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鼠人的巨大損失(1/2)
第608章 鼠人的巨大損失
斯奎馳那對渾濁的黃綠色眼珠猛地轉向長街盡頭,骨杖頂端的綠液因劇烈的情緒波動而劇烈晃蕩,拉出更多令人作嘔的絲線。
「吱——嘎——!!!陷阱!又是陷阱—陷阱!卑鄙—無恥的人類玩意兒!!」
它的聲音不再是那種令人頭暈的吟唱,而是尖利、氣急敗壞的嘶嚎,飽含著被愚弄的狂怒。這場持續了近一個月、投入了無數奴隸鼠和精銳、甚至動用了它這樣一位災禍之王親自督戰、眼看就要在人類最核心城市撕開缺口的攻勢一竟然從頭到尾都是個餌?!
「勢如破竹?yes—yes!都是假象—假象!為了騙出斯奎馳大人!可惡—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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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露德手腕一振,金色戰矛「誓約之矛」划過一道冷冽的弧光,矛尖穩穩指向斯奎馳。她的聲音透過面甲傳出,清晰而冷靜,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不唱足這齣空城計」,你這隻藏頭露尾的傳奇耗子,又怎麼肯離開你那滿是污穢的地洞,把腦袋伸到陽光————不,月光下來?」
她略微偏頭,仿佛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實:「從你的爪子第一次碰到黑森城地下的岩石,領主大人就已經知道了。只是你足夠狡猾,也足夠————膽小。像真正的老鼠一樣,只肯在最深的陰影里逡巡,指揮著你那些可悲的嘍囉前來送死。想在地下城裡抓到你?太難,也太髒。」
希露德微微抬起下巴,月光和周圍騎士身上流轉的金光映亮了她面甲下線條清晰的下頜。「但現在,你出來了。站在了開闊的街道上。在獅鷲的視野里,在長矛的射程內。斯奎馳,你這骯髒的傳奇,今晚的退路————徹底斷了。」
仿佛為了印證她的話,一聲低沉而充滿威嚴的猛禽啼鳴從她身後響起。她身側,一頭體型遠比尋常馬鷲更為龐大、通體羽毛呈現出熔金般光澤、眼神銳利如刀的巨獅鷲,不耐煩地刨動了一下前爪,石板在它爪下碎裂。神選獅鷲——「撕裂血痕」。在蘇離領主那近乎預知的情報與資源傾斜下,這頭強大的坐騎早已突破了凡物的極限。
希露德,傳奇騎士。撕裂血痕,神選坐騎。此刻人騎合一散發出的氣勢,如同破曉時撕裂黑暗的第一縷熾陽,將斯奎馳帶來的疫病陰霾徹底驅散、壓制!
斯奎馳的鼠須劇烈顫抖,它嗅到了死亡的氣息,真正隕落的危險!它不再猶豫,也不再廢話。
「黏刃!擋住他們—掩護我!!撤—撤退!立刻—立刻!!」
話音未落,它乾瘦的身軀猛地向後一縮,骨杖重重頓地!一圈濃稠的、散發著刺鼻惡臭的墨綠色毒霧以其為中心猛地炸開,迅速向四周擴散,遮蔽視線,腐蝕空氣,連石板都被侵蝕得滋滋作響。
幾乎在同一瞬間,希露德動了。
沒有衝鋒的號令,沒有戰前的對峙。就在斯奎馳釋放毒霧、身形開始模糊的剎那,她的撕裂血痕仿佛化為一支離弦的金色箭矢,撕裂夜空,徑直撞入了那團翻騰的毒霧!
毒霧並未能阻擋她分毫。在她與獅周身,一層純淨而灼熱的金色光暈自然流淌,所有觸及的毒霧如同雪花遇到烙鐵,瞬間消融、蒸發。金光所過之處,留下一道短暫但清晰的淨化軌跡。
「哪裡走!」
清叱聲中,聖百合花騎士化作一道金色閃電,刺向毒霧中心那倉皇竄動的陰影!
