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學院年輕學員們的誤會（2/2）
他們分成數支隊伍，在峽谷相對開闊的地帶開始了衝鋒演練。儘管沒有真正將速度提升到極致，但那如山崩海嘯般推進的陣勢，捲起的塵土與狂風，以及騎士們手中如林般挺立的騎槍寒光，已經足以讓任何觀者心驚膽寒。
「衝鋒陣列！楔形突擊！」教官們下意識地分析著他們的戰術動作，聲音中充滿了震撼與欽佩，「轉向流暢，配合默契————這絕不是新組建的部隊！」
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當騎士們策動坐騎轉向或進行複雜機動時，他們身上的盔甲、武器，尤其是那面面高舉的、以烈陽紋章和紫荊花為主的戰旗，在峽谷特殊的地形和陽光下，反射出耀眼奪目的光芒！那光芒並非散亂，而是隨著他們的動作，形成了一片流動的光之海洋，仿佛將白晝的日光都匯聚於此，真正做到了「光照日月」！
而他們演練時那沉默、精準、卻又蘊含著毀滅性力量的氣勢，更是仿佛能撼動山河，氣沖霄漢！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力量感與紀律性，將暴力與秩序完美地結合在一起。
「這就是————黑森領的底牌之一嗎？」艾利克斯喃喃道，之前因空中力量產生的些許激動，此刻已經被一種更深沉的敬畏所取代。與這地面鋼鐵洪流般的絕對力量相比，馬鷲騎士似乎都顯得「輕盈」了一些。
格爾曼副院長久久凝視著峽谷中那支正在操練的雄壯之師，以及被他們嚴密守護的聖堂方向。
他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能吸收混沌的聖像，規模驚人的半獅鷲騎士團，純淨富庶的土地，高效整合的異族與資源————
這一切，都指向一個結論：黑森領絕非尋常的邊境勢力。它擁有著不亞於帝國頂級選帝侯領的潛力，甚至在某些方面（比如淨化混沌、特殊兵種）已經走在了前面。蘇離領主所圖，絕對不小。
而學院此次的支持，或許不僅僅是一次政治投資，更可能是在為一個即將崛起的、足以影響帝國乃至舊世界格局的強大盟友，提前鋪路。
隨著騎士陣列的變換，一面巨大的旌旗在陣列中央高高揚起，迎著峽谷的風獵獵作響。旗幟底色是象徵烈陽與鮮血的赤金交織，中央依舊是那朵標誌性的金色紫荊花，但在花蕊處，多了一輪熾烈燃燒、如同被利劍刺穿的太陽圖案！圖案下方，用古老的帝國文字繡著騎士團的名號—「復仇之陽」。
「復仇之陽半獅鷲騎士團！」一位熟悉帝國各著名騎士團紋章的教官失聲叫道，「這就是黑森領那支最頂級的騎士團？傳說他們擊潰過數倍於己的強敵，是蘇離領主手中最鋒利的劍！」
驚呼聲未落，更讓這些學院精英們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的細節，被他們的銳利自光捕捉到了。
那些騎士身上穿著的板甲！
在近距離觀察下，尤其是在陽光反射下，那些板甲的質地、光澤、以及上面流轉的淡淡秩序符文微光，無不彰顯著其超凡的品質！
「烈陽女神在上————那————那難道是稀世級的板甲？」一位對武器裝備極有研究的年輕教員聲音都變了調，「而且————看樣式和紋路，似乎是制式的？！這怎麼可能！」
他的驚呼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學員們紛紛仔細看去，果然發現，雖然盔甲上根據個人喜好和功勳添加了不同的裝飾，比如羽飾、綬帶、額外的護符，但其主體結構、關鍵部位的防護設計、以及核心的符文陣列位置，都呈現出驚人的一致性！那流暢的線條、完美的弧度、以及金屬本身散發出的那種內斂而強大的靈光，無不指向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實一這些騎士，絕大多數都穿著品質達到稀世級的制式板甲！
「稀世級————制式？」艾利克斯感覺自己的常識受到了顛覆性的衝擊。在他的認知里，稀世級的裝備，每一件都應該是獨一無二的藝術品，由大師耗費心血打造，材料珍稀，工藝登峰造極。怎麼可能出現「制式」這種批量生產的詞彙與之聯繫在一起？
「黑森領————到底掌握了什麼樣的鍛造技術和資源？」連格爾曼副院長都感到了室息。制式的稀世級板甲！這意味著這支騎士團的防護能力、持久作戰能力，將可怕到何種程度？這背後代表的財力、物力、技術力，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一個邊境領主的想像極限。
就在他們沉浸在裝備帶來的震撼中時，那支龐大的騎士團在完成一輪演練後，並未解散，而是調整方向，列著嚴整的陣型，開始緩緩向著他們所在的峽谷入口高地逼近。
