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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約阿希姆的末日和秩序神靈的隕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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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約阿希姆的末日和秩序神靈的隕落

「更重要的是,」克里克用爪子指著頭骨次元石上那十三道細微的刻痕,「看這裡!十三暴政」聖痕!傳說這是大角鼠親自刻下的神聖誡命,只要的孩子們遵循這十三條法則,比如多生孩子、多挖洞、多偷東西、遇到危險先跑為敬等精髓,大角鼠的憤怒就會平息,轉而賜下庇護與力量!擁有【黑弧】,就仿佛手持與大角鼠溝通的至高信物,能降下大角鼠的神恩。眾所周知大角鼠象徵著腐爛、毀滅、瘟疫、衝突、飢餓、野心和所有其他卑鄙特徵的化身,代表了所有斯卡文種族和所有鼠人希望成為的總和。」

這個描述太有吸引力了!一件能召喚神罰打擊敵人、又能帶來種族神眷的超級神器!這意味著,他們如果手握這件武器,或許很快能把黑森領都感染上斯卡文腐蝕。

鼠人就應該這麼做,卑鄙的偷偷腐化對方,而不是跟對方硬碰硬拼命。

「它在哪?這個寶貝在哪?」伊克特已經按捺不住,爪子上的扳手叮噹作響。

克里克的臉色垮了下來,聲音也低了下去:「呃————根據最後一次可靠記載,帝國曆2491年,一個叫巴格瑞安的瘋狂人類巫師,不知怎麼潛入斯卡文魔都,把【黑弧】給————偷走了。」

「什麼?偷走了?!」眾議員齊聲尖叫,大廳頂部的灰塵都被震落不少。

「是—是的————他把它帶回了位於拉梅森塔爾的人類修道院,一直試圖研究它————」克里克的聲音越來越小。

「廢物!恥辱!連聖物都看不住!」斯克里奇氣得膿包都炸了兩個。

「等等,」相對冷靜的格諾克眯起眼,「拉梅森塔爾————現在那裡是什麼情況?那個巴格瑞安還活著嗎?【黑弧】還在那裡?」

克里克趕緊翻動羊皮紙:「最新————呃,大概是五十年前的情報顯示,巴格瑞安似乎還在那座修道院裡,把自己和神器一起封閉起來研究。【黑弧】應該還在。但那座修道院據說有古老的守護法陣,而且地處偏僻,靠近————亡靈活動頻繁的區域。」

「亡靈?」斯尼奇若有所思,「我記得————那個巫妖大師,海因里希·凱姆勒,他的黑堡是不是在那一帶活動?他對古代神器也很痴迷。」

「凱姆勒————」格諾克的小腦袋快速盤算起來,「一個貪婪、強大且與秩序陣營為敵的亡靈領主。如果我們想從一座可能有防護的人類修道院裡取回【黑弧】,或許————可以藉助」一下他的力量?畢竟,敵人的敵人,有時候可以成為暫時的————工具。」

這個提議讓議員們再次竊竊私語。與亡靈合作,有違斯卡文傳統(雖然傳統經常被打破),但為了奪回至高聖物,似乎值得一試。

「關鍵是要快,要隱秘。」斯尼奇補充,「不能讓其他勢力,尤其是黑森領或者帝國教會察覺到我們在找【黑弧】。而且,取回之後,必須由最可靠、最虔誠的成員掌管————」

它的目光,和其他幾位議員一起,投向了議會中一直沉默寡言、但地位超然的一位—灰先知諾多姆。這位身披破爛灰袍、手持次元石法杖、臉上總是籠罩著一層陰影的老鼠,是灰先知的代表,理論上是大角鼠在凡間最直接的傳達者(至少他們自己這麼宣稱)。由他去執行這項神聖的回收任務,再合適不過了。

諾多姆緩緩抬起頭,兜帽下兩點猩紅的光芒閃爍了一下,發出低沉而沙啞的聲音,仿佛砂紙摩擦骨頭:「聖物————必須回歸。大角鼠的榮耀————不容褻瀆。

拉梅森塔爾————巴格瑞安————凱姆勒————可以接觸。但神器————必須由灰先知————妥善保管。」他強調了一下「妥善保管」,似乎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疫病氏族的斯克里奇(歷史上灰先知和疫病祭司曾因誰更代表大角鼠而激烈鬥爭,黑弧的首次公開亮相就是為了打壓疫病氏族)。

斯克里奇哼了一聲,沒說話。在奪回神器這個大目標前,內部矛盾可以先放一放。

「很好!」格諾克拍板,「那麼,決議如下:」

「第一,全力支持獵頭者」奎克對馬萊堡的行動,挽回面子,攫取資源。」

「第二,秘密派遣以灰先知諾多姆為首的精英小隊,前往拉梅森塔爾地區,負責回收聖物【黑弧】。授權諾多姆與巫妖大師海因里希·凱姆勒進行有限度的、臨時的接觸與合作,以達成目標。但切記,神器到手後,合作關係即刻終止,必要時————讓凱姆勒也成為獻給大角鼠的祭品的一部分。」

