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臣服的莫爾卡娜和紫荊花家族特殊兵（2/2）
那是黑森領幾乎流盡了最後一滴血，在絕望的邊緣與老奸巨猾的賈斯帕進行的那場決戰！無數忠誠的士兵永遠倒在了染血的黑森旗幟下，鎧甲破損，長劍折斷，無數長槍與旗幟斷裂在屍山血海當中。
那是他親自率領著領地全部的神選者，直面來自不同種族、身經百戰的傳奇強者！亡靈巫妖的冰冷吐息幾乎凍結靈魂，矮人傳奇戰匠的符文戰錘蘊含著崩山裂地的力量，精靈傳奇鳳凰守衛的戟刃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捕捉！
戰鬥有多慘烈？可以說每一次交鋒都在生死線上跳舞，每一次格擋都震得虎口崩裂，內臟翻騰。他記得希露徳的盾牌在亡靈法術下碎裂，記得俄爾施泰因被矮人戰錘砸得吐血倒飛，記得自己為了創造一絲機會，以重傷為代價硬生生劈碎了敵人的防護……那一刻，他真的以為自己回不來了。
付出了如此慘重的代價，犧牲了那麼多英勇的戰士，他自己也數次遊走在死亡邊緣，最終也未能踏破那層傳奇的壁壘，僅僅是憑藉著慘勝的功績和女神的慷慨，為始終默默付出、浴血奮戰的希露德，爭取到了那麼一個渺茫的、由神明恩賜的突破契機。
那契機是何其珍貴？是整個黑森領用無數犧牲和鮮血換來的，是懸於一線、險些徹底傾覆才搏來的微弱希望！
領地之內，渴望力量、渴望突破的人何其之多？芙蕾雅、俄爾施泰因、那些歷經血戰倖存下來的老兵……甚至包括他自己，哪一個不是在苦苦追尋著那一絲微光？
排隊？如果機緣有形，等待的隊伍確實能從黑森堡一直排到外城牆！而莫爾卡娜，這頭雖然特殊但終究是「外來戶」的巨龍，無論從功勞、苦勞還是未來的忠誠度考量，怎麼可能輕易躍居如此多功勳元老之前？
真有那樣輕易的傳奇之路，他蘇離何必一次次親身赴險，在屍山血海中掙扎求存？
他心中冷笑，將這頭巨龍不切實際的幻想徹底摒除。現實的殘酷與資源的稀缺，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每一步提升都需要付出相應的、往往是血淋淋的代價。
他不再浪費絲毫精力在空想上，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而務實，聚焦於眼前能夠切實抓得住的東西。
蘇離乾脆利落地轉身，將莫爾卡娜關於傳奇的不切實際幻想徹底拋諸腦後。現實的鐵砧需要矮人的錘音，而非巨龍的囈語。他目光沉靜地看向兩位矮人專家，直接切入核心：
「柏洛斯大師，多格林。拋開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基於我們現有的材料儲備、工匠數量和技術熟練度，告訴我最現實的答案——我們多久能夠把四個中隊，四百八十名紫晶鐵甲軍所需的武備準備齊全？」
被問到的兩位矮人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多格林習慣性地摸了摸他編成辮子的濃密鬍鬚，與柏洛斯·龍錘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作為主要負責軍工生產的大師，向前一步，捶胸行禮，聲音洪亮而務實：
「領主大人！打造紫晶步槍本身固然是核心，但一支完整的部隊，絕不能只靠一把奇特的武器！」多格林接過話頭，他的大嗓門帶著矮人特有的固執和認真，「既然他們叫『紫晶鐵甲軍』，那就不能辱沒了『鐵甲』這兩個字！更不能辱沒了格諾姆·鐵砧大師（他下意識地避開了『深紅災星』這個稱號）賦予他們的……呃，獨特本質！」