斯奎馳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嘯,它沒想到對方的速度和決斷如此可怕。它狼狽地向側方撲去,骨杖胡亂揮動,幾顆慘綠色的、不斷滴落膿液的疫病法球迎向金色矛影。
「轟!嗤——!」
矛尖與法球碰撞,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侵蝕與淨化聲。法球被洞穿、撕裂,其中的疫病能量被金光迅速淨化殆盡。但爆炸的衝擊和殘留的污穢還是讓希露德的追擊勢頭略微一緩。
就是這短暫的一緩,斯奎馳已經如同受驚的泥鰍,猛地竄進了旁邊一條狹窄的巷道。它的身影在複雜交錯的街巷陰影中瘋狂閃爍,時而融入牆壁的暗處,時而從意想不到的角落鑽出,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完全不像一個施法者。
下方,得到命令的黏刃戰團瘋狂地撲向街口的馬鷲騎士們,試圖用血肉之軀阻擋這支致命的空騎兵。鋸齒刃上的螢光與馬鷲騎士們長矛的金光、鎧甲上流轉的烈陽符文猛烈碰撞,廝殺瞬間白熱化。
但希露德的目標只有斯奎馳。
撕裂血痕展開寬大的雙翼,低空掠過混亂的戰場,巨大的陰影籠罩著下方鼠竄的災禍之王。希露德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獵鷹,牢牢鎖定那道在迷宮般城市建築中亡命奔逃的灰綠身影。
「你以為鑽進老鼠洞就有用?」她的聲音在夜風中清晰地追著斯奎馳,「這座城市,每一寸土地,領主大人都了如指掌!」
金色矛影時而如流星墜地,轟擊在斯奎馳前一瞬所在的位置,將石板炸得粉碎;時而如長鞭橫掃,逼得它不得不從自以為安全的藏身處狼狽滾出。斯奎馳驚怒交加地不斷釋放著各種惡毒的疫病法術一腐蝕毒雲、血肉詛咒、潰爛波——
試圖阻滯追擊。綠色的邪光與金色的淨化之光在宏偉的城市建築間不斷爆開,照亮了高聳的尖塔、寬闊的廣場、幽深的拱廊。
一座鐘樓被斯奎馳倉促釋放的腐化衝擊擦中,半個塔身迅速爬滿黑色的潰爛痕跡。下一秒,晨曦使者的矛光掠過,將那片腐化連同磚石一起削去!
斯奎馳被迫得如同喪家之犬,它引以為傲的疫病魔法在對方那似乎能淨化一切的神聖力量前大打折扣,而近身搏殺更是它絕對的弱項。它只能依靠對地形的熟悉(過去一個月它可沒少研究黑森城的地下與地面)和鼠人傳奇級別的敏捷,進行著絕望的閃躲。
「可惡—可惡!該死的金光!該死的神選!」它一邊狂奔,一邊用鼠人語尖利地咒罵,聲音因為恐懼和劇烈運動而變形。它試圖向更複雜、更狹窄的貧民區鑽,那裡建築低矮密集,不利於獅鷲飛行。
但希露德和撕裂血痕的配合默契無比。獅鷲時而掠過低空,用利爪和尖喙撕開擋路的建築一角;時而短暫落地,載著希露德進行一段致命的地面衝刺。追擊如同附骨之疽,任憑斯奎馳如何變換方向,利用地形,那道金色的死亡之光始終緊咬不放,並且越來越近。
黑森城宏偉的街巷,此刻成了傳奇鼠人災禍之王與傳奇女騎士之間生死追逐的獵場。一方是滑膩、歹毒、亡命奔逃的陰影;一方是熾烈、堅定、步步緊逼的黎明。
斯奎馳如同一道潰爛的綠影,在扭曲的巷道間瘋狂折轉,每一次變向都帶起令人作嘔的腥風。它那顆由陰謀與疫病澆灌出的腦袋飛速運轉,盤算著每一個可能的逃生裂隙一那條廢棄的下水道支管,那處它曾暗中拓寬的牆壁夾層,那座連接著複雜地下網絡的公共地窖入口————
