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少女之環的壯大（2/2）

正值秋日，少女之環的色彩卻並未凋敝。核心區域以外，大片精心培育的花圃依然盛放著，秋菊吐露金黃與深紫，晚香玉散發著清甜，耐寒的鼠尾草搖曳著藍紫色的穗子，與常綠的灌木相映成趣。一條清澈的小溪從上方流下，如同銀帶般蜿蜒穿過各個環層，在陽光下粼粼閃光，最終匯入坡地下的灌溉水渠當中。

蘇離一眼就看到了最高、最中心的那一環平台上，那株嶄新的月神月桑樹。這株靈木呈現出與帝國截然不同的氣質。它的樹幹古老虬結，樹皮帶著神秘的紫色紋理。最為奇特的是它的葉片——並非桑葉常見的綠色，而是呈現出深邃而高貴的深紫色，葉脈則閃爍著流動的銀光。此刻，正有晨曦教會的修女和精心挑選的少女們，穿著樸素的青色麻衣，在樹下或輕梯上小心翼翼地採摘著這些珍貴的紫葉。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清冷、略帶甜意的獨特草木香氣。可以看到一些精巧的蠶房依著山坡而建，裡面飼養的正是依靠這些紫葉為生的月光天蠶。這些蠶通體晶瑩，仿佛由月光凝成，它們吐出的絲線閃爍著虹彩般的微光，正是製作那無與倫比的「虹光蠶絲」的原料。這片區域充滿了忙碌而神聖的生產氣息，是聖地力量的重要延伸。

環形的平台之間，由開滿野花的碎石小徑相連。小徑旁點綴著古樸的石雕燈柱，夜晚想必會點亮柔和的聖光。一些供人休息、冥想或祈禱的簡單石凳和木亭散布其間。朝聖者與尋求淨化的人們安靜地在環與環之間行走，臉上帶著虔誠與希望。他們或在星露甜橙樹下靜坐，感受那無言的淨化之力；或在月桑樹平台外駐足，敬畏地看著那神奇的紫色葉片被採集。

整個少女之環，沐浴在秋日暖陽下，色彩斑斕的花圃、清澈的溪流、神秘的紫葉桑林、以及中心那株散發著聖潔銀輝的星露甜橙樹，共同構成了一幅和諧而神聖的畫卷。

獅鷲的羽翼捲起氣流，穩穩落在少女之環邊緣的專用空坪上。蘇離翻身躍下，腳剛踏上這片被聖潔氣息浸潤的土地，一股難以言喻的清爽感便由外而內滲透進來。不僅僅是空氣的清新，更像是靈魂被溫潤的泉水洗滌過，飛行帶來的吹拂感和心頭縈繞的繁雜思緒，瞬間被撫平、沉澱。

幾乎是同時，早已等候在旁的農業大臣兼晨曦教會牧首——范達爾·橡樹，便帶著一隊身著青色麻衣、氣質沉靜的修女迎了上來。

范達爾的模樣可謂是大變，他臉上的褶皺消除了很多，春光滿面，深綠色的牧首袍上繡著晨曦與橡葉的紋章，臉上帶著發自內心的崇敬與喜悅。

「領主大人，歡迎蒞臨少女之環。願晨曦女神的光芒永遠照耀於您的衣袍。」范達爾躬身行禮，他身後的修女們也齊齊彎腰，動作整齊劃一，露出了一片白花花的美腿和飽滿細膩。

「免禮吧。」蘇離揮了揮手，目光卻早已越過眾人，再次投向那核心區域的星露甜橙樹月神月桑。「這裡的變化，比我想像的還要驚人。僅僅是站在邊緣，就能感受到那股滌盪身心的力量。」

「讚美晨曦！這全賴神恩與大人您帶來的靈植之福！」范達爾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側身引路，「大人，請允許我為您介紹聖地的最新情況，並親眼見證靈植和天蠶的超凡特性。」

