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神器的巨大影響和蘇離的首倡聯軍）（1/2）
第578章 神器的巨大影響和蘇離的首倡聯軍（為盟主曾經的落葉1加更二））
【烈陽戰爭聖典】在閃矛城降臨，並被烈陽女神親自賜予其神選、黑森領伯爵蘇離的消息，如同燎原的野火，以驚人的速度席捲了整個邊境親王領，進而向著更遙遠的帝國腹地、基斯里夫的凍土乃至矮人的山堡蔓延而去。
這不再僅僅是戰場勝利的捷報，而是一道劃破舊世界政治與信仰天空的霹靂！
首先產生劇烈反應的，是邊境親王領內那些尚未歸屬於黑森領的獨立貴族與開拓騎士們。
奧卡山傷心地附近，一位飽受綠皮騷擾的男爵看著手中由商隊快馬加鞭送來的、描繪著聖典降臨場景的粗糙素描（儘管失真，但那沖天的光柱與聖典的輪廓依稀可辨），手指劇烈地顫抖著。
他猛地站起身，對摩下騎士和管家嘶聲喊道：「準備馬車！帶上我的印信和族譜！我要親自去閃矛城，向蘇離伯爵宣誓效忠！女神已將她的意志昭示，黑森領才是這片土地真正的天命所歸！」
南境邊陲，一位以勇武著稱但領地貧瘠的開拓騎士首領，在聽聞消息的當夜，便召集了所有部下。他高舉著滿是缺口的長劍，對著篝火旁一張簡陋的邊境親王領地圖吼道：「兄弟們！我們還在為了幾塊貧瘠的獵場和零散的野獸人腦袋拼命的時候，蘇離大人已經得到了女神的認可，拿到了祂的戰爭聖典！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跟著他，我們才能打最光榮的仗，殺最該死的混沌雜碎，贏得真正的榮耀和富饒的封地！收拾行裝，我們去找奔他！」
類似的情景在邊境親王領各處不斷上演。那些原本還在觀望、或是依靠險要地勢勉強自守的領主們，無論是出於對神跡的敬畏，還是對強大力量的嚮往，或是單純審時度勢後的明智選擇，都紛紛做出了決定。
通往黑森堡的道路上，來自四面八方的使者絡經不絕，攜帶者表示歸順的文書與禮物。大量底層的開拓騎士更是直接帶著自己的武裝和領民，成群結隊地前來投靠。
無需蘇離再動一兵一卒，邊境親王領廣袤的土地，包括奧卡山傷心地、南境邊陲等大片以往難以直接控制的區域，其統治權正在以一種近乎「天命所歸」的方式，迅速地向黑森領匯聚。幾乎所有人都已認定，蘇離·紫荊花，就是即將統一整個邊境親王領的無冕之王！
與此同時，馬萊堡內。
「砰！」
一聲巨響，珍貴的阿瓦蘭領產琉璃酒杯在堅硬的石壁上炸得粉碎，猩紅的葡萄酒液如同鮮血般濺射開來。約阿希姆城主面容扭曲，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燃燒著嫉妒、憤怒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神器！女神的神器！憑什麼？！那個該死的邊境暴發戶，那個奪走貝優妮塔的雜種！」他低吼著，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嘶啞，「他在閃矛城殺了只大點的蒼蠅，女神就把自己的書送給他了？！這算什麼？！啊？！」
他猛地轉身，死死盯著一旁垂首肅立的顧問，幾乎是咆哮著問道：「白狼騎士團的裝備呢？！到了沒有？！能不能也換來神恩？哪怕一點點？！」
顧問嚇得渾身一顫，頭垂得更低，聲音微若蚊蚋：「大人————根據最新消息，埃里克大團長他們————還在黑色山脈中，尚未抵達馬萊堡。而且————就算是傳奇裝備，恐怕也————也難以與女神親自使用的神器相提並論啊————」
「廢物！都是廢物！」約阿希姆狂暴地一腳踢翻了身旁裝飾用的盔甲架，金屬撞擊地面發出刺耳的噪音。他感覺自己像個精心準備了許久的丑角，正要登台表演，卻發現對手早已被請上了神座，接受萬眾朝拜。這種巨大的落差和無力感，幾乎要將他逼瘋。
而在帝國更廣闊的疆域內，尤其是烈陽女神教會的信徒和騎士們中間，引發的震動則更為複雜和深刻。
塔拉貝克領，一座宏偉的熾陽聖殿內，幾位德高望重的烈陽主教和騎士團長聚集在密室里，氣氛凝重。
「【烈陽戰爭聖典】————竟然離開了吾主的神國，降臨凡世，還交給了蘇離伯爵————」一位白髮蒼蒼的主教喃喃道，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這意味著什麼？諸位，你們可曾想過這意味著什麼？」
