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四百餘冠軍和約阿希姆的對峙(2/2)
他的聲音逐漸升高,帶著一種強烈的期待:「甚至————如果北方選帝侯們能夠足夠重視,足夠迅速地聯合起來,他們或許有機會,在混沌大軍完成最終整合、氣勢最盛之時,主動出擊,挫其銳氣!」
蘇離的眼中閃爍著理想化的光芒,他想起了前世歷史上那些以一場關鍵戰役遲滯強敵的戰略:「想像一下,希露德!如果北方的親王、選帝侯們,能夠暫時放下彼此的嫌隙,迅速組建起一支十萬人的北方聯軍精銳,在混沌荒原的邊緣,依託熟悉的地形和提前構築的工事,打一場漂亮的阻擊戰,一舉擊潰混沌南下的先鋒主力!」
他用力一揮手臂,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幅畫面:「這樣一場決定性的勝利,雖然不可能徹底消滅混沌,但足以重創其先鋒,打亂其部署,極大地遲滯混沌主力全面入侵的時間表!」
蘇離的目光緊緊鎖定希露德:「這為我們帝國南方、為我們黑森領、為基斯里夫、為所有秩序陣營勢力的最終動員和大軍集結,爭取到無比寶貴的喘息時間!這多出來的一年,甚至半年,可能就意味著多出幾萬名訓練有素的士兵,多出成千上萬套精良的盔甲武器,多出無數得以保全的生命和家園!
他深吸一口氣,總結道:「所以,希露德,這次攔截行動,不僅僅是一次武力展示,更是一次傳遞救世信息的信使任務」!你們不僅要說服」埃里克大團長放棄裝備,更要讓他,讓通過他之口傳達消息的北方選帝侯們,真切地、深刻地認識到一內戰該停止了!真正的敵人,正在北方廢土上磨刀霍霍!我們必須爭分奪秒!」
希露德靜靜地聽著蘇離充滿激情與遠見的闡述,她那清澈的眼眸中光芒閃動。她完全理解了蘇離賦予此次行動的更深層戰略意義。這不再僅僅是一次邊界摩擦或權力博弈,而是關平整個舊世界抵抗力量能否贏得寶貴準備時間的關鍵一環。
她挺直身軀,右手重重叩擊左胸,向蘇離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軍禮,聲音堅定而充滿力量:「您的意志,領主大人!我明白了。此行,我們不僅是為黑森領而戰,更是為整個秩序陣營爭取時間。我會確保埃里克大團長,以及他背後的北方諸侯,都能清晰地聽到來自閃矛城的警告—混沌已至,內戰止息!」
隨著希露德的命令下達,黑森領這台高效的戰爭機器再次展現出其驚人的動員能力。
短短數日之內,一支由三百餘名神選騎士與冠軍騎士組成的精銳力量,便已悄然集結於金輝平原上的黑森領邊境軍營。
這座軍營扼守著通往馬萊堡的商路要衝,是黑森領檢查關稅、威懾馬萊堡的最前線哨所。平日裡駐軍不多,但此刻,三百多位至少是冠軍級的騎士匯聚於此,他們身上自然散發的凜然氣勢與磅礴能量波動,仿佛讓軍營上空的空氣都變得凝滯而沉重。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盔甲與武器的摩擦聲透著冰冷的殺伐之意。
當蘇離與希露德騎乘著威嚴、高貴的獅從天而降,落在軍營中央時,遠方的馬萊堡城牆之上,早已是旌旗密布,戒備森嚴。
三百多名冠軍騎士以上的存在兵臨城下,這股力量足以在瞬間撕裂馬萊堡那看似堅固的城防,顛覆約阿希姆的統治。更重要的是,馬萊堡內稍有見識的人都心知肚明,黑森領此次絕非尋常的軍事調動或威懾。
以蘇離一貫的強勢作風和與約阿希姆之間那近乎不共戴天的「奪妻之恨」,他絕無可能坐視白狼騎士團攜帶著傳奇裝備,大搖大擺地進入馬萊堡,增強他死對頭的力量。
果然,就在蘇離抵達後不久,馬萊堡那巨大的城門在鉸鏈的呻吟聲中緩緩開啟。約阿希姆城主一身華麗的戎裝,親自率領著摩下所能調動的幾乎所有軍隊,浩浩蕩蕩地開出城來。
近三萬人的大軍,其中包括他的直屬騎士、徵召的步兵、僱傭的射手,以及來自北方選帝侯們象徵性「支援」的一些部隊,在平原上展開陣型,如同一片移動的鋼鐵森林,帶著明顯的敵意,緩緩推進到距離黑森領軍營不足千米的地方停下。
約阿希姆騎著一匹神駿的黑色戰馬,越眾而出。他臉色陰沉,目光死死盯住軍營方向,尤其是那頭格外顯眼的巨大獅鷲,以及獅鷲背上那個他恨之入骨卻又從未真正面對過的身影。他運足氣息,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如同滾雷般傳向軍營:「蘇離伯爵!你這是什麼意思?率領如此多的精銳陳兵於我馬萊堡城下,是想公然撕毀與帝國的約定,兵圍選帝侯議會所在,挑起內戰嗎?!」
這頂帽子扣得極大,直接將蘇離的行為定性為對帝國秩序的挑戰。
「死亡之爪」寬大的翅膀輕輕扇動,帶起陣陣氣流。蘇離端坐於鞍座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遠處軍陣前方的約阿希姆。陽光從他身後灑落,讓他整個人仿佛籠罩在一層光暈之中,看不清具體面容,唯有那挺拔的身姿和睥睨的目光,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這確實是兩人的第一次正式見面。以往所有的恩怨,都通過代理人、書信或是遙遠的隔空博弈進行。此刻,奪妻之恨的雙方主角,終於在這劍拔弩張的戰場上遙遙相對。