蘇離眉頭微挑，有些意外：「哦？你的意思是，除了紫晶步槍，他們還需要配備專門的甲冑？我以為這種遠程部隊，優先保障武器即可。」在他看來，這種超視距打擊單位，似乎沒必要投入過多資源在防護上。
「當然需要！而且必須是好盔甲！精絕級的盔甲！」多格林幾乎跳起來，仿佛蘇離的話褻瀆了某種矮人工藝的基本準則，「領主大人！您可別被那些人類輕步兵和蹩腳火槍手的陋習給帶偏了！」
他揮舞著粗壯的手臂，情緒激動地解釋道：「俺們矮人的火槍手，哪一個是穿著布袍子打仗的？哪怕是工程師行會的夥計，也得在袍子底下襯上鎖甲！這些『紫晶鐵甲軍』的小伙子們，他們持有的力量確實詭異強大，但並不意味著他們自己就刀槍不入了！」
柏洛斯·龍錘在一旁沉穩地補充，語氣帶著工程師特有的精確：「大人，多格林話粗理不粗。這支部隊的價值在於其持續而穩定的毀滅性輸出。如果他們自身過於脆弱，很容易被敵人的快速部隊、遠程火力或者任何意想不到的流矢所殺傷。每一次減員，損失的不只是一名士兵，更是一件昂貴無比的紫晶武器和其背後的能量投資。保護他們，就是保護您的金幣和戰鬥力。」
多格林用力點頭，掰著粗短的手指開始列舉，語氣越來越激動：「您想想舊世界有多少玩意兒能隔著老遠要人命？那些綠皮雜碎的破爛弩炮和丟石頭的破機器！雖然準頭爛得像地精的晚餐，但砸中了就能要命！那些諾斯卡蠻子淬了毒的標槍和飛斧！還有那些該死的斯卡文鼠人！天知道他們會從哪個陰溝里掏出什麼次元石驅動的噁心射彈！」
他深吸一口氣：「更別提戰場上最常見的流矢和碎石了！難道您想指望運氣來保護您這支昂貴的部隊嗎？讓他們像紙片一樣被隨便什麼流矢射穿？」
「所以！」多格林斬釘截鐵地總結道，「我們必須為他們配備足夠堅固的胸甲和頭盔！至少要有能在一百碼外有效抵禦矮人標準手銃彈丸的防護力！這是底線！這樣，他們才能安心地站在陣線上，把那些該死的死亡光束潑灑到敵人頭上，而不是擔心自己被不知道哪裡飛來的垃圾玩意給放倒！」
他指著那些正在操練的士兵：「他們叫鐵甲軍，就得有鐵甲軍的樣子！得像真正的矮人勇士一樣，又硬又能打！雖然比不上板甲騎士那麼誇張，但也絕不是那些一戳就破的輕步兵能比的！這才是保證他們存活，保證您投資不打水漂的根本！」
蘇離聽著兩位矮人大師你一言我一語的陳述，尤其是多格林那充滿畫面感的「風險列舉」，緩緩點了點頭。戰場環境的複雜性和保護這份「珍貴投資」，的確是很有必要性。
「我明白了。」蘇離點了點頭，「那麼，告訴我，在滿足這種防護標準的前提下，量產所需的紫晶步槍和配套的甲冑，最大的瓶頸在哪裡？是材料、工匠，還是時間？我們需要優先解決什麼？」
他的思路已經完全從莫爾卡娜描繪的空中樓閣，切換到了腳踏實地、解決具體問題的務實頻道。軍隊的建設，容不得半點虛浮。
顯然這種態度非常符合矮人務實的價值觀，多格林和柏洛斯·龍錘臉上都露出了「這才對嘛」的滿意表情。
多格林用力清了清嗓子，鬍鬚都因此而抖動，他朗聲回答，語氣中帶著矮人特有的、對自身資源和能力的驕傲：
「領主大人問到了點子上！說實話，打造這些『紫晶寶貝』和配套的『鐵罐頭』，需要的材料確實金貴！上等的紫水晶、導魔性好的特殊合金、還有處理死亡能量需要的幾種稀有礦石……每一樣都不是路邊能撿到的石頭！」