蘇離頷首，在范達爾和修女們的簇擁下，沿著開滿野花的碎石小徑向核心區域走去，然後問道：「如今是秋蠶上市的時間吧？」

范達爾聞言，臉上立刻煥發出如同老農看到豐收麥田般的光彩，他微微加快腳步，跟在蘇離身後略差半步的位置，興奮的匯報導：

「回稟領主大人，如今正是今年最後一次秋蠶吐絲了！依託晨曦女神的庇佑和修女們的精心照料，這一季的月光天蠶，成果遠超預期！」

他指向不遠處那棵在陽光下流淌著神秘紫銀光澤的月神月桑樹，以及依山而建的精緻蠶房：「目前，我們已成功穩定培育出超過五千隻成熟的月光天蠶。得益於月桑紫葉蘊含的獨特月華精華和星露甜橙領域帶來的穩定環境，這批天蠶的存活率達到了驚人的九成二以上！這比普通蠶的成活率高出一大截。」

「所以為了給蠶結繭和吐絲，我們又修建了3座蠶房，領主大人請看。」范達爾引著蘇離走到一處蠶房的琉璃觀察窗前。只見裡面層層迭迭的特製蠶箔上，爬滿了通體晶瑩、宛如月光水晶雕琢而成的天蠶。它們正不知疲倦地啃食著深紫色的桑葉，身體內部仿佛有流動的虹光在醞釀。「它們已進入盛食期，食量驚人，但轉化效率極高。最關鍵的是，它們開始大規模吐絲了！」

范達爾示意一名修女捧來一個鋪著柔軟白絨的托盤。上面放置著幾團剛剛繅取下來、尚未經過任何處理的生絲。這絲線乍看是柔和的銀白色，但在不同角度的光線下，卻折射出夢幻般的七彩光暈，仿佛將彩虹揉碎後織入了其中。絲線本身散發著淡淡的清冷香氣，觸手冰涼滑膩，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潤感。

「這便是虹光蠶絲的生絲！」范達爾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保守估計，這一季秋蠶，我們至少能收穫10斤以上的優質虹光生絲！這足以支撐我們初步的試生產和高端禮品的製作。而且，隨著月桑樹進一步適應此地環境，根系深入靈田，以及我們飼養經驗的積累，下一季的產量和品質還有巨大的提升空間！」

「教會已經挑選了心靈手巧、信仰堅定的修女，在聖地內開闢了專門的織造工坊。她們在星露甜橙的寧靜領域下工作，心神澄澈，更能發揮蠶絲的神效。目前正在嘗試不同的織法和染色工，力求在今年冬天之前，趕製出第一批最頂級的絲綢樣品，用於製作聖袍或圍巾。」

10斤的生絲啊，領地的絲綢製作終於可以開動了。

蘇離問道：「那服裝設計師和裁縫找好了嗎？」

范達爾立即點頭，說道：「省務院已經為我們招募了一位裁縫兼服裝設計師。」

「他外號『鍍金玫瑰』，弗里德里希·施耐德。這位設計師出身於帝國首都泰拉布海姆的下層市民區。父親是行會認可的裁縫，母親則經營一家小染坊。弗里德里希從小就在布料堆、染料桶和針線中長大。」

「在他年輕時展現出非凡天賦後，被馬萊堡城一位大師級裁縫看中收為學徒。在馬萊堡，他不僅精通了帝國傳統服飾的剪裁技藝（貴族繁複的蕾絲、緊身上衣、裙撐；士兵的制服；教士的長袍），更深入接觸了來自阿拉比、精靈甚至遙遠震旦和印地的異域風格與珍稀面料。他尤其擅長將異域元素巧妙地融入帝國審美，使其既新奇又不失莊重。」

「此人技藝登峰造極，在馬萊堡時就以設計大膽、華麗到極致、追求完美藝術感而聞名。他對美、感官刺激和藝術形式的追求……近乎偏執。正因如此，許多同行甚至某些教會密探都曾懷疑，他是否暗中信奉了那位……渴求極致感官之悅的邪神。」范達爾沒有直接說出色孽（S之名，但在場的修女們臉色都微微一變，下意識地握緊了胸前的晨曦聖徽。