身經百戰的鷹騎士團團長沉聲接口，語氣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失落與明悟：「根據古老的記載和我們的感應————聖典並非單純的武器，它與吾主的戰爭神職緊密相連。當它不在吾主手中，而是在一位凡世統治者手中時————所有信仰吾主、但並未直接效忠於蘇離伯爵的騎士，我們所獲得的衝鋒加持、神術共鳴，都會出現一絲微不可查，但確實存在的————削弱。」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起來：「然而，根據閃矛城傳來的確切消息，所有宣誓效忠黑森領、為蘇離伯爵而戰的烈陽騎士，他們的力量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顯著增強！聖典的光芒，仿佛只為他麾下的軍隊而閃耀！」
密室內一片寂靜。這個事實，讓所有人心頭都壓上了一塊巨石。
良久，那位白髮主教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推測：「除非————除非吾主認定，蘇離伯爵及其黑森領，將成為她在人間的唯一世俗代表！就如同米登蘭領是白狼之神尤里克的聖地，蘇蘭德領是正義女神薇蕾娜的信仰中心一樣————黑森領，將成為吾主烈陽女神在帝國的，不，在整個舊世界的世俗核心！」
他越說眼睛越亮，仿佛破解了一個巨大的謎題：「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當絕大多數烈陽騎士都匯聚於黑森領的旗幟之下，向蘇離這位選帝侯，乃至未來的皇帝效忠時，聖典的力量將不僅不會分散削弱，反而會因信仰與世俗權力的高度統一而空前凝聚！吾主的榮光與權柄，將通過黑森領，得到前所未有的彰顯和增強！」
這個推論如同驚雷，在密室中炸響。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整個烈陽教會的未來戰略，都必須進行根本性的調整。是繼續維持過去相對超然的地位，還是徹底與黑森領綁定，將教會的命運與蘇離的崛起緊密相連？
就在外界因為神器的歸屬而議論紛紛、猜測不斷，甚至引發信仰與權力結構劇變之時。
蘇離已經從閃矛城返回了黑森堡，此刻從獲得神器的激動中稍微平復，他獨自坐在書房中，指尖輕輕拂過【烈陽戰爭聖典】那冰涼而神秘的封面。他臉上並沒有外人想像中的狂喜或志得意滿，反而帶著一絲洞悉真相後的玩味和————無奈。
「算計————真是好算計啊，我的女神大人。」蘇離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他根本不信外界那些關於「唯一世俗代表」、「信仰核心」的狂熱猜測。在他看來，那位高高在上、執掌策略的女神，不愧是從凡人升格為神靈的存在，人性顯然遠超神性。心思顯然更加人性化。
「這本聖典，對她而言，恐怕早就沒什麼大用了。」蘇離摩挲著書頁邊緣那仿佛自行流轉的符文，「她已經融匯貫通了古往今來所有的兵法戰略，戰場指揮對她來說，可能就像呼吸一樣自然。這件神器，對她更像是一個象徵，或者一個————教學工具？」
對蘇離至關重要的那個戰術指揮輔助能力，她完全用不上。
「至於培育神選騎士————」蘇離眼中更是充滿了被算計的無奈，「她作為神靈，天國之中想必早已人才濟濟，或許根本不急需在短時間內批量製造新的神選。而且，這些騎士最終不還是要回歸她的神國，成為她那【永恆戰策沙盤】上的棋子」或指揮官」嗎？」
想到這裡，蘇離不由得輕笑出聲，帶著一絲自嘲：「把聖典給我，由我來耗費心力、消耗榮耀點數」為她培養神選騎士————這些騎士活著的時候為我征戰，擴大她的信仰和影響力；死後靈魂飛升，帶著在我這裡積累的實戰經驗，去充實她的沙盤，讓她能推演出更完美的戰術————呵，無論生死，最終受益的都是她啊！」
「這件神器在我手裡還是在她手裡，對她來說，結果都一樣，無非是放在左邊口袋還是右邊口袋的區別罷了。而我，卻要為此承擔風險，付出代價，還得對她感恩戴德————」
蘇離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仿佛看到了那位光輝萬丈的女神，正坐在她的神座上，嘴角帶著一絲狡黠而莫測的笑意，俯瞰著凡世，將他，將她所有的信徒，都當作棋盤上的棋子，精準地計算著每一步的得失。
「這個女人————除了因為沒有愛情經歷，顯得在男女之事上遲鈍笨拙了一點以外————」蘇離回想起此前夢境中她那生澀而被迫的「配合」，以及最後那帶著小性子般的「逃脫」，無奈地搖了搖頭，「在其他方面，尤其是算計和布局上，簡直是算無遺策，智慧驚人、可怕。」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套上了韁繩的駿馬，明明知道前方是女神規劃好的道路，卻不得不奮力奔跑，因為這條路本身，也通往他想要的權力和力量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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