沉重的蹄聲再次響起，如同悶雷滾過大地。雖然速度不快，但那由五百多頭半獅鷲和它們背上重甲騎士組成的鋼鐵城牆緩緩壓來的景象，依舊帶來了無與倫比的壓迫感。半獅鷲那高貴而兇猛的氣質，在沉默的行進中展露無遺，鷹眼中銳利的目光掃過，讓許多年輕學員感到頭皮發麻，手心出汗，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武器，甚至出現了輕微的騷動和驚慌。
巨大的壓力，如同實質的牆壁，隨著騎士團的靠近而不斷增強。
然而，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與壓力中，學院隊伍里的那些精英學員們，憑藉著過人的眼力和感知，又發現了更加讓他們心臟狂跳、呼吸急促的細節！
他們死死盯住那些越來越近的騎士，尤其是那些看似普通的隊列成員。從他們外放的氣息、盔甲下隱隱透出的生命能量強度、以及坐騎半獅鷲那更加凝練兇悍的氣勢來判斷————
「冠軍級————好多冠軍級！」一位感知敏銳的學員失聲低呼，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
「左邊那個持旗手————絕對是冠軍級中階！」
「右翼第三排那個背負巨劍的————氣息好強，恐怕接近巔峰了！」
「不止是騎士————你們看那些半獅鷲！它們的生命力和野性，也遠超尋常！很多都達到了冠軍級生物的水準！」
竊竊私語聲如同瘟疫般在學員和年輕教員中蔓延開來。他們的目光在那些沉默逼近的騎士身上來回掃視，越看越是心驚肉跳。
粗略估算，僅僅是眼前能清晰感知到的部分，這支「復仇之陽」騎士團中，冠軍級騎士的比例就高得嚇人！雖然不可能全員都是，但絕對超過了200人，遠超帝國任何一支已知的、以精銳著稱的騎士團！這已經完全違背了常理！
一個可怕的、帶著無限誘惑力的念頭，不可抑制地在這些年輕天才們的心中滋生、瘋長：「難道————難道只要加入黑森領的這支復仇之陽」騎士團，就有極大的機會突破到冠軍級？」
「我記得————學院裡以前有位很厲害的學長，好像叫艾德溫？他畢業後據說加入了黑森領，現在已經是強大的神選騎士了！」
「對對！我也聽說過！黑森領的領主蘇離大人，據說擁有特殊的能力，能夠指導騎士突破瓶頸一」
「傳言蘇離大人是烈陽女神的神選，深受眷顧，他的領地又如此神奇————說不定真的有什麼秘法或者祝福！」
「要是————要是我們也能加入————」
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不少學員眼中已經燃起了熾熱的光芒，那是對力量的渴望，對突破的嚮往，以及對一個似乎能提供這一切的「聖地」的憧憬。
先前因龐大武力而產生的敬畏，此刻漸漸被一種混合著羨慕、嫉妒與強烈投靠意願的複雜情緒所取代。
顯然這些年輕的學員產生了巨大的誤會，將黑森領整體的超凡環境，系統性的高強度訓練與資源供給、以及蘇離作為領主和神選者可能帶來的部分氣運或指引，錯誤地、簡化地歸結為「加入某個騎士團就能突破」。
但這誤會，卻在此時此刻，無比真實地衝擊著他們的心靈，悄然改變著他們對黑森領的看法。
從一個需要審視的「盟友」，變成了一個可能實現個人力量飛躍的「夢想之地」。
格爾曼副院長將身後學員們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五味雜陳。他當然看得出這是誤會，但也能理解這些年輕人的想法。黑森領展現出的整體實力和超凡氛圍，確實容易讓人產生這種聯想。這或許————也是蘇離領主有意無意營造的效果之一？
就在這心思各異、壓力瀰漫的時刻，那支逼近到百步之外的龐大騎士團，終於停了下來。
為首的騎士，頭盔面甲上雕刻著燃燒的太陽圖案，她舉起帶著金屬護手的手臂。
整個鋼鐵洪流，瞬間靜止。
寂靜，再次籠罩了羅騰峽谷的入口。只有風聲，和半獅鷲偶爾發出的低沉喘息。
騎士的目光，越過了學院隊伍，似乎看向了他們身後的來路，又似乎只是在例行警戒。但那無形的威壓，卻讓每個人都清晰地認識到一他們，已經踏入了黑森領真正的武力核心區域。
格爾曼深吸一口氣，示意隊伍保持鎮定，然後獨自策馬上前幾步，朗聲道：「莫德海姆皇家獅鷲軍事學院副院長，鐵翼」格爾曼，奉命率代表團訪問黑森領，並祝賀烈陽女神盛夏誕辰！煩請通報蘇離領主閣下！」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峽谷中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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