范達爾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事實證明，這種懷疑並非空穴來風。他來到我們領地後，展現了無與倫比的才華，為大人您和幾位重要官員設計的常服廣受讚譽。然而，在我們委託他設計第一批虹光蠶絲製品時，我們在他提交的……某些『概念草圖』中，發現了令人不安的跡象。」

色虐啊！

這是混沌四神中最年輕的邪神，孕育他的能量是快樂、縱慾、愉悅甚至是愛。

對生靈而言，沒有任何神祇比起色孽擁有更高的吸引力，不論任何生物或多或少都會為了精神上的快感付出，這種本性造就色孽就像毒品般還要令人難以拒絕。能讓人心情愉悅的事物也就是世間所有美好的事物，色孽熟識所有能讓人得到滿足與雀躍的奧秘，特別像是人類這種感情外放的生物時常被他的美色魅惑，稍不注意就會誤觸落入混沌的灰色地帶。

很多人對這位邪神有一定的誤解，以為他只是進行各種澀澀的事情，實際上不是，在混沌教派中，最陰險詭秘的無疑是色孽教派。歡愉之主的信徒們致力於通過顛覆價值觀和腐化他人來取悅他們的神明，這些狂熱的享樂主義者追求陌生人和更刺激的變態快感，從而讓他們的疲憊身心感受到某種程度的新高潮。隨著時間推移，信徒們將拋棄所有道德與顧慮，轉而以「極樂之神」之名進行謀殺和猥劣淫行。

年輕的神享用所有極端的經驗，信徒就像他們的神一般，為了尋求刺激樂子什麼都肯做，不論這些行徑在社會上能否被其他人接受。色孽的信徒一直以來都被一種「祝福」加持，他們在體驗過一次快感後，第二次再做相同事情將沒有任何感覺，就像吸毒，每吸食一次就要加強劑量。快速的戒斷症狀會纏上怠惰信徒，從身體到心靈都被逼迫嘗試更極端的享樂方法。

色孽的狂熱信徒滲透至社會各階層。它在上流社會中極受歡迎，這些人通常不知道自己崇拜著什麼。在追求極樂來臨時，這些迷失者被人要求向陌生誘人的神像祈禱，或者緊閉大門後的宣淫聚會中尋找新奇舒爽方式。藝術家、詩人和其他感官追逐者常常會被色孽信仰吸引。對所有人而言，色孽信仰可能是最難根除的混沌教派，因為揭露真相的政治後果可能會讓整個帝國崩塌。

色孽信仰在下層階級中也有信奉者，他們用歡愉來獲得某種讓自己從尊嚴喪失的嚴酷生活中解脫出來的舒緩。在某些節日和聖日，尤其是那些解開束縛與啟示的可以進入一些宣洩之地的日子，那時色孽教派占據支配地位。信徒們利用這些日子來招收新的追隨者，並許諾帶來舒爽與墮落。獵巫人與祭司們總是在這些節日來臨時警惕審視，以確保人們不會被引入歧途。

以典型的行樂者行會為例，這個行會相信兩種體驗是同一件事的反映：人類忍耐的極限。通曉純粹的快樂即體驗無上的痛苦，反之亦然。行樂者協會成員包括雙性人、無性人，從初入的好奇者到徹底墮落的使徒，組織歡迎各行各業的人加入圈子。帝國各宗教的教士也是行樂者，畢竟很多牧師都有隱藏的欲望。會員們把自己看作情感、思想、藝術、文學、歡愉、痛苦的理論大師和先驅實踐者，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都能滿足渴望，達到幸福和悲傷的巔峰。

所以一名極致追求藝術的大師，成為色虐的信徒，是非常合理的。

蘇離謹慎的問道：「這種情況下，把虹光蠶絲交給他沒有問題嗎？」

范達爾十分慎重的答道：「我們已經在全力監視和淨化他了，他如今與星露甜橙寸步不離，每天都會淨化掉大量的色虐腐蝕。但當雙尾彗星碎片接觸他時，依舊能從他身上發現源源不斷冒起的紫煙。」

那不是跟蘇離的情況很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