他話鋒一轉，胸脯挺得更高了：「但是！咱們黑森領如今可不是以前的窮酸樣了！領地廣袤，礦藏豐富，尤其是您在紫荊宮當地金庫區！」他伸出大拇指往後指了指城堡金庫的方向，「在金庫區的地庫里可是堆滿了各種好金屬、稀有材料，豐富程度甚至足夠讓一個矮人領主眼紅、嫉妒。足夠咱們可勁兒造了！材料這方面，您完全不用擔心，絕對管夠！」
柏洛斯·龍錘沉穩地點頭補充：「大人，多格林所言不虛。制約我們速度的，從來不是材料，而是時間和熟練工匠的雙手。」
多格林接過話，語氣變得有些不好意思，又帶著點對頂級工藝的嚮往：「之前嘛……俺們的主要精力和最好的老師傅，都撲在『熾焰板甲』那頭了……您也知道，那種級別的稀世鎧甲，是每一個矮人鐵匠畢生的夢想！敲打出一套，那都是能寫進族譜的光榮！所以……嘿嘿……」
他搓了搓粗壯的手指，意思很明顯，之前重心有所偏移。
但他立刻保證道：「不過現在情況不同了！葛森·石須帶著他的灰岩部落一大幫好手來了！人手一下子寬裕了很多！只要材料跟得上，俺們就能把工匠分成兩班，甚至三班！一部分繼續精雕細琢熾焰板甲，另一部分全力攻關紫晶鐵甲軍的裝備！」
他盤算了一下，和柏洛斯交換了一個肯定的眼神，然後鄭重地對蘇離說：「只要您一聲令下，俺們立刻調整生產順序，集中優勢人手。最快……一個月！最慢不超過兩個月！俺們保證把四個中隊所需的紫晶步槍和配套的堅實甲冑，一樣不少地給您打造出來，而且保證件件都是精品，絕不含糊！」
「一兩個月？」蘇離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這個時間遠比他預期的要短！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這支強大的特殊部隊，極有可能趕得上領地下一步的戰略行動——對那片富庶卻麻煩不斷的沼澤地用兵！
一想到數百道死亡光束齊射，瞬間撕裂沼澤怪物和任何潛在敵人的陣線，為領地開拓新的疆土和資源，蘇離的心中就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滿意和期待。
他最喜歡的就是這種狀態：資源充足，工匠得力，目標明確，剩下的只是等待成果自然成熟。這才是他作為領主，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該有的感覺，而不是事事都需要他親力親為，去搏殺、去爭取那渺茫的機緣。
「非常好！」蘇離的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他大手一揮，做出了決斷，「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再耽擱了！」
他的聲音變得清晰而有力，帶著領主的威嚴：「我命令：以柏洛斯·龍錘大師和多格林為主導，調動葛森·石須及其灰岩部落的所有可用矮人工匠，集中資源，調整生產序列，立刻開始全力鍛造紫晶鐵甲軍所需的一切武器裝備！」
他目光掃過兩位矮人大師：「熾焰板甲的打造可以稍微放緩一下，但絕不可停止。當前第一優先任務，就是在保證質量的前提下，以最快速度，將四個中隊的紫晶鐵甲軍武裝到牙齒！」
「我需要他們儘快形成戰鬥力，黑森領的劍鋒，需要新的砝碼！」
「是！領主大人！」兩位矮人大師同時捶胸行禮，聲音洪亮，臉上充滿了被信任和賦予重任的光榮感，以及矮人接到明確指令後特有的幹勁，「俺們絕不會讓您失望！保證按時交付！」
鋼鐵的轟鳴，即將在黑森的工坊中以更高的頻率響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