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對蘇離的決鬥邀請(2/2)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看向蘇離的目光充滿了同情、惋惜,甚至有些幸災樂禍。
「沃克瑪主教和弗朗斯騎士————嘖,是把蘇離閣下架在火上了啊。」
「不接受就是怯懦,接受了————唉,結果顯而易見。」
「弗朗斯少爺雖然為人輕浮,但那身本事是實打實的。金輝誓言」配合塔拉貝克家的風暴獅鷲血脈,等閒傳奇都要避其鋒芒。」
「蘇離領主?他治理領地是一把好手,運氣也著實驚人,但個人勇武————從未聽說有什麼值得稱道的戰績。最多是憑藉神選者的身份,有些特殊神恩護體罷了。」
「神恩在決鬥中能起多大作用?弗朗斯少爺的金輝誓言」對魔法和神術抗性可不低。何況境界差距擺在那裡,傳奇對非傳奇,那是本質的不同。」
「恐怕撐不過十招————不,五招就得落敗。菲麗絲親王殿下怕是也要跟著難堪了————可惜。」
「年輕人,還是太衝動了,中了激將法。若是咬死不答應,雖然面子上不好看,總比當眾被揍得鼻青臉腫強。」
「我看他是騎虎難下,被總主教和弗朗斯這麼一逼,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可憐,怕是還沒意識到傳奇與非傳奇之間那道鴻溝有多深。」
這些議論聲或高或低,或「惋惜」或「客觀分析」,但核心意思無一例外:
蘇離必敗無疑,而且會敗得很慘。投向他的目光,同情中帶著一絲看熱鬧的興致,仿佛已經在預演他狼狽落敗的模樣。
面對這幾乎一邊倒的看衰與弗朗斯那迫不及待、勝券在握的嘴臉,蘇離沒有什麼激烈的反應,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極其細微、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沒有立刻回應弗朗斯的叫囂,而是先環視了一圈周圍的「觀眾」,目光在那些議論最起勁的幾張臉上稍作停留,看得對方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然後才重新聚焦到弗朗斯身上。
「弗朗斯閣下,」蘇離眉頭一挑,「你確定————要站在我的領地上,跟我進行這場決鬥?」
他特意加重了「我的領地」四個字,語調平平,卻莫名讓一些人心中一跳。
弗朗斯正沉浸在自己即將大獲全勝、名利雙收的幻想中,聞言一愣,隨即被蘇離那副淡然的樣子再次激怒。
他梗著脖子,嗤笑一聲:「少在這裡虛張聲勢,故弄玄虛了蘇離!閃矛城是你的領地不假,但這沙龍之內,就是公正決鬥的場所!莫非你還想藉口領主身份,動用軍隊不成?那才是真正的無恥!是個男人,就少廢話,拔劍!」
他覺得自己看穿了蘇離的虛張聲勢,無非是想用領主身份找藉口退縮或施加場外影響。
蘇離看著他那副怒火中燒、不顧一切的樣子,臉上的那抹笑意更深了些。他緩緩點了點頭,仿佛終於下定了決心。
「好!既然你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沃克瑪總主教也認為這是體面」的解決方式————我接受!」
不等弗朗斯露出勝利的笑容,蘇離緊接著話音一轉,聲音冰冷:「但是!既然是決鬥,沒有彩頭怎麼行?尤其是這種————你口中不公平」的決鬥!」
他伸手,從希露德手裡接過了一把傳奇級武器一併非剛剛獲得的【烈陽永燃之刃】,而是那柄早已聞名遐邇的選帝侯標誌·傳奇武器【黃金之牙】。他猛地將劍連鞘拔出,「鏗」地一聲插在身旁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劍身雖在鞘中,但那獨特的、仿佛巨獸蟄伏的威壓與流轉的淡金色符文光芒,依然讓在場所有識貨的人瞳孔一縮。
「這是我的佩劍,傳奇武器【黃金之牙】!」蘇離的聲音斬釘截鐵,「我就拿它作為彩頭!我若輸了,此劍歸你!」