然而,就在它又一次從一個堆滿腐爛木桶的死角竄出,撲向記憶中那條通往「鏽鐵巷」的捷徑時,它的腳步猛地剎住了。
鼠爪在濕滑的石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前方的街道豁然開朗,那是一個連接數條主幹道的廣場。而此刻,廣場上沒有任何雜物,沒有任何遮蔽。
只有軍隊。
鋼鐵的軍隊。
沉默的方陣一個接一個,整齊地排列在廣場及延伸出去的寬闊街道上,一眼望不到盡頭。士兵們全身覆蓋著厚重、光亮、帶有鮮明烈陽與紫荊花紋章的金色板甲,頭盔下的面容肅穆如鐵。他們手持長戟或重型盾牌,腰間懸掛著長劍,如同雕塑般靜立,只有盔甲縫隙間偶爾流轉的淡金色符文光芒,表明他們是活生生的戰爭機器。
此刻方陣巍巍、旌旗獵獵,金色的鎧甲反射著城中各處尚未熄滅的火光與清冷的月光,將整片區域映照得如同白晝,光芒幾乎要刺破天際一也徹底刺穿了斯奎馳最後的僥倖。
空氣仿佛都因這鋼鐵的意志而凝固、沉重。
「吱————嘎嘎嘎!!!」
絕望的、幾乎要撕裂喉嚨的尖嚎從斯奎馳的胸腔里迸發出來。它終於明白了,從一開始,它的逃亡路線就被算計得清清楚楚!那些看似偶然的逼迫、那些留有「生機」的通道選擇,全都是精心編織的羅網,目的就是將這隻自以為狡猾的傳奇耗子,一步步、無可抗拒地驅趕到這片提前清空、布下重兵的絕殺之地!
「該死—該死—該死!!!人類玩意兒————無恥!卑鄙!全都是陰謀—陰謀!!」
狂怒如毒液般沖刷著它的理智,但更深沉的、冰冷刺骨的恐懼隨之攫住了它。前方,是鋼鐵的城牆,是閃耀的死亡。後方,那催命的金色矛尖破空之聲已近在咫尺!天空,獅鷲撕裂空氣的呼嘯已然籠罩頭頂!
退路已絕。
「不————不想死!斯奎馳大人不能死在這裡!不能像沃茲格拉克那個蠢貨一樣!!」癲狂的念頭在它腦中炸開。求生的本能壓過了一切,也點燃了屬於傳奇災禍之王的、最後也是最危險的那簇邪火。
拼命!只有拼命!讓這些該死的秩序玩意兒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來自地底深淵的詭詐與惡毒!
它猛地轉過身,不再試圖尋找那根本不存在的縫隙。乾瘦的身軀因力量的凝聚而微微佝僂,骨杖頂端的次元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綠光,那光芒不再穩定,而是如同瀕死心臟般劇烈脈動,散發出極度不祥的氣息。
「你們————逼我的!見識一下—大角鼠賜予的————真正災禍!!!」
斯奎馳嘶吼著,甚至鼠人天生的【膽小鼠輩】特性都被壓制,而代之的是一種歇斯底里的、同歸於盡的瘋狂。它將骨杖狠狠插入地面—一它腳下迅速腐化、
變成一灘冒著氣泡的墨綠泥沼的地面。
「疫病新星!!腐化領域—開!」
以它為中心,一個墨綠色的光環猛地擴散開來!光環所過之處,石板瞬間化為冒著毒煙的軟泥,堅固的牆壁爬滿黑色的潰爛紋路並迅速粉化,空氣變得粘稠而甜腥,僅僅是吸入一絲,就讓人肺部灼痛、頭暈目眩。範圍內的任何生命都將受到持續的疫病侵蝕、血肉軟化、精神錯亂!
但這還沒完。斯奎馳雙手握住骨杖,用鼠人語尖聲吟唱起褻瀆而冗長的咒文,它那渾濁的黃綠眼珠死死盯著低空俯衝而來的希露德,充滿了惡毒的嘲弄與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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