「第三,在此期間,繼續保持對黑森領方向的戰略迴避和監視,但不再投入主力。將我們的力量,集中在能夠獲得切實利益和戰略優勢的方向上!」

「為了斯卡文的崛起!為了大角鼠的榮光!yes—yes!」

十三議會再次(暫時)統一了思想,帶著對馬萊堡財富的貪婪、對奪回神器的渴望,以及對未來憑藉【黑弧】大殺四方的美好幻想,投入了新的、註定不會平坦的陰謀之中。

而地底世界的暗流,這一次,將湧向拉梅森塔爾的古老修道院,與一位瘋狂巫師和一位貪婪巫妖的命運交織在一起,或許,還將掀起一場遠超鼠人預計的風暴。

冬至過後,黑森領迎來了短暫的平靜期。鼠人十三議會的戰略收縮開始顯現效果,儘管零星的滲透和小規模襲擾依舊存在,但像之前那樣全面開花、傳奇出沒的瘋狂攻勢已然絕跡。領地上下得以喘息,重建工作如火如茶,軍隊輪換休整,新兵加緊訓練。閃矛城的擴建工程更是日夜不停,為來年夏至那場註定載入史冊的聯盟會議做著準備。

然而,舊世界從不缺乏動盪。就在歲末,當人們準備迎接新年鐘聲時,幾道驚雷般的消息,幾乎同時炸響,將短暫的平靜撕得粉碎。

黑森堡,紫荊宮,議事廳。

窗外飄著細碎的雪花,壁爐里的火焰驅散了冬日的寒意。省務院長奧利弗捧著一份還帶著渡鴉腳環寒氣的羊皮卷,快步走進廳內,臉上帶著一種混雜著驚愕、興奮與一絲荒誕神情的紅光。

「領主大人!重大消息!來自馬萊堡的確切情報!」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但竭力保持著匯報的清晰,「約阿希姆一馬萊堡的城主、傳奇騎士、

您的宿敵之一—死了!」

蘇離從堆積如山的文件中抬起頭,神色平靜,似乎早有預料。「哦?怎麼死的?鼠人得手了?」

「是的,大人!而且————死狀極其————慘烈,或者說,極具鼠人風格」。」奧利弗展開羊皮卷,清了清嗓子,儘量不帶感情色彩地複述,「時間是在三天前的深夜。地點是馬萊堡金玫瑰」區,約阿希姆情婦——一位香料商寡婦的別墅臥室。」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描述那荒誕而恐怖的場景:「據倖存的侍女和別墅外圍倖存的衛兵拼湊:當晚,約阿希姆閣下似乎興致很高,飲了不少酒,與情婦————呃,激烈敘舊」後,沉沉睡去。大約午夜時分,臥室內傳來極其短促的、類似老鼠尖叫的吱吱」聲,緊接著是約阿希姆閣下的怒吼和武器的破空聲—一他畢竟是一位傳奇騎士,反應極快,據說瞬間就從床上彈起,抓起了掛在床頭的佩劍。」

奧利弗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但接下來————據那侍女從衣櫥縫隙窺見和聽到的:臥室內突然瀰漫開濃重的、令人作嘔的騷臭和血腥味。有不止一個細碎、

快速的身影在黑暗中竄動。約阿希姆閣下的怒吼很快變成了驚怒交加的咆哮和————一種仿佛被扼住喉嚨的」聲。戰鬥聽起來極其短暫,但伴隨著家具碎裂、瓷器炸響和利器入肉的悶響。最詭異的是,整個過程伴隨著一種咔擦咔嚓」、像是————像是在快速啃噬骨頭的聲音。」

「當外面的衛兵終於撞開反鎖的臥室門時————」奧利弗深吸一口氣,「裡面只剩下一片狼藉。窗戶大開,寒風灌入。地板上、床上、牆上,濺滿了鮮血和某些綠色的、黏糊糊的液體。那位情婦————不見了蹤影,或許是被走,或許更糟。而約阿希姆閣下————」

他看向蘇離,聲音壓低了些:「他倒在床腳,全身赤裸。致命的傷口在脖頸一幾乎被整個割開,但切口極其不平整,參差不齊,更像是被什麼極不專業的鋸齒狀工具反覆切割、拉扯導致的。然而,這還不是最————奇特的。」

奧利弗的表情近乎扭曲,介於噁心和某種黑色幽默之間:「據現場衛兵描述,約阿希姆閣下的————呃,男性象徵部位,被齊根切斷,不見了。而在原來位置的地板上,用他的血,畫了一個歪歪扭扭、但特徵鮮明的圖案—一一個長著巨大彎曲犄角的鼠頭。旁邊還用血寫了幾個潦草的通用語單詞,拼寫錯誤百出,但意思明確:「獵頭者·奎克到此一游,取走戰利品。鼠輩的復仇,甜蜜蜜。」」

議事廳內一片寂靜,只有壁爐木柴燃燒的啪聲。連侍立一旁的希露德,眉頭都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一位傳奇騎士,以如此不體面、甚至帶著刻意羞辱的方式,死在情婦的床上,關鍵部位還被當做「戰利品」取走————這確實是「獵頭者」奎克,那位鼠人傳奇刺客的風格—高效、殘忍,且充滿惡趣味的儀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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