他目光如電,射向弗朗斯身上那套即使在禮服下也難掩華貴與能量波動的鎧甲:「而你一弗朗斯·馮·塔拉貝克!我要你身上那套傳奇戰甲,金輝誓言」!你敢不敢賭?!」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竊竊私語迅速變成了不加掩飾的議論,聲音雖然刻意壓低了,但在驟然聚焦的寂靜場地上,卻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他居然真的答應了?真是————勇氣可嘉,還是魯莽過頭?」一位來自斯提爾領的伯爵捻著鬍鬚,語氣複雜,但眼底的輕蔑多於欽佩。
「勇氣?我看是騎虎難下!」旁邊一位威森領的伯爵嗤笑一聲,「沃克瑪總主教那話,分明是架著他上去。不答應,就是承認自己怯懦,連神選」的名頭都要蒙塵。答應了————嘿嘿,結果恐怕更難看。」
「弗朗斯少爺可是實打實的傳奇,金輝誓言」的威能誰不知道?去年在奧斯特馬克邊境,他單人獨騎衝散了一整個野獸人戰幫,那戰甲硬抗了獸王三記重斧都沒留下凹痕!」一個顯然對弗朗斯有所了解的年輕騎士對同伴低語,語氣中帶著崇拜,「蘇離領主————他治理領地的本事我服,可個人武力?從來沒聽說有什麼亮眼戰績。上次斬殺巨魔之王和綠皮軍閥,不都是他手下那位俄爾施泰因元帥和希露德大人出的力嗎?」
「就是!神選」終究是神恩,不是自身錘鍊的傳奇境界。靠著女神賜福和那本聖典或許能應付些場面,但真刀真槍和弗朗斯少爺這種一步一個腳印殺出來的傳奇對上————」另一個貴族搖頭,做出一個「不堪一擊」的手勢,「我怕他連十個回合都撐不住。到時候輸了佩劍是小事,這臉面可就丟大了,連帶烈陽教會的聲望都要受損。」
「哼,烈陽教會最近風頭太盛,也該有人敲打敲打了。」一位衣著樸素、但胸前佩戴著尤里克聖徽的北方貴族冷冷道,毫不掩飾對烈陽勢力的敵意,「沃克瑪總主教此舉,大快人心。讓這位神選」明白,帝國的秩序,終究要靠真正的劍與血來捍衛,不是靠神壇上的光芒和幾本破書。」
「可惜了那柄【黃金之牙】,」一個老邁的、眼中閃爍著精光的前任將軍嘆了口氣,目光貪婪地掃過插在地上的劍鞘,「若是落在弗朗斯少爺手中,倒是相得益彰。落在蘇離手裡————明珠暗投啊。你們看他剛才拔劍那樣子,氣勢是足了,可內行人一看就知道,根本沒能與劍靈完美共鳴,徒有其表。」
「何止是劍?」另一個聲音陰惻惻地接口,「要是他輸了,狼狽不堪,甚至受了重傷————這閃矛城大會,他還怎麼主持?黑森領剛剛聚起來的人心,怕不是要散掉一半?到時候,這南方聯盟的主導權————嘿嘿。」
「噓!慎言!」旁邊有人急忙制止,但眼神中的閃爍卻暴露了同樣的心思。
這些議論如同冰冷的蛛絲,纏繞在場地周圍,將蘇離包裹在一片看似同情、
實則輕視甚至惡意的氛圍中。幾乎沒有人看好他,所有人都認為這是一場註定慘敗的表演,區別只在於他會以何種方式,在多久的時間內,丟掉顏面和佩劍。
而這一切也極大的助長了弗朗斯的囂張氣焰!
本來聽到蘇離的提議,他臉上的的得意還凝固了瞬間,眼底閃過一絲猶豫。
傳奇戰甲可不是大白菜,這賭注————但當他看到蘇離那「強作鎮定」、「色厲內荏」的表情,以及周圍那些一面倒的評價時,那股被貪婪和虛榮沖昏的頭腦再次占據了上風。
—一蘇離這是在虛張聲勢!他怕了!所以才想用重注嚇退我!他一個非傳奇,拿著【黃金之牙】又能發揮幾成威力?怎麼可能贏我?這簡直是白送的傳奇武器!不僅能一雪前恥,還能奪得如此神兵,父親一定會對我刮目相看!
「有何不敢?!」弗朗斯幾乎是吼出來的,他一把扯開自己華貴禮服的衣襟,露出下面閃爍著淡金色光澤的貼身內甲紋路,「我就用金輝誓言」賭你的黃金之牙」!在場諸位都是見證!沃克瑪總主教,請您為我們公證!」
沃克瑪目光深邃地看了看仿佛孤注一擲的蘇離,又看了看信心爆棚的弗朗斯,緩緩點了點頭:「既然雙方自願,彩頭相當,合乎傳統。我便以國教總主教身份便為此決鬥公證。」
他權杖一頓:「決鬥規則,依帝國古老傳統,直至一方認輸、失去戰鬥力或跌出圈外為止。不得刻意致命。準備吧。」
沙龍的氣氛瞬間被點燃到了最高點。貴族們興奮地低聲交談,僕人們匆忙開始清理場地,騰出一片空地。所有人看向場中兩人的目光都充滿了期待一一場看似實力懸殊,卻賭上了兩件傳奇裝備的「好戲」,即將上演。
而人群中的菲麗絲,看著蘇離那「悲壯」而「決絕」的背影,紫羅蘭色的眼眸深處,卻悄然掠過一絲混合著好笑與期待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