我等文官分庭抗禮了。」
海瑞抬頭朝著天穹看去,朝堂黨爭,永遠不會消弭,但他不會允許任何人擾亂大明。
凡人鑄錯,遺臭萬年。
修仙之人犯錯,那便是人間災難。
……
日本被滅國,嚴黨施行滅種政策,在清流一方有心推動之下,傳遍天下。
一時間,嚴黨誤國,泯滅人性的說法,就從民間江湖傳開,嚴家父子更是從原來的大奸臣,大貪官,變成了可怖如妖鬼的存在。
甚至到了夜止小兒啼哭的地步。
嘉靖四十四年,二月二,大雨過後,空氣中殘留著一片濕意。
南京,國子監內。
一群身穿儒衫的博士圍坐一起,說古論今,大談國策。
「嚴黨,非人哉!」一個鬚髮皆白的儒衫老者拍著桌,怒聲道:「我大明朝的內閣,都要成其一言堂了,奸賊,惡賊!」
「嚴賊誤國,泯滅人性!」
「將倭人老病殘全部趕去島上,任其自生自滅,女人孩子,全部販賣給西洋蠻夷。換取崑崙奴,還要求必須是閹割過的……」
「我大明朝,怎會有此等魔鬼……」
「是啊,原本大明一舉蕩平一國,這沒什麼,所謂殺生不虐生,何況是人呼?此舉,以後諸國各邦,又該如何看我大明上國?」
「有失國體,老夫,老夫要上奏彈劾……」
一夥老夫子圍聚在一起,大力的抨擊著嚴家父子,細數其罪名,個個唉聲嘆氣。
「說這些屁話作甚,倒是告啊……」就在眾人情感大爆發的時候,突然一個帶著醉意的聲音響起,聲音中有著剛剛睡醒的懵懂之意。
「何人鬼鬼祟祟,偷聽我等談話!」一個中年人豁然起身,衝著角落昏暗處看去。
只見一個身著灰色麻衣長衫的中年男子,顛顛撞撞的坐起身,趴在桌上看著朝自己望來的幾人,指了指那個怒視著自己的哼笑出聲。
「我昨夜著書,宿醉於此,何來偷聽一說啊?」說著,男子又拿起一旁的酒葫蘆,灌了一大口,道:「反而是你們,擾我醉夢。」
「被服儒雅,行若狗彘的一幫雜毛,著實可惡!」
「李贄?!」
幾個國子監博士,認出了此人。
「竟然遇上這個爛人,當真是晦氣!」
「你說誰被服儒雅,行若狗彘!」看到李贄後,剛才那個站起來呵斥的中年博士,反應過來後,快步走到李贄跟前大聲質問。
「你一個區區學正,竟敢對我等如此無禮?!」
「還不速速離去!」
看著將自己圍住的幾人,李贄顛顛撞撞的站起身,一個個的指著幾人,冷笑連連。
「皓首匹夫、蒼髯老賊、諂諛之臣、斷脊之犬、豺狼朽木……爾等披上這儒衫,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
「你,放肆!」被罵蒼髯老賊的白鬍子老頭氣的渾身發抖,「信不信,老夫告上朝廷,告你一個辱罵上官之名!」
「辱罵上官?」李贄冷笑道:「你們在此辱罵內閣首輔,卻要惡人先告狀?」
「你!」被李贄這麼一說,幾人頓時一噎,一個個頓時不敢再說一個字。
別看他們嘴上說的厲害,但終究是不敢讓嚴嵩和嚴世蕃知道自己等人的辱罵。
「呵,呵呵,」見幾人噎住,李贄頓時發笑搖頭:「無膽鼠輩!」
「碌碌庸人,婦人之仁,鼠目寸光!」
「爾等同情倭人,同情崑崙奴,豈知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李贄冷笑著,「不怕告訴爾等,小閣老的提議,在我看來,依舊仁慈!」
「要我說,倭人就應該被從歷史中抹去,史書上都不應該留存其隻言片語。甚至,除我大明之外,其他各族,都不應該存在!」
「爾等怒斥嚴世蕃此舉,我李贄,偏偏要為他寫賀表稱讚,如何?」
李贄梗著脖子,滿臉的叛逆與桀驁之色。他這一副模樣,實在是讓人難以想像,這是個三十好幾的人,能說出來的話。