蘇離的聲音平靜,卻清晰地蓋過了平原上的風聲與數萬人的呼吸聲,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約阿希姆城主,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我蘇離了。」
他甚至沒有用敬語,直呼其名。
「只靠你,和你身後這群烏合之眾,也妄圖阻止我的腳步?」蘇離的語氣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我,蘇離·紫荊花,身為帝國皇帝親自承認、經由【薇蕾娜的真理契卷】認證的合法選舉人,有權經過帝國境內的任何土地,包括你這馬萊堡!」
他刻意頓了頓,讓話語中的力量充分滲透:「連象徵我與帝國約定的【薇蕾娜的真理契卷】都未對我的行為示警,不曾判定我這是兵圍馬萊堡」。你,一個區區邊境親王領的城主,有什麼資格,又憑什麼立場,來阻攔一位帝國選舉人的合法通行?」
這番話擲地有聲,直接將約阿希姆的指控頂了回去,並且抬出了帝國法律和象徵物,占據了法理的高地。
約阿希姆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起。蘇離那毫不留情的輕蔑態度,尤其是提及「選舉人」身份時那種理所當然的優越感,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入他驕傲的內心。他正要不顧一切地反駁,甚至準備下令軍隊前壓施壓。
就在這時,一個更加洪亮、充滿威嚴與熾熱氣息的聲音,如同烈陽衝破烏雲,從黑森領軍營中響起:「蘇離伯爵所言,句句在理!」
只見烈陽騎士團大團長阿德爾伯特,身披燃燒著金色紋路的熾焰板甲,騎著一匹神駿的獅,緩緩從軍營中策馬而出。他並未看向氣急敗壞的約阿希姆,而是面向馬萊堡的方向,聲音如同宣告般響徹四方:「選舉人閣下依據帝國法律賦予的權利通行帝國疆土,何來兵圍」一說?約阿希姆城主,你集結大軍,阻攔一位選舉人的去路,究竟是誰在挑釁帝國秩序,意圖不軌?」
阿德爾伯特的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金光,掃過約阿希姆及其身後的軍隊,那屬於傳奇強者的威壓毫不保留地釋放開來,讓前排的戰馬都不安地後退嘶鳴。
「我,阿德爾伯特,以烈陽騎士團大團長之名,在此見證!蘇離伯爵的行止,合乎帝國法理!任何試圖武力阻攔者,便是對選舉人權威的挑釁,也是對吾主烈陽女神所庇護之秩序的公然蔑視!烈陽騎士團,絕不會坐視不管!」
他這番話,不僅徹底堵死了約阿希姆借題發揮的可能,更是將烈陽教會這尊龐然大物直接擺在了台前,表明了他們毫無保留支持蘇離的立場!
隨著阿德爾伯特的話音,他身後,數十名最精銳的烈陽騎士齊刷刷地策馬上前,他們周身閃耀著純淨的烈陽之光,如同一堵移動的光輝之牆,那肅殺而堅定的氣勢,瞬間壓過了對面數萬大軍帶來的壓迫感。
約阿希姆的臉色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他死死攥著韁繩,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阿德爾伯特的強勢介入,如同在他燃燒的怒火上潑了一盆冰水,卻並未能完全澆熄他的不甘與固執。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屈辱與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厲,聲音因激動而有些嘶啞:「阿德爾伯特!收起你那套冠冕堂皇的說辭!誰不知道你們烈陽教會早已和蘇離·紫荊花沆瀣一氣!你們明牌支持他,自然替他說話!」
他伸手指向蘇離身後的軍營,那三百多名精銳騎士散發出的無形壓力讓他心頭髮慌,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瘋狂:「選舉人?好!就算他是選舉人,有權通行帝國疆土!但我約阿希姆,才是帝國皇帝陛下親自任命、掌管馬萊堡防務與秩序的城主!」
他幾乎是吼了出來,試圖用音量掩蓋內心的動搖:「選舉人閣下要進城,可以!我無權阻攔一位選舉人!但他摩下這些軍隊,這些來自黑森領的士兵,一個也不許踏入我的馬萊堡!這裡是帝國的邊境重鎮,不是他黑森領的後花園!我有權拒絕任何未經許可、可能威脅城市安全的武裝力量入城!這是帝國賦予我的職責!」
他這番話說得看似有理有據,試圖將蘇離個人與他的軍隊分割開來,死死守住「軍隊不得入城」這條底線,為可能正在趕來的白狼騎士團爭取時間,也為自己保留最後一絲顏面和實際的城防控制權。
隨著他的話音,他身後的軍隊似乎也受到鼓舞,重新穩住了陣腳,長矛如林般豎起,弓弩手的手指搭上了弓弦,空氣中瀰漫的火藥味幾乎一觸即發。數萬對數百,即便質量懸殊,但這數量帶來的壓迫感依舊真實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