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黑森領的人口暴增（2/2）

其中數量最多的就是沼澤領人類士兵與依附民，這些是在利塔內爾統治下，或因恐懼、或因生存所迫而效力的人類。他們規模龐大，也是同化的主要目標。

然後是形態各異的類人生物與混血種，沼澤中除了純血沼棲妖，還存在著大量受到混沌能量不同程度影響、或是古老血脈變異的類人生物，它們智力較低，更具獸性，但勉強可歸於「智慧生物」範疇。是巫師們喜歡研究的完美材料。

最後是純粹的、無可救藥的墮落者與變異體！這些是混沌能量的深度受害者，身體和靈魂都已發生不可逆的扭曲，充滿了對秩序與生命的憎恨。

所有俘虜和從沼澤各處集中起來的人口，首先被驅趕到臨時建立的、由高大木柵和精銳士兵看守的集中營地進行初步篩選。

烈陽教派的戰鬥牧師與審判官們手持散發著微光的聖徽，穿梭其間，他們的目光銳利如鷹，憑藉信仰的感應和對混沌氣息的敏銳洞察，進行著最初的、也是決定生死的甄別。

對於被判定為「可挽救」的人類以及少數形態相對穩定、敵意不深的類人生物，黑森領推行了一套嚴苛但有序的同化政策，由烈陽聖徒·旦丁主持這一切。

首先進行的便是仰皈依與淨化儀式，這是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所有被安置者都必須參加由烈陽牧師主持的、日復一日的布道和祈禱。他們被強制要求背誦烈陽教派的基本信條，向女神薇爾莉特的聖像跪拜。

同時，每個人都需經歷一次或多次「淨化儀式」——用蕾芙琳湖聖水淋灑、在女神聖徽的光芒下暴露、由牧師念誦驅邪禱文。這個過程既是為了清除潛在的混沌污染，也是一種精神上的烙印與馴服。抗拒者會遭到鞭笞、禁食，甚至被重新劃入「可疑分子」行列。

為了避免形成新的反抗核心，來自同一部落或地區的俘虜被刻意打散，混合編組，由黑森領派遣的監工和低級軍官管理。他們被組成勞動大隊，從事最繁重的工作：清理戰場、掩埋屍體、修建道路、排水墾荒、為駐軍建造營壘。他們的勞動換取的是勉強果腹的食物和最基本的生存保障，形同奴隸，但至少保住了性命。

在經歷了最初階段的勞動改造和信仰考驗後，表現「良好」、被認定已初步皈依烈陽信仰者，會被分配到新規劃的定居點。這些定居點往往位於被部分排乾、環境有所改善的沼澤邊緣或戰略要地附近。

他們獲准組建家庭，分得一小塊貧瘠的土地進行耕種，但需承擔沉重的賦稅和勞役。定居點實行保甲連坐制度，一人反抗，全隊乃至全屯受罰。黑森領的士兵和稅吏如同陰影般籠罩著這些新社區。

身體強壯、表現尤為順從且信仰堅定的年輕男性，在經過更嚴格的審查後，有機會被補充進黑森領的二線部隊或行省軍團，從事最危險的輔助工作和前線消耗。這是他們擺脫底層地位、獲得「公民」身份的少數途徑之一，但也意味著更高的陣亡率。

然而，並非所有被征服者都有資格踏上這條艱難的同化之路。對於那些被烈陽審判官明確標記為「深度污染」、「不可救藥的墮落者」以及「頑固的混沌崇拜者」，等待他們的只有最徹底的終結。

這個群體的數量驚人，初步統計就超過了萬人。他們中包括身體發生嚴重不可逆變異者，這些人多出肢體、器官錯位、皮膚覆蓋鱗片或膿瘡、散發出濃烈混沌惡臭的個體。

也包括靈魂已被混沌徹底扭曲的墮落者，這些人即使身體看似完好，但精神已完全癲狂，充滿破壞欲，無法進行任何理性溝通，甚至能本能地使用低階黑暗巫術。

最後則是利塔內爾的核心狂信徒，那些在審判中依然瘋狂崇拜利塔內爾和沼棲妖「米阿」女巫的人類信徒，他們的靈魂已奉獻給黑暗。

處決這些墮落者的過程，被黑森領官方稱為「大淨化」，這是一場公開的、儀式化的、旨在彰顯烈陽之怒與黑森領鐵腕的集體行刑。

在數個被特意選定的、開闊且地勢較高的地點（通常是原沼澤領的古老祭祀場或重要據點廢墟），巨大的柴堆被搭建起來，如同一座座小山。更多的則是臨時挖掘的、巨大的屍坑。

行刑日，黑森領的軍隊嚴密布防，將數以萬計的墮落者驅趕到行刑場。烈陽牧師們身著莊嚴的祭袍，高聲朗誦著讚美烈陽女神、斥責混沌邪惡的經文。聖騎士與戰鬥修女們手持燃燒著金色火焰的巨劍或長鞭，維持著秩序，他們看向那些墮落者的眼神中沒有任何憐憫，只有冰冷的、執行神聖使命的決絕。