「也罷,」李贄突然有些意興闌珊,「人益鄙而風益下。陽為道學,陰為富貴,被服儒雅,行若狗彘…跟爾等說再多只是……」
「浪費唇舌!」打了個酒嗝後,李贄又灌了一口酒,推開眾人,搖搖晃晃離開。
「我李贄,不屑與爾等為伍,隨你們去告,老子不幹了……」
李贄就這麼搖搖晃晃的闖入雨中,獨留在場幾個國子監博士臉色鐵青的站在當場。
「離經叛道,不可理喻的瘋子!」
「哼,狂悖小人,竟然連嚴世蕃都吹捧,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必須將其趕出國子監!」
「國子監,不應該有這種敗類在……」
這只是一段小插曲,總之嚴黨再一次的在大明朝揚名了,爭議也越發的大了。
一些極端,叛逆,跟倭人有徹骨仇恨之人對嚴黨的亡國滅種的行為自然是大為贊成。
一些心存善意,不曾被倭人侵擾傷害的人,自然是覺得此舉太傷天和。
其中對嚴黨抨擊最甚者,莫過於孔家,當代衍聖公,更是直接寫了一篇「討嚴檄文」,怒斥嚴世蕃此舉,並列舉出嚴黨種種罪行。
一時間,各方學子,學堂,紛紛響應。
然而對這些,嚴嵩父子卻是絲毫不知,或者說是懶得理會,反正罵名多了也不怕。
至於死後是否有地府輪迴這一說,眼前或許會有這方面的想法,但現在也沒了。
以後,他們嚴家是仙族,長生不死!
在他們看來,與其在乎天下人的看法,不如抽空修煉,再或者想著怎麼瓜分瀛州府。
嚴府,後院。
嚴府很大,後院靈田,雖然嘉靖只批了一個院子大小,不過嚴嵩還是將其拓寬了不少。
一整個院子,中間是綠油油的靈田,被一分為二,左邊種植的是靈米,右邊是靈瓜靈果。
這些靈物種子,自是從宮裡帶出來的。
在小院邊上,則有三個,看起來很是樸素的茅草屋。這三個茅草屋自然是嚴嵩、嚴世蕃和嚴紹庭,祖孫三人的修煉之所了。
深夜。
中間那個,屬於嚴嵩的茅草屋裡,嚴世蕃跟嚴嵩二人對著燭火,面對面對而坐。而在桌上,榻上,則是堆滿了如山的公文。
燭火搖曳,將父子二人的影子,照的很是高大,鑲嵌在茅草屋的牆壁之上。
「爹,果然不出所料,各地藩王宗室,讓他們將收上來的土地進行杖清,上交朝廷,遲遲不肯上交,派去監督的官員也開始出現問題。」
「不是無緣無故的被查出貪污受賄,下了大獄,要麼就是不明不白的死了,再要麼就是拖延不辦事,顯然這些背後都是宗室的手筆。」
「而今年是免稅的最後一年了,百姓已經開始急躁了,」嚴世蕃說著,拿起靈茶喝了一口,「不少百姓都開始找官府要說法。」
「一些百姓也已經在宗室的安排下,簽了契,以後給宗室種田了。」
聽完嚴世蕃的這番話,嚴嵩放下手裡的一份公文,慢吞吞道:「再添一把火,把事情鬧大一些,先讓一些地方的百姓亂一亂。」
「給這些宗室一個官逼民反的罪責,至於鬧出亂子,如此宗室的罪行才會更大,到時候收拾起來,也才名正言順。」
「至於這些亂子的處理,就讓趙貞吉擔著。」嚴嵩說著,又拿起一份公文,「一年時間收田,一年時間做大,一年時間分田。」
「到了嘉靖四十六年,這土地改制的第二階段就算是正式完成了,接下來……」說著,嚴嵩看向嚴世蕃,「你以為,接下來會如何?」
聽到老爹這麼一問,嚴世蕃一愣,有些不明所以,道:「不是第三階段和第四階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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