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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震撼的馬萊堡和蘇離的強勢手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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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森領的半獅鷲騎士們甚至沒有動用主要的兵器,僅僅依靠坐騎的衝擊和附帶爪牙的撕扯,就輕而易舉地撕裂了脆弱的城防,如同熱刀切牛油般打進了馬萊堡!

進城之後,隊伍沒有絲毫停留,拖著那輛承載著恐怖首級的巨車,沿著中央大道,朝著選帝侯議會官邸的方向隆隆駛去。馬蹄聲、車輪聲、半獅鷲的奔跑聲以及兩側建築內居民驚恐的尖叫聲,混合成一首暴力闖入的協奏曲。

最終,在無數雙驚駭目光的注視下,隊伍抵達官邸廣場。駕馭首級拖車的騎士猛地斬斷連接馬匹的套索,利用慣性,讓巨大的拖車猛地甩尾,將上面利塔內爾那十幾米高的首級狠狠地「卸」在了官邸正門前方!

「砰!」

一聲沉悶而巨大的撞擊聲,如同喪鐘般敲響在官邸前的花崗岩廣場上。

利塔內爾那顆扭曲、凝固著死亡前最後一絲驚怒與不甘的首級,如同一個被廢棄的攻城槌頭,沉重地砸落在官邸正門前方,與那莊嚴的大門形成了無比刺眼的對比。污穢的血跡和防腐的鹽粒在光潔的石板上濺開一片狼藉。

希露德的獅鷲盤旋在半空,她冰冷的目光掃過下方亂作一團的衛兵和聞聲衝出官邸的文書小吏,清越而充滿力量的聲音,如同宣告般響徹這片帝國權力的前庭:

「此乃黑森領主蘇離大人,敬獻予選帝侯議會之『薄禮』!」

「沼澤暴君利塔內爾,屢犯邊境,荼毒生靈,更與異形怪物媾和,褻瀆人類疆土。今已伏誅,首級在此,以彰我黑森領衛道鋤奸之志,亦證舊有頑敵之覆滅!」

「望議會諸位大人……笑納!」

留下這顆如同小山般的頭顱和一片死寂的驚恐,這支黑森領的隊伍再次啟動,無視著身後已然炸開鍋的城市,沿著來路,在更多聞訊趕來的城防軍遠遠的、畏縮的注視下,揚長而去。

全城震動!

消息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間點燃了馬萊堡的每一個角落。

平民在街頭巷尾交頭接耳,帶著恐懼與一絲隱秘的快意,談論著那傳奇騎士的風采與那顆惡魔般的頭顱。

商人和行會首領們面色凝重,他們比平民更清楚這意味著什麼——黑森領不僅擁有強大的軍力,其行事風格更是如此的……百無禁忌!這絕非可以用金幣和傳統規則打交道的對手。

而貴族圈層,尤其是那些與選帝侯議會關係密切的權貴,則感到了刺骨的寒意。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示威,這是赤裸裸的打臉,是對帝國官僚體系權威的公然踐踏!蘇離和他麾下的黑森領,用這種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宣告了他們不按常理出牌,且擁有足夠支撐其行為的武力。

——

與此同時,這如同雷霆般的消息,自然也第一時間狠狠劈進了貴族考核委員會那間依舊殘留著恐慌的辦公室。

「砰!」

委員會主席,肥胖的馮·克萊斯特男爵,這次是真的從他那張寬大的高背椅上彈了起來,臃腫的身體撞翻了旁邊的茶几,昂貴的瓷杯摔得粉碎,但他渾然不覺。他的臉已經不是慘白,而是呈現出一種死屍般的青灰色,肥肉不受控制地痙攣著。

「他……他把利塔內爾的頭……扔……扔到了議會官邸門口?!」他的聲音尖利得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希露德……那個傳奇騎士親自……帶著獅鷲來了……」

負責具體審核黑森領晉升申請的專員赫爾穆特,此刻臉上那慣常的陰冷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他扶著牆壁才能勉強站穩,嘴唇哆嗦著,喃喃道:「瘋子……真是個瘋子……他怎麼敢……他怎麼敢如此侮辱選帝侯議會……」

「侮辱?這他媽是宣戰!是踩著議會的臉告訴全城,他蘇離有能力宰了利塔內爾,就有能力不在乎我們這群……我們這群……」另一個委員聲音發顫,後面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但所有人都明白——在對方擁有如此武力和決斷力的情況下,他們這些倚仗帝國權威作威作福的官僚,簡直如同紙糊的堡壘。

「完了……這次真的完了……」馮·克萊斯特男爵癱軟下去,像一灘爛泥般堆在椅子上,雙眼失神,「之前還能說是程序問題,現在……現在利塔內爾的人頭就擺在門口!議會的大人們會怎麼想?他們會認為是我們逼反了一個能斬殺邊境強敵、擁有傳奇騎士效忠的潛在盟友!是我們為了那點可笑的賄賂,給帝國樹立了一個如此可怕的敵人!」

對方不是無力行賄,而是根本不屑!對方有足夠的實力和功績,按照規則本該順利晉升,卻被他們硬生生卡住。如今,對方用最直接的方式,把「功績」(利塔內爾的首級)甩到了議會臉上,同時也把他們的瀆職與愚蠢,赤裸裸地暴露在了陽光下。

「文件……文件真的追不回來了嗎?」馮·克萊斯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看向赫爾穆特,聲音帶著哭腔。