處決方式依「污染」程度和種類有所不同，最典型的便是火刑，用於處理那些被認為體內蘊含強烈混沌能量、可能污染土地的深度變異者和混沌巫師。他們在牧師的禱文中被綁上柴堆，由教會牧師親自點燃。悽厲的嚎叫聲與烈焰的噼啪聲混合在一起，焦臭的氣味瀰漫數里，那燃燒的火焰在信徒眼中是淨化的聖炎。

對於數量最多的普通墮落者，則由行省軍團的士兵執行高效的集體處決。他們被分批驅趕到屍坑邊緣，由排成隊列的弩手或長矛手進行射殺、刺死，然後屍體被踢入或拋入巨大的坑中，撒上石灰和聖鹽，最後覆土掩埋。整個過程冷酷、高效，如同處理一批不合格的貨物。

對於一些特別強大的、需要確保其靈魂也被摧毀的個體（如沼棲妖軍官），則由希露德麾下的神選騎士或烈陽教派的高階聖騎士，使用灌注了神聖力量的武器親自斬首，確保其形神俱滅。

這場「大淨化」持續了數日，上萬生靈灰飛煙滅。濃煙與血腥味久久不散，昭示著舊日秩序的徹底終結，以及黑森領用鐵、火與信仰建立新秩序的絕對意志。在戰錘的世界裡，對混沌的仁慈就是對秩序的殘忍，黑森領以最直白的方式，踐行了這一黑暗時代的鐵律。新領土的穩定，正是建立在如此殘酷的「淨化」基礎之上。

「大淨化」的煙火與血腥氣尚未完全從新占領區的上空散去，黑森領的行政機器已經高效地運轉起來，將這場軍事勝利轉化為實實在在的人口與財富。

在重新修繕、更顯威嚴的黑森堡議事廳內，省務院院長·奧利弗手持一份厚重的羊皮紙捲軸，正向端坐於領主寶座之上的蘇離進行詳細的匯報。

這位領地的鐵腕宰相，聲音平穩清晰地陳述著令人振奮的數字：

「領主大人，根據最終統計，此次對沼澤領的征服與後續清理，在人口方面，為我們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收益。」」

「首先，是可直接納入統治與徵稅體系的『新增人口』。經過初步篩選、淨化儀式並已進行登記造冊的人類及部分形態穩定、願意皈依烈陽信仰的類人依附民，總計約五萬三千人。」

「此部分人口，將按照既定方案，打散安置於新設立的行省各定居點，從事墾荒、築路及基礎生產活動。預計可在未來兩年內，為新領地提供穩定的稅收與勞役，並逐步補充行省軍團兵源。」

這個數字是巨大的，意味著黑森領直接控制的人口基數得到了飛躍性的增長，為未來的發展提供了最根本的人力資源。

然而，院長的匯報並未結束，他翻過一頁，繼續以那種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道：

「除此之外，對於另一部分『特殊資產』，我們採取了更為……高效的處置方式。」

他略微停頓，似乎在斟酌用詞，然後繼續：

「共計約一萬一千名俘虜，因其本身特性不宜直接納入統治，或具有較高的『商品價值』，已通過多方渠道進行處置。主要包括：體質特殊、可用於危險勞役的沼棲妖戰俘；部分性情相對『溫順』、可馴化為角鬥士或看門獸的食人魔；以及，少量被俘的、原屬於利塔內爾麾下的人類精英戰士——他們拒絕皈依，但身體素質與戰鬥技藝尚可，具有一定的市場價值。」

「這些『資產』，」奧利弗院長用了這個詞，「我們已分批售予領地內急需強勞動力的各大農場主、礦場主，以及……來自帝國、阿拉比、基斯里夫乃至更遙遠國度的奴隸商會。交易所得的金幣、魔法材料以及部分我們急需的物資，現已入庫。初步估算，其價值相當於我軍主力軍團近半年的常規維持費用。」

這筆通過販賣人口獲得的巨額資金，無疑將極大地緩解黑森領因連續征戰和大規模建設而緊張的財政，並能迅速轉化為更強的軍事實力與發展動力。

院長合上卷宗，總結道：「綜上所述，大人，此次軍事行動，不僅在領土上極大拓展了我方的疆域，在人口與財政方面，亦獲得了空前豐厚的回報。新領地的消化與整合，已具備堅實的物質基礎。」

蘇離靜靜地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的扶手。他對於販賣奴隸並無太多道德上的芥蒂，在這片黑暗而殘酷的土地上，這不過是資源利用的一種常態方式。烈陽教派或許會關注靈魂的純潔，但作為領主，他更需要考慮的是領土的實際利益與穩定。

「做得很好。」蘇離最終開口，語氣平靜，「確保那五萬新人口的安置工作順利進行，烈陽教派的皈依與監視不能放鬆。至於那筆資金……」他略一沉吟，「優先用於新占領區關鍵堡壘的修繕與擴建，以及戰爭機械的補充製造。」

「是，大人。」省務院長躬身領命，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波瀾，仿佛剛才匯報的僅僅是糧食產量而非上萬人的命運。在他眼中，這一切不過是領地管理中的尋常數字與必要手段。

隨後蘇離的目光再次投向地圖上那已被染成黑森領顏色的廣袤區域，問道：「這片新征服領地有足夠的良田和糧食，來供應這些安置的奴隸嗎？我可不想千里迢迢的從黑森領往這邊送糧，更不想出現大量的奴隸潰逃。」

(本章完)