赫爾穆特慘然搖頭,臉上再無一絲血色:「主席……恐怕……恐怕已經晚了。而且,現在就算追回來,又能如何?那顆頭……已經送來了啊!」

辦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粗重而絕望的喘息聲。窗外,馬萊堡的天空似乎依舊晴朗,但他們每一個人都感覺,一座名為「黑森領」的沉重山脈,已經帶著無可抗拒的力量,朝著他們,朝著整個馬萊堡,碾壓而來。

蘇離用一顆血淋淋的頭顱,不僅宣告了舊敵的終結,更向所有心懷叵測者,亮出了他鋒利無比的獠牙。馬萊堡的棋局,因為這一記落在棋盤外的重錘,被徹底砸碎了。

幾乎就在那沉悶的撞擊聲傳遍廣場的同時,馬萊堡城主府那高聳的塔樓露台上,一道身影猛地向前一步,雙手死死抓住了冰涼的欄杆。

城主約阿希姆,這位以鐵腕和野心著稱的實權人物,此刻臉上慣有的沉穩與算計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震怒、驚駭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屈辱的複雜神情。他居高臨下,清晰地看到了發生在選帝侯官邸前的一切——那如同小山般猙獰的首級,那支揚長而去、視城防如無物的黑森領隊伍,以及周圍如同被驚擾的蟻群般慌亂卻不敢靠近的人群。

「他們……他們怎麼敢……」約阿希姆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他並非沒有預料到黑森領的強勢,但當這股力量以如此蠻橫、如此不加掩飾的方式直接砸在他的城門口,砸在帝國官邸的門前時,那種撲面而來的壓迫感,遠超他的想像。

只有親身面對,才能切實感受到,對方到底有多強大。

那不僅僅是幾十匹戰馬拖拽巨物的蠻力,不僅僅是半獅鷲衝鋒時碾碎一切的狂暴,更是那種深入骨髓的、百無禁忌的自信與決斷!他們甚至懶得進行任何形式的外交辭令,直接用最粗暴的方式宣告了他們的存在,以及他們對待舊秩序的態度。

約阿希姆的目光死死盯住那顆屬於利塔內爾的頭顱。他曾與這個有過密切的聯繫,深知其難纏與可怕。然而,就是這樣一個讓他引以為助力的盟友,如今頭顱卻被蘇離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了他的眼皮底下。這不僅僅是在打選帝侯議會的臉,更是在向他約阿希姆示威——看,你的老朋友,我隨手便可斬之!

一股寒意順著他的脊椎爬升。他意識到,自己之前聯合選帝侯議會官僚們,試圖暗中掣肘來壓制蘇離的計劃,在對方展現出的絕對武力與行動力面前,顯得何等可笑與脆弱。對方根本不在乎他們設定的遊戲規則。

與城主府露台上那凝重的氣氛截然相反,在城市議會的某間密室內,幾位核心的官僚在短暫的死寂後,臉上竟不約而同地流露出一種近乎病態的、如釋重負的神情。

「走……走了?」一個乾瘦的議員試探著問道,仿佛不敢相信那支煞星般的隊伍真的離開了。

「走了!真的走了!他們把利塔內爾的頭扔下就走了!」另一個肥胖的議員擦拭著額頭的冷汗,長長舒了一口氣,甚至擠出了一絲難看的笑容,「他們……他們沒對我們動手!」

恐懼依舊存在,但在恐懼之下,是一種扭曲的慶幸。黑森領這石破天驚的一擊,確實嚇破了他們的膽,但更重要的是,這一擊結結實實地打在了選帝侯官邸門前,也等同於狠狠扇了倚仗帝國權威、近來不斷擠壓他們權力的城主約阿希姆一記響亮的耳光!

他們之前被約阿希姆藉助帝國背景壓得喘不過氣,幾乎快要淪為傀儡。而現在,蘇離的強勢進場,以近乎野蠻的方式打破了僵局。一個比約阿希姆更強大、更不按常理出牌的勢力出現了,並且明確站在了約阿希姆和選帝侯議會的對立面!

「妙啊……真是妙啊……」維戈議長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約阿希姆現在怕是要焦頭爛額了。他引以為傲的城防在黑森領面前形同虛設,他暗中的盟友被公然羞辱……我看他還有多少精力來對付我們?」

另一人陰惻惻地接口:「而且,別忘了,我們送給蘇離的那份『大禮』……貝優妮塔夫人,此刻約阿希姆應該已經知道她就在黑森領了吧?怕是肺都要氣炸了。」

將約阿希姆那位以美貌與個性著稱的妻子「送」給蘇離,這本是他們為了挑撥離間、給約阿希姆製造麻煩而下的一步險棋。如今看來,這步棋的效果,恐怕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好。蘇離的強勢,加上這奪妻之恨(無論真相如何,在約阿希姆和外人看來便是如此),已然將這兩位北境最強的領主推向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他們這些原本在夾縫中艱難求存的官僚,反而因此獲得了一絲喘息的空間,甚至可以期待在接下來的龍爭虎鬥中,火中取栗。

「讓他們斗去吧,」最初那個維戈議長壓低聲音,臉上帶著一絲狡黠,「斗得越狠,我們……才越安全,也越有機會。」

密室內,幾人相視一眼,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窗外,那顆巨大的頭顱依舊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但在這幾個老練的政客眼中,它已從恐怖的象徵,隱隱變成了一枚……攪動局勢的棋子。黑森領的「禮物」,在馬萊堡的權力場中,開始發酵出複雜而危險